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脸不解。
    但方燁却只是笑了笑,目光愈发深邃起来。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每一条生命的分量是不同的。
    所有人都认为人族高於炎爪狼、巨角鹿等炮灰种族,应该给予优待。
    包括炎爪狼、巨角鹿自己,都有类似的心態。
    所以当方燁真的一视同仁,完全以功勋论处时,炎爪狼、巨角鹿们不胜欢喜,纷纷愿意替方燁效死,也真的不计代价的拼死出力。
    虽然他们力量太弱,就算拼命,也没派上太多用场。
    而人族却对此十分不满——哪怕这些炮灰种族也抢不了多少人族的蛋糕,几乎可以说不影响自身利益。
    但他们还是不满!
    不满炮灰们和自己同等的待遇。
    这也算是这个世界的標准观念。
    ——即:人的生命,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
    哪怕不是异族,而是同族,也有不同。
    比如在妖族神魔们眼中,一万个炮灰种族,也比不上一个大妖种族!
    甚至人族內部也一样。
    血海龙门之战时,天榜第二的夏於飞护著方燁等人族天骄回程,血翼老祖直接传音,要求夏於飞不惜代价的保护好方燁。
    至於和方燁同行的顾凡霜等其他天骄......
    属於该放弃,就可以放弃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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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虽然在所有人眼中,生命的份量皆有不同。”方燁心中轻笑:“然而在业火红莲眼中,这些没有任何区別!”
    如果有天榜强者,一生没有杀戮,也没有犯罪,就这样一门心思苦修,直到登上天榜的话。
    那么杀死这样一名人族天榜武者,和杀死一名炎爪狼新生儿,收穫的业力没有任何区別。
    哪怕那名人族天榜武者一个人,就能灭掉一亿炎爪狼新生儿,也是一样!
    当然,这个例子几乎不可能出现——哪有人能闭门造车,仅靠苦修就成为天榜的?
    但业力的计算方式,就是这样的原则。
    以杀著称的业火红莲一视同仁,而本应心存善良的生灵却分出上下卑贱......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有些讽刺的话题。
    但既然业火红莲一视同仁,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方燁想要持续稳定地获取业力,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养殖。
    那些炮灰种族,如炎爪狼、巨角鹿、奔犀、寒犬,它们最大的特点不是战斗力,而是其夸张的繁衍能力!
    被妖族当炮灰消耗了数千年,却依然遍布妖族的每一寸角落,还能不断分裂出新的部落。
    这种恐怖的生育能力,简直就是天然的“良种”。
    他可以让这些炮灰种族在安全的环境中大肆繁衍,然后定期收割!
    毫无疑问,以他们那种几年就可以让族群数量翻倍的能力,方燁越往后,收入越高!
    “我已经距离神魔不远了,也该准备以后的收入了。”方燁心中暗道。
    战爭不是那么好掀起的。
    若非人族当下国运衰败,国家入不敷出,不得不外出掠夺。
    方燁也没那么容易获得群臣支持,掀起人妖之战。
    而『种田』虽然见效慢,却是持久收益。
    虽然方燁还没有想好收割这些炮灰种族的方式,但他已经决定要將这些炮灰种族好好的养起来!
    “这叫可持续发展。”方燁心中暗道。
    ........
    与此同时,妖族腹地。
    一片广袤无边的黑色荒原上,无数妖族大军正在集结。
    虎妖、豹妖、蛇妖、鹰妖、蝎妖、蛛妖……
    大大小小的妖族部落,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洪流。
    数以百万计的妖族士兵在荒原上扎营,腥臭的气味冲天而起,连天空中的飞鸟都不敢靠近。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矗立著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他们全是妖神!
    撼岳羆双臂环抱,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他的人型形象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战纹。
    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横贯著三道狰狞的爪痕,那是他与某位妖神爭斗时留下的战利品。
    他没有穿甲冑——以他的肉身强度,寻常武兵砍上去都留不下印子。
    他只是隨意披了一件兽皮外袍,露出胸膛上那如山峦般起伏的肌肉轮廓。
    “我说,你们这群废物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撼岳羆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附近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区区人族,区区一个方燁,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老子一个人就能去把那姓方的脑袋拧下来!”
    “不知道神魔大人为什么非要我等著你们这群废物一起出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巨石上,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岩石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仿若子弹一般,捲起破空声。
    石头炸在周围身影的身上,但他们却纹丝不动。
    相反『子弹』却直接破碎,炸成飞灰。
    一名面色凶狠的中年男子,用冰冷而不屑的声音开口。
    “吹吧,接著吹。”
    他身形瘦长,穿著一身漆黑的鳞甲。
    那双眼睛是竖瞳,瞳孔呈琥珀色,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面颊上覆盖著细密的黑色鳞片,嘴角咧开时,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妖神·狰煞。
    “撼岳羆,你是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狰煞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烬蜈都死在他手里了,你比烬蜈强多少?嗯?”
    撼岳羆猛地转过头,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狰煞:“你说什么?”
    “我说——“狰煞一字一顿,声音愈发尖锐:“你、不、如、烬、蜈。”
    “烬蜈那废物也配和我比?”撼岳羆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被方燁断了粮路,被一群炮灰拖垮了军队,最后灰溜溜地自封在战场上——这种蠢货,也配当妖神?”
    “再蠢也比你强。”狰煞毫不退让,竖瞳中满是不屑:“当初烬蜈还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一句话?现在倒开始瞧不起他了?”
    “混帐,你找死!”
    撼岳羆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朝狰煞撞了过去。
    狰煞冷哼一声,也不客气。
    身形不退反进,手臂上黑鳞炸起,五指化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迎了上去。
    轰!!!
    两股妖神级別的力量正面碰撞,炸开的衝击波犹如实质的海啸,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被掀起,岩石被碾碎,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气压。
    附近正在集结的妖族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恐怖的衝击波直接震成了肉泥。
    鲜血、碎肉、骨渣——如同暴雨一般洒落。
    仅仅一击的余波,就震死了至少五万妖族炮灰。
    那些幸运地没有被波及的炮灰妖族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打起来了?”
    吞汐蜃主轻轻嘆了口气。
    她是一名清瘦的女子,身穿一袭半透明的白色纱裙,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
    面容精致,五官柔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始终以一把摺扇轻遮下半张脸的姿態——那扇面上绘著縹緲的海市蜃楼,隱隱有流光转动。
    “这两位每次见面都是这样,怎么还没打够呢.....”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海潮拂过沙滩,但那双露在扇面之上的眼眸,却冷静得可怕。
    其他妖神也是冷笑看戏,完全没有阻止双方的意思。
    妖族,人人桀驁不驯。
    妖神作为妖族中仅次於神魔的最强者,其『散装』程度,也可见一斑!
    撼岳羆和狰煞越打越凶,逐渐打红了眼。
    轰!轰!轰!
    两人在荒原上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地震一般,让大地龟裂,让天空变色。
    狰煞的利爪在撼岳羆身上撕开一道道血痕,但撼岳羆毫不在意,反手一拳砸在狰煞的胸膛上,將他整个人轰飞数百丈。
    狰煞从碎石堆中翻身而起,眼中凶光大盛,正要再次扑上去——
    “够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很柔,仿佛情人耳边的低语。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却让撼岳羆和狰煞同时停下了动作。
    来者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曳地,腰束金缕丝絛,身形窈窕,步履轻盈。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月光织就的瀑布,垂落至腰际,发间插著一根碧玉簪,簪头雕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九尾天狐。
    她的面容——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完美“。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鼻樑挺直如琼瑶,唇瓣不点而朱。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隱隱泛著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角隱隱含著几分天然的笑意。
    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笑意之下,藏著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仿佛九幽寒潭,望之令人心悸。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暴躁的妖神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质,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聆听她的话语。
    九尾狐后!
    妖族中的顶级种族,天狐一族的族长!
    “两位都是妖族的栋樑,何必为了一时意气伤了和气?”
    九尾狐后轻启朱唇,声音依然是那么柔美动听。
    “妾身以为,有什么分歧,好好说便是了,动手动脚,岂不是让下面那些小傢伙们看了笑话?”
    她说著,目光扫了扫周围被余波震死的十万炮灰。
    虽然这些『看笑话』的小傢伙们,已经全部死成了肉泥......
    撼岳羆冷哼一声:“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巧了,我也是。”狰煞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竖瞳依然死死盯著撼岳羆。
    “那可不行呢。”九尾狐后微微一笑:“神魔大人们可不会想看到,我们在和人族打仗之前,先自己人內耗一波。”
    “那你说怎么办?”撼岳羆不耐烦地道:“咱们妖族向来强者为尊,谁能打谁说了算。现在这么多妖神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迟早要打出个高下!”
    战爭一定是有领头人的,不然散沙一片,根本无法作战。
    每一位妖神都明白这个道理。
    “正是如此。”所以狰煞难得和撼岳羆达成了一致,冷哼道:“我妖族不似人族那般有君臣之分,要咱们这群人凑在一起,去听命於某个人打仗,除非那人能打服所有人!”
    “所以咱俩先分个胜负,然后再去——”
    撼岳羆闻言,正要再次爆发。
    九尾狐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何须如此麻烦?”
    “妾身倒是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面色一变,微微躬身。
    不止是她。
    在场的所有妖神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片天空都坍塌下来,压在他们的肩头。
    是神魔!
    “九尾狐后。”那声音苍老而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便是此次征伐人族的妖族统帅。”
    “所有妖神,皆听你號令。”
    “违令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时,所有妖神的心头同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是来自神魔的警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撼岳羆的面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咬紧牙关,低下了头。
    狰煞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九尾狐后微微屈膝,盈盈一礼:“妾身谨遵神魔法旨。”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场妖神,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柔的笑容:“诸位不必拘束。神魔大人们抬爱,让妾身暂代统帅之职,但妾身心里清楚——妾身不过是为大家服务的罢了。”
    “行军打仗之事,妾身不过一介女流,哪里懂得什么?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出力才是。”
    不愧是狐狸精。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哪怕是桀驁不驯的妖神,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多做什么。
    吞汐蜃主轻轻摇著摺扇,露在扇面之上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心中暗忖——
    “不愧是天狐一族的顶级存在。”
    “明明这骚婊子的实力都可能与烬蜈相提並论,却还那副姿態......不,她的实力,肯定在烬蜈之上!”
    吞汐蜃主看的很清楚,神魔开口传音之前,九尾狐后就已经面色改变,开始躬身——这代表她在神魔发话之前,就已经察觉了神魔的动作!
    以一品和神魔的差距,这份能力是极其可怕的!
    ......
    妖族的大军,开始在九尾狐后的率领下行进,逐渐逼近人族所在的烛幽州。
    而人族的军队,也在这个时间,將烛幽州彻底纳入己方掌控之下。
    双方大军距离越来越近,而如此庞大的军队几乎不可能掩饰,所以双方都注意到了对方的行踪。
    然后纷纷开始准备备战。
    人族这边。
    苍宸皇輦,一间由方燁亲手布下禁制的密室中。
    方燁端坐在主位上。
    在他对面,静静地坐著数道身影。
    血翼老祖身著血红长袍,鬚髮皆白却面如童子,那双殷红的眼眸中隱隱有血海翻涌。
    流砚先生身穿青衫,气质儒雅,手持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笔,仿佛隨时要在虚空中挥毫泼墨。
    顾星海身著暗金色战甲,腰悬绣春刀,面色冷峻,身上隱隱散发著星辰般的光芒。他是这些人中资歷最浅的神魔,但也是方燁最亲密的盟友。
    还有太初子、泠音夫人、不恕和尚、掌尊、横断古圣等神魔坐在这里,身形模糊,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这些都是人族神魔!
    这股力量,足以掀翻一个寻常异族种族。
    人妖大战,神魔战力堪称重中之重。
    方燁不傻,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自己衝过去,然后被妖族神魔坑死。
    所以他请来了这些人,並许以『顶级宗门』位置,相约助战。
    但......
    流砚先生率先放下手中的玉笔,温声道:“方小友,在下有一事不明。”
    “请说。”
    “我仔细探查了对面的情况。”流砚先生望向远方,面色有些凝重:“狮王、九婴、冥魑、计蒙、夜枯魃、钦原——至少六位妖族神魔,已经在前线集结。”
    “这只是我扫一眼看到的,暗中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他嘆了口气:“在下明白,我人族当下灾祸频发,粮食短缺,確实需要掠夺妖族物资来弥补亏空......但即便如此,也不必冒如此大的风险。”
    “妖族已经被你激怒了!”
    “你何必如此呢?”
    流砚先生一脸不解。
    虽然粮食短缺,但忍耐一时总归是有办法的。
    最惨最惨,不过是死上一批人,让人口数量下滑。
    虽然听著很惨,但这毕竟是可以压下去的事情——反正武道世界,是不存在普通人起义而推翻武者的。
    方燁连各大门派都能强压下去,怎么可能压不住一群毫无武力的普通人?
    那为什么你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入侵妖族呢?
    “流砚说得对。”泠音夫人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冷的颤音:“妾身也想问这个问题,方燁,你应该不是一个衝动之人。”
    太初子一边捶著腰,一边装出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咳咳,老道我也很好奇啊,別看你现在杀妖神像杀鸡,但真对上神魔,哪怕是最普通的神魔,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说你是单纯的不忍心看著百姓身死吧?”
    別人心善,不忍心看著百姓死伤惨重,这话他可能信。
    但方燁心善......
    抱歉,这种话只能骗骗傻子。
    而在场没有一个傻子!
    方燁微微一笑,没有迴避任何人的视线,只是淡淡道:“因为此事,事关我的天地对赌。”
    “所以我才促成的本次人妖大战......”
    “反正这对我人族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密室中,瞬间安静下来。
    血翼老祖瞳孔一缩,面色一凝。
    流砚先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太初子也不捶腰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天地赌约。
    在场的每一位神魔,都亲身经歷过那场赌局。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赌约意味著什么。
    那是武者与天地的博弈。
    赌贏了,凝聚道痕,一步登天,成就神魔。
    赌输了——
    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本次人妖大战,居然和方燁的天地对赌相关?
    是了,以方燁的修为,也该准备这方面的事情了。
    眾人沉默许久。
    最终还是流砚先生深深嘆了口气,道:“既然事关天地赌约,那在下不再多问了。”
    “阻道之仇,犹如杀人父母,我等不能阻止你。”
    “不过方燁,你一定要小心啊!”
    ......
    眾神魔纷纷起身离去。
    最后只剩下血翼老祖。
    血翼老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一直在观察方燁的表情,试图从那副永远平静的面容中读出些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直到所有人都走远了,血翼老祖才缓缓开口。
    “方燁。“
    “你的天地赌约內容,到底是什么?“
    方燁抬头,看著他。
    “说实话,之前在眾人面前,老祖就想问了。“血翼老祖嘆了口气:“只是因为担心有人和你有仇,在得知你的对赌后,刻意给你製造麻烦......”
    “但现在只有你我,倒可以问一问此事?”
    他眉头微皱:“说实话我挺好奇你的天地对赌的,毕竟以你的实力,我很难想到有什么是你完成不了的赌约。”
    “不过你个人的天地赌约,和人妖之战有什么关係?”
    天地赌约很难,但方燁已经足以一人镇压天下了,甚至还帮顾星海登上了神魔之位。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天地对赌能难住他?
    而又和人妖大战有什么关係?
    “很简单,我打算立的天地赌约——”方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杀死一名神魔。”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血翼老祖猛地站起身。
    那一头雪白的长髮根根倒竖,身上的血色长袍无风自动。
    整间密室都在他那失控的气息下剧烈颤抖。
    “方燁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