“那就好,孙世叔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放出风声,先一步积攒声势。”
    丁瑶道。
    大飞诧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出来竞选?”
    丁瑶听了气得差点想掏出坤包里的防身小手枪,把大飞脑袋打成马蜂窝。
    丁瑶那个先前撞门的手下忍不住怒道:“大飞,你不要出尔反尔!”
    “高捷!住口!”
    丁瑶呵斥道。
    大飞耸耸肩,不屑道:“这才对嘛!老大说话,哪有小弟插嘴的份儿!”
    “大飞,你究竟想怎样?”
    丁瑶管住手下,质问大飞道。
    大飞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请我出山也不是不可以,起码给我个理由吧?”
    丁瑶冷哼道:“理由?你知不知道,你手下的小弟没保护费收,一个个过的穷困潦倒,都快加入丐帮了?”
    她来之前就调查过,跟著大飞的这群小弟极其倒霉。
    明明是古惑仔,偏偏没有地盘可以收保护费。
    一些人没钱花,只能鋌而走险去偷窃抢劫。
    偏偏古惑仔的规矩,不能隨便换老大。
    大飞倒是无所谓这些小弟们改换门头,可其他老大们都知道大飞的德性,对於他的小弟统统不接受。
    渐渐地,大飞的小弟们越混越差。
    如果不是早年间大飞风光过,也提携过这些小弟,否则早就被反噬了。
    大飞对道上的一些消息也都有所了解,就是不知道自己小弟过的很惨。
    听到丁瑶这么说,惊诧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钱可以找我要嘛,用不著出去要饭吧?”
    丁瑶冷笑道:“呵呵!你忙著看咸湿杂誌,还有空管小弟死活?”
    大飞当即拍著大腿道:“好!我徐飞鸿就重出江湖,看看谁敢跟我爭!”
    丁瑶见大飞如此简单就改变口风,知道他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也不戳穿。
    “不过,我还有个顾虑,不解决这一点,恐怕你们的计划要泡汤。”
    大飞漫不经心开口道。
    “你又耍什么花样?”
    丁瑶有些不耐烦道。
    三番五次被大飞搞心態,她是真的有些失去耐心了。
    “刚才不是说过了,除了牢里那个傢伙,谁都不可能比我更有资格当铜锣湾话事人。”
    大飞缓缓道。
    “你说的这个人在监狱里,怎么跟你爭?”
    丁瑶问道。
    “人是在监狱里没错,但是道上都在传,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大飞点燃一根烟道。
    “这人对你竞选话事人威胁有多大?”
    丁瑶又问道。
    大飞一指四周,撩了撩自己披散在肩头的油腻头髮道:“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包括这些年我赖以为生的產业,都是他给我的,你说威胁大不大?”
    丁瑶皱皱眉头,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大飞的意思。
    她不確定大飞是在说这个神秘的傢伙势力庞大,还是大飞跟这傢伙兄弟情深,不愿意跟他竞爭。
    “说清楚一点,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丁瑶耐著性子道。
    “如果他真的出来跟我爭,我怎么好意思跟他爭呢?可是为了我手下的兄弟,又不得不跟他爭,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大飞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忧愁,似乎很苦恼这件事情。
    “你脸皮这么厚,还会在乎这些?”
    丁瑶很想翻白眼,但是她忍住了。
    现在是说服大飞的关键时刻,为了大局,为了孙世叔,她不得不收起性子。
    “我脸皮很薄的,要不也不会躲在这里不敢出去见人了。”
    大飞大言不惭道。
    “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座监狱,我来搞定。”
    丁瑶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
    “唉!他叫秦天狼,在赤柱监狱很有名,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大飞语气中,带著几分矛盾。
    事实上,他当年正是因为秦天狼得绝症被大佬b拋弃,才看清了现实,心灰意冷半退隱,躲在这里潦草度日麻痹自己。
    现在愿意出山,则是看在孙庸的情分上,以及对手下小弟有个交代。
    另外,他也想知道,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他所厌恶的江湖,现在究竟有没有变。
    “记下了,赤柱监狱有三联帮的人,我会儘快解决掉这件事。”
    丁瑶冷冷道。
    “他得了绝症,大概也是快死的人了,如果可以,给他个痛快吧!”
    大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发现这三年来,自己也產生了变化。
    换做以前,大飞是绝对不会跟人合谋坑害秦天狼的。
    打死他,也不会谋害兄弟。
    要知道,胸口纹有一头扑鹰图案的大飞,当年重情重义,帮理不帮亲,靠一个“义”字闻名港岛江湖。
    现如今,为了话事人的位置,竟然选择將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出卖。
    丁瑶愣了愣,没有再多说什么,带人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大飞一个人。
    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著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仿佛有激昂的歌声从远处飘进耳中。
    “人生於世上有几多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从大飞处得知秦天狼的存在后,丁瑶重新梳理了目前的形势。
    铜锣湾的代理话事人,暂时是陈浩南。
    天养生逐渐坐大,隨时会威胁到陈浩南的话事人位置。
    大飞蓄势待发,很快就会公开露面,表明爭夺话事人的意愿。
    除这三人之外,还有个即將出狱的秦天狼。
    因为资格老资歷深,在监狱內外都拥有眾多支持者,也会是话事人的有力竞爭者。
    丁瑶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剷除秦天狼,让其不能威胁到大飞的上位之路。
    不知怎么的,她隱隱的觉得,事情不会像想像中那样顺利。
    这时候,手下高捷回报,说已经联络好赤柱监狱里的兄弟,马上就可以安排会面。
    丁瑶看了眼高捷,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她坐上轿车后排,眼睛看向窗外。
    坐在副驾驶的高捷,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她一眼。
    这点小动作,丁瑶自然心知肚明。
    高捷是毒蛇堂堂主雷攻派给她的手下。
    明面上是为了帮她,实则是为了监视她。
    不过高捷的心思並不单纯,在跟隨丁瑶的短暂时日里,逐渐对丁瑶產生了爱慕之心。
    关於这一点,丁瑶从来没有戳破。
    她也绝对不会对高捷动一点男女之间的心思。
    別说高捷不是她的菜,即便是,她也不会对仇人的亲信动心。
    父亲的死,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不查清楚真相,找到雷攻反叛的证据,她就无法为父报仇。
    这一次丁瑶来到港岛,也有扩充自身实力的想法。
    虽说孙庸会全力支持丁瑶復仇,可她终究想有属於自己的嫡系势力。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更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