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护国寺山下莲台镇。
    王一轩离开护国寺,並未马上离开。
    他与王乾灵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月后,自是有他的道理。
    他需要花时间来稳固修为。
    虽然他现在半只脚踏入武道十重,但体內仍有半数真气尚未转化,终究还是存在风险。
    王一轩打算就在莲台寺附近修行,先將体內真气完全转化再说。
    还有就是要將手头的资源变现。
    修炼丹药自然是直接用了。
    按照他这具身体的天赋,差不多只需要一个月,便能彻底踏入武道十重,体內真元浑然如一。
    王一轩从镇內成衣铺出来。
    他脱去惹人注目的僧袍,换了身普通衣裳。
    再戴上一顶斗笠,行走在镇內,在镇內一眾武者的衬托下,已经不那么引人注目。
    虽然身材魁梧了些,但武者中,比他身材更加魁梧的也是有不少。
    武者十重境界。
    前面三重外练筋骨皮,体型改变和武者所修炼武功有关。
    也和武者自身的体质有关。
    主练外功的,体型一般都较为魁梧,且以散修居多。
    一般大派弟子都是以內功为主,修为也更加精深。
    是以武者体型魁梧些,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具有压迫力。
    但那些大派弟子,往往对这些体型魁梧的散修不屑一顾。
    对武者群体而言,反倒是处於鄙视链的底层。
    王一轩顺著人流,找到一处字画店。
    这里正常都有落第的秀才,或是家道中落老学究在经营代写书信的生意。
    王一轩找了一圈,选了一位穿著还算体面的老先生,在他的摊位前坐下。
    那老先生坐在桌子后面。
    他看了眼王一轩,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这位壮士,可是要代写家书?”
    老者笑问。
    王一轩闻言摇头。
    他看著老者开口问道:“老先生可识得北蛮人的文字?”
    “北蛮文?”老者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但他也未多问,点头道,“老朽倒是略懂一些。”
    王一轩闻言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之前得自巴图赫坦的兽皮功法,也未忌讳什么,直接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兽皮,看了眼上面文字。
    王一轩问道:“老先生可以看得懂吗?”
    老者闻言点头,他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神色笑道:“老朽好歹多读了几年书,自然是认得。
    这上面写的是一段经文,还有穴位的名称。
    老夫可以帮你抄录下来给你,价钱便按正常代写书信的价格算,你看如何?”
    “好!”
    王一轩点头。
    那老者便取来纸笔,对照兽皮上的內容,下笔誊写。
    不一会功夫,他便將那誊写好的纸卷递给王一轩。
    王一轩朝那纸卷上內容看去,便见开头上一段文字。
    “赤驼练形秘要?”
    王一轩目光继续向下看去。
    待將所有內容看完,他微微点头。
    取出银子交到那老者手上,王一轩起身离开。
    路上王一轩琢磨那文字的內容,兽皮上的內容如他所料,的確是一门功法。
    但与他所想那种內功不同。
    这赤驼练形秘要,却是一部纯粹的外练功法。
    或者说,是一门由外而內的养生功。
    与苍鹤派的松鹤长春功不同。
    松鹤长春功乃是內练养生功,练到极致可提升內力境界。
    而赤驼练形秘要,则是在武者练体三重的基础上,继续延伸,將肉身练至极致。
    那些穴位图,也都是搬运气血的路线,而非是搬运內力。
    “难怪那巴图赫坦以武道九重境界与我硬抗,接我一掌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看来便是此功的作用……”
    王一轩回想昨日经过,微微頷首。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已是决定在松鹤长春功外,再辅修这门赤驼练形秘要,如此正好內外结合,补全他最后一块短板。
    “若是两门功法能完美融合,我这至少不得活个百岁以上?”
    王一轩轻笑。
    不过为防意外,谨慎起见,他还是拿著兽皮,去了附近城镇。
    另寻了一名懂得北蛮文的老先生翻译秘要经文。
    回到住处,王一轩两相对照,確定没有问题,便开始修炼。
    相比於松鹤长春功,赤驼练形秘要入门更加容易。
    因为是从武道一重开始重新炼体,是以开始时进境极快。
    只小半日,王一轩便已是练到第三重境界。
    后面赤驼练形便要走气血锻体的路子,需要大量肉食进补,却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剩余的时间,王一轩都是在转化苍鹤长春功的真气。
    待到午后,却听得外面哄闹声变大。
    王一轩皱眉走出客房,见到许多武者正朝客栈外赶去。
    王一轩扯住身旁走过一人,开口询问:“这位兄弟,不知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大家都如此兴奋?”
    那被王一轩拉著的人上下打量王一轩一番。
    此人生就一双三角眼,但却没想到是个好说话的。
    他並未介意王一轩的行为,反倒是说起原因。
    “兄台问得好!这些人之所以兴奋,自是擂台上又有好戏看了!
    那南方武道大派的苍鹤派掌门林雪渊,听说与的南方散修高手南海怪叟石斑节素有旧怨。
    本来二者实力相差悬殊。
    那石斑节之前也只敢背后对付苍鹤派在外的弟子,却不愿上擂台与苍鹤派解决恩怨。
    不知为何这次竟然主动挑衅,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个小道消息……”
    那人神秘兮兮的笑声对王一轩道,“我听说昨日林派主外出,似是被人暗算,受了不轻的伤势。
    是以那石斑节才敢跳出来,要在擂台上狠狠落一落苍鹤派的麵皮。”
    “原来如此。”
    王一轩理解的点头。
    若不是听到如此消息,他几乎都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修炼松鹤长春功,也算是欠了苍鹤派祖师的人情,之前也答应过智通师兄处理此事,既然有此机会,正好一併还了。』
    王一轩心中暗道。
    “多谢兄台告知!”
    王一轩朝著那人拱手一礼。
    “好说!”
    那人也显得十分客气。
    见王一轩没有其它问题,便转头离开。
    刚走出客栈,却又被一人拽住。
    “这位兄台!”
    说话之人乃是一个散修打扮的武者,朝他抱拳一礼开口道,“在下刚来此处,见眾人兴奋,可否麻烦兄台告知一下,到底出了何事?”
    只是这次,那之前为王一轩解释的三角眼男子闻言,却是脸色一冷。
    “谁是你兄台!”
    他拍开对方手掌,语气不屑道,“老子忙得很,没空理你,想知道自己看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那打听的散修,一脸茫然。
    这边王一轩走出客栈,跟著人群走向擂台。
    他刚走到擂台附近,便见一老者被数人簇拥,自远处街道出现。
    “是石老怪!”
    人群中有人喊道。
    眾人都是將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样貌凶恶,头髮凌乱的老者,身后跟著一帮神情諂媚的散修,大摇大摆,朝著擂台方向走来。
    那老者气势十足,目光朝著另一处看去。
    便见擂台另一边,苍鹤派眾弟子同样簇拥著苍鹤派掌门林雪渊出现。
    只是林雪渊的面色却显得有几分苍白。
    苍鹤派眾人见到石斑节出现,都是神色复杂,目光躲闪。
    石斑节见此,不屑冷笑。
    “不枉费老夫花大价钱,找寒霜楼的杀手暗中下手。
    林雪渊,这次老夫必要当眾狠狠羞辱你一番!”
    石斑节心中快意,朝著眾人点头微笑。
    隨后他昂头挺胸,便朝著擂台走去。
    只是下一刻,他却突觉胸口一痛。
    “啊!”
    石斑节惨叫一声,已是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有杀手暗算……”
    原本聚集在石斑节身边的散修,也是个个神情惶恐,做鸟兽散。
    在眾人惊慌时,王一轩却已是转身离开。
    “什么南海怪叟,搞这么大阵仗,实力却差得很……”
    他脸上带著不屑之色,摇头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