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瞥了许大茂一眼。
    这小子精得很。
    三位大爷掏钱,他许大茂就不用掏了。
    一毛钱不用花,还能落个“支持院里决定”的好名声,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经由许大茂这一带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几个年轻媳妇先跟著鼓起掌来,接著是后排的几个小伙子,然后是更多的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很快就匯成了一片。
    几乎所有鼓掌的人,脸上都掛著微笑。
    因为不用自己掏钱了,这结果再好不过。
    “还是三位大爷有担当!”
    “这下贾家有救了!”
    “我就说嘛,只要三位大爷出手,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七嘴八舌的称讚声从人群里冒出来,並且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真诚。
    何雨柱靠在墙根上,看著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鼓掌,不是真的觉得易中海的办法有多好,而是因为自己不用出钱了。
    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谁上台唱戏他们都叫好。
    “!”
    面对著眾人的掌声,刘海中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先是意外,没想到易中海会来这么一手。
    然后是恼怒,毕竟这每个月两块钱掏出去,跟割他的肉一样。
    最后是无奈,这全院的人都鼓掌了,他要是再说什么,那就是跟全院作对。
    刘海中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把两块钱砍成一块。
    可话刚到嘴边,刘海中就看见易中海那双锐利的眼睛,最后无奈又咽回去。
    没办法,刘海中只能咬了咬牙,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两块钱就两块钱。”
    说完,刘海中端起茶碗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老閆,你呢?”
    易中海对著刘海中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閆埠贵,问道。
    閆埠贵自然也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一块钱?”閆埠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行……行吧!”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看著刘海中跟閆埠贵那两张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脸,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人群,肩膀微微抖动。
    这两个老小子,一个拿儿子结婚当挡箭牌,一个哭穷哭得跟真的似的,到头来一个都没跑掉。
    易中海这一手“三位大爷共担责任”,玩得实在是高。
    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拉了两个垫背的,还让全院的人觉得他“公道”。
    “淮茹,还不快谢谢两位大爷?”
    易中海的声音再度传来,趁著刘海中跟閆埠贵还没有反悔,他立马看向秦淮茹,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两位管事大爷,最后提醒道。
    “谢……谢谢二大爷跟三大爷。”
    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紧跟著便站起身来,对著刘海中跟閆埠贵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家秦淮茹都鞠躬致谢了,刘海中跟閆埠贵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此刻脸上也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淮茹,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著刘海中跟閆埠贵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时,何雨柱实在是没能忍住……
    “噗嗤”一声,当场笑出了声。
    “!”
    也正是这一笑声,现场所有的人几乎同一时间扭头看向了何雨柱。
    “正好,我有件事儿要说。”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八仙桌旁边,环视了一圈全院的老少爷们儿。
    他的表情不算严肃,但也绝不是在开玩笑。
    “大伙儿叫我『傻柱』叫了十来年了吧,我知道大伙儿也没啥恶意,可这『傻』字谁会喜欢?”
    何雨柱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所以从今天起,还请大家別再叫我『傻柱』了,叫我『柱子』,或者『何雨柱』也行。”
    “……”
    何雨柱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懵圈了,不知道何雨柱这是何意味。
    唯有许大茂,继续作死:“今儿傻柱这是抽了什么风?都叫了十来年『傻柱』,这会儿矫情起来了?”
    何雨柱没吭声。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许大茂走过去。
    许大茂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他嘴里还在硬撑:“怎么著?说你还不行了?大庭广眾的,难不成你还敢动手不成?”
    全院一百多號人都看著,所以许大茂料定何雨柱不敢动手。
    因此,即便何雨柱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许大茂的腰板依旧挺直,甚至还仰起脸,挑衅似的看著何雨柱。
    谁料何雨柱根本不带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
    许大茂半边脸瞬间就红了,火辣辣的疼。
    “傻柱,你个狗娘养的!”
    在愣了一秒后,许大茂顿时怒火中烧,跟著挥拳就朝何雨柱脸上招呼。
    然而何雨柱一记过肩摔,將许大茂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
    许大茂躺在地上,疼得那叫一个齜牙咧嘴。
    他媳妇娄晓娥见何雨柱还没打算停手,立马挡在许大茂前面。
    然后衝著易中海喊道:“一大爷!你怎么不管管何雨柱!他打人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就想笑。
    先前不就是许大茂率先起鬨,把我架在火上烤嘛!
    现在被柱子揍,他许大茂纯属活该。
    不过易中海是根老油条了,这些欣喜他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
    “晓娥,刚才柱子跟大家说,以后別叫他『傻柱』了。”
    “人家话还没落地,许大茂就一口一个『傻柱』地叫上了,这不是成心挑衅吗?”
    “我觉得柱子这事儿没问题,许大茂这嘴很损,是该治治了。”
    易中海一说完,许大茂跟娄晓娥那叫一个气!
    想反驳,却找不到角度。
    於是就更气了!
    但依旧什么都不敢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何雨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朝著易中海笑了笑:“谢谢一大爷主持公道。”
    易中海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何雨柱站在中院中央,再次面向全院的人。
    “各位街坊邻居,『傻柱』这个称呼我是真心听烦了,还请大伙儿以后改改口。尊敬他人,就是尊敬自己。”
    何雨柱一说完,中院沉默了几秒。
    然后,前院的赵大妈先开了口:“柱子说得对,叫了这么多年『傻柱』,確实不合適。以后就叫柱子。”
    “就是,人家柱子又不傻,凭手艺吃饭,对院里也没少帮忙。”后院的孙大爷也跟著附和。
    “以后就叫柱子,这名字多好。”
    “对,叫柱子。”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一句反对的。
    许大茂还躺在地上,娄晓娥蹲在旁边扶他,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谢谢大家!”
    何雨柱连忙致谢道。
    此次的全院大会,也就此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