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攻不甘心的看著蒋天生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陈浩南和陈耀跟著蒋天生离开。
    山鸡上前一把,想要拉住陈浩南,被一把甩开。
    雷攻功亏一簣,坐在沙发上嘆气。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杀蒋天生,而是想靠著武力,迫使蒋天生屈服。
    雷攻也清楚,在这里干掉蒋天生,最终受益的,只有陈浩南。
    这对他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未来的行动举步维艰。
    因为洪兴社必然会出动大批势力报復。
    没想到,蒋天生敢赌他不敢开枪。
    这一点,让雷攻始料未及。
    按理来说,越有钱的人,越惜命。
    蒋天生不愧是梟雄,能顶著这么多枪口,安然离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双方谈判破裂,要想再参股,就要靠各种阴谋手段了。
    雷攻之所以走这一招险棋,也是想抢占先机,比孙庸和丁瑶等人,更先一步和蒋天生达成交易。
    要知道,这笔交易如果由丁瑶谈成,那么雷攻是绝对插手不了赌场经营权的。
    所有人讲究的,就只有两个字,利益。
    为了奥门的新赌场,各方人马如同八仙过海,尽显手段。
    如今雷攻和蒋天生的斗法,以雷攻告负暂时收尾。
    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靠高捷这个安插在丁瑶身边的间谍,隨机应变。
    至於山鸡,充分利用完他的价值之后,雷攻已经打算放弃他了。
    如果山鸡能够吸引到丁瑶,那还有一丝利用价值。
    否则,失去洪兴社信任的山鸡,对整场局势完全没有一点影响力。
    接下来,就要看铜锣湾话事人,究竟花落谁家了。
    铜锣湾老大人选確定的那一刻,也就是奥门新赌场经营权决定归属的时间。
    在此之前,唯一的变数,就只有身处赤柱监狱,没有被各方人马关注的秦天狼了。
    作为一只奇兵,目前为止,秦天狼还没有真正出手。
    谁都没有想到,大家都在盯著铜锣湾话事人这个位置的时候,奥门那边已经敲定的事情居然也会有变化。
    威胁蒋天生失败之后,生性谨慎的雷攻马上决定连夜撤回宝岛。
    作为雷攻最信任的手下,高捷也暂时不回丁瑶身边,先保护雷攻回到自家地盘再说。
    雷攻同时做足表面功夫,见山鸡心情不好,让他在港岛散散心,之后再回宝岛。
    被洪兴社嫌弃,又被毒蛇堂接近放弃的山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到了丁瑶,却知道丁瑶绝对不会收留自己。
    骤然之间,山鸡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
    想要重新恢復往日的地位,就要让自己的利用价值大到所有人都不容忽视。
    他咬咬牙,独自离去,不知去向。
    港岛一家五星级酒店高层套房內。
    丁瑶坐在窗边,俯瞰著港岛繁华的夜景。
    在这片繁华之下,是无尽的辛酸和齷齪。
    她盯著地面上如同蚂蚁一般忙忙碌碌的人们,心生感慨。
    如果可以的话,她寧愿当个普通人家出生的普通孩子。
    而不是在刚成年之后,就背负上为父报仇的重担。
    地面上那群討生活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住在五星级酒店顶级套房內的客人,也会像他们一样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也难怪大飞之前会退隱江湖。
    正是因为见多了江湖之中的蝇营狗苟,才会越发地厌恶这个明面上標榜侠义的江湖。
    丁瑶望向赤柱监狱的方向,猜测著秦天狼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自己。
    丁瑶忽然感觉到一阵疲累,以女强人形象示人的她,现在只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陈浩南罩著的一间地下赌场里,包皮正带著巢皮玩牌九。
    包皮贏了不少钱,欢天喜地的数著钱时,突然衝进来一伙劫匪。
    劫匪手持著各式各样的长枪短枪,头上套著丝袜,打扮的十分专业。
    “把手举起来!”
    其中一个劫匪指著包皮道。
    包皮平时虽然怂,这时候却丝毫不怕。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劫,说出去还混不混了?
    “这场子可是南哥看的,你干什么?”
    包皮走上前来怒道。
    手握长枪的劫匪一枪托把包皮打倒在地,隨后朝著天花板开了一枪。
    一时之间,木屑碎土乱飞。
    眾人这才意识到这群傢伙是来真的。
    “抱头蹲下!”
    劫匪喊道。
    不用这些劫匪提醒,这些人也早早就蹲在了角落里。
    这可是玩命的,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堵枪口。
    有劫匪去里面的帐房搜查一通,出来后喊道:“只找到了十万块。”
    劫匪头目道:“照拿!把桌上的也拿走!”
    其余劫匪將桌上的散钱一併捲走,顺便將赌桌推翻。
    临走之前,还示威性的开了一枪,震得这间赌场的天花板不住掉土块。
    与此同时,陈浩南其他的场子也遭到了洗劫。
    有小弟太激动,直接被打断半条腿,进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惊慌失措的包皮带著巢皮来到医院见到了陈浩南。
    陈浩南守在受伤小弟的病房外,有些魂不守舍。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在铜锣湾战无不胜,没有人敢挑战自己。
    即便是爭夺话事人,也不敢动自己的场子。
    不料,当日发生在巴闭和靚坤身上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
    而且规模扩大了几倍。
    已经陆续有好几个场子打来电话,说被抢劫,场子被砸。
    唯一的好消息是,只有一名小弟重伤,其他的都是轻伤。
    包皮咬著牙道:“那间赌场和其他的场子都被扫了。”
    他的脸肿了半边,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的。
    但是眼神中的恨意,却表现的清清楚楚。
    不仅仅是针对那些砸场子的,也是针对陈浩南。
    蕉皮死后,包皮压抑已久的恨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只想著,如果不是陈浩南硬要用手段搞大飞,也不会遭到这种报復。
    他却没想过,如果不是跟著陈浩南,哪里有现在吃香喝辣的地位。
    以他的性格,跟著其他老大,只能当一辈子四九仔。
    这一点上,陈浩南算是做得不错了。
    不过自从奥门受创之后,陈浩南也不再重视包皮等人。
    一来他也感受到包皮对自己的恨意是无法清除的,二来他发现原来自己的髮小班底,实在是不堪一击。
    为了自保,更为了往上爬,他从铜锣湾的小弟里选了几个更加出色的栽培。
    这次袭击事件之前,陈浩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包皮了。
    就连大天二,出现在陈浩南面前的次数也不如以往频繁。
    他也是在刚刚,才带著kk赶到医院。
    至於山鸡,更不用提。
    医院电梯门打开,大飞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著两个亲信手下咕咕仔和黑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