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不是拍,是敲,但敲得很急。
    何雨柱眉头一皱,筷子停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
    这敲门声不是许大茂那种砸门的动静,也不是棒梗那种乱拍的动静。
    而是一种很有节奏、很执著的敲法,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何雨柱一开始並没有理会,继续吃自己的。
    砰砰砰——
    或许就是因为何雨柱没有搭理,门外又敲了几下,这回更急了。
    “我的好孙子,开门啊,是我。”
    紧跟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带著几分沙哑,底气很足。
    是聋老太!
    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他可太清楚了,这位可是院里的“老祖宗”,易中海供著的神像,全院没人敢得罪。
    她耳朵虽然已经不好使了,但鼻子灵得很,估摸著是闻见肉味儿了。
    “又来一个討要吃的老登!”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青椒肉丝。
    这还有大半盘,够他再吃四个窝头了。
    可何雨柱不想给。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给了这一次,以后就没了完。
    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滋润,吃肉喝酒肯定跑不了。
    都已经是“一级厨师”了,何雨柱自然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只要下厨,那一定是全身心投入到烹飪当中。
    这样做出来的菜才会色香味俱全。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聋老太一旦闻到肉味儿了,肯定就会登门。
    到时候,自己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聋老太可不会念自己的好,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不给,那就是十分严重的大逆不道。
    “我的好孙子,你开门啊!”
    就在何雨柱思考之际,门外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
    聋老太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以至於她敲门的声响是越来越大。
    “来了!来了!”
    何雨柱一边衝著大门喊了一声,一边快速打开系统空间,將青椒肉丝跟饭盒放进去。
    这一下子桌上就只有两个窝头,外加几片白菜。
    做完这些后,何雨柱赶紧擦了擦嘴,接著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聋老太站在门口,拄著拐杖,穿著一件黑棉袄,头上戴著顶绒线帽,脸上的褶子堆成了核桃皮。
    她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往屋里直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但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愣了一下,接著又嗅了嗅,然后嘟囔道,“我明明闻见肉味了……好孙子,你是不是在屋里做好吃的了?”
    “好孙子?”何雨柱对这个称谓很是不爽,“老太太,我奶奶早死了,你要是再这么叫我,那就是你自己诅咒你自己早死。”
    “好孙子,你这是……”
    “我奶奶已经死了!”何雨柱最后一次警告道,“您要是再乱叫,我可要上报街道办了。”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见何雨柱態度异常严肃,自然没再越红线。
    “柱子,我明明稳到肉味儿了,怎么……”
    何雨柱笑了笑,侧身让开,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你闻错了吧?我刚吃完,就是窝头加白菜,这哪儿有肉啊?”
    聋老太太不信,拄著拐杖走进屋里,在桌边转了一圈。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抿了抿嘴,没说话。
    这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看见聋老太站在何雨柱屋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太太,您怎么在这儿?”易中海一边朝著这边走来,一边关切的问道。
    聋老太指了指何雨柱,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明明闻见肉味了,这过来看看,结果啥都没有看见。”
    易中海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確实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那一股浓郁的肉香,易中海还是闻出来了。
    既然找不到,那肯定是被何雨柱藏起来了。
    看穿这一点后,易中海看向何雨柱,带著几分说教:“柱子,以后多少给老太太留一点。她可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不能让她饿著了。”
    看著易中海又摆出了他那一副居高临下的“道德姿態”,何雨柱心里那个无语!
    好一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是我的肉,我亲手做的,凭什么就得给老太太留?
    易中海自己怎么不留?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给老太太买点肉吃会死吗?
    但何雨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一大爷说得对!可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吃完了,盘碗都收拾了,要不……”
    “要不什么?”易中海急忙追问道。
    “一大爷,要不您去买点食材回来,我亲自下厨,让老太太好好的吃上一顿好的。您放心,我的手艺您知道,保证做得老太太满意。”
    何雨柱刚一说完,聋老太的眼睛便亮了。
    只见她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柱子你给我做好吃的,我高兴!”
    “是吧!”何雨柱也跟著笑了起来。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就是易中海。
    他此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点什么,可聋老太太已经点了头。
    並且何雨柱那番话又说得滴水不漏。
    让老太太吃顿好的,这提议谁能反对?
    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就是自己不孝顺,自己不关心老太太。
    可答应了吧,这钱就得自己出。
    这买肉买菜买调料,哪样不要钱?
    何雨柱倒好,出张嘴就行了,最后落个好名声。
    而我易中海不仅要出钱出力,还得感谢他何雨柱“帮忙”?
    “老太太,好像一大爷不太愿意的样子!”
    何雨柱一直都在留意易中海的动向。
    这老登迟迟没有给出一个答覆,何雨柱也是有点等不耐烦了。
    於是他一边拍了拍聋老太的后背,一边指了一个易中海,最后说道。
    “不同意?”聋老太一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她当即转头看向易中海,然后说道:“中海,你这是打算不管我老婆子了?”
    “老太太,看您这话说得……”
    易中海实在是惹不起聋老太,最后只能咬著牙答应了下来:“我同意啊!”
    说完,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
    接著他看向何雨柱,勉强挤出个笑脸来:“柱子,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买点东西回来,你给老太太做顿好的。”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不麻烦,应该的。老太太吃好了,我心里也高兴。”
    “好!”聋老太这才乐呵呵地拄著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何雨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