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哀嚎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空此起彼伏。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了,我不想死啊!”
    残存的联军士兵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高举双手,生怕慢了半分便成了虫口亡魂,再无半分抵抗的勇气。
    然而虫族的战爭法则里,从来没有“投降”二字。
    每一具尸骸,都將化作虫巢壮大的养料。
    尤其是战力在三百属性以上、s级的精锐,更是被重点留存,
    他们不会死得那么痛快,活体虫卵將植入体內,以血肉精元为养分,成为高阶虫族孵化的温床。
    漫长的廝杀终於落幕。
    黑色虫潮如洪流般席捲过整片战场,所过之处再无半分活口。
    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所有来犯之敌尽数伏诛。
    最后几名捏碎传送符试图遁逃的残党,阵法灵光才刚亮起,便被叶惊鸿隔空一枪扫碎,连人带符炸成了血雾。
    至此,异国联军全军覆没。
    “嘶!!”
    “吼!!”
    虫族大军齐齐昂首,发出震彻云霄的狂吼。
    这吼声不似开战前的暴虐嗜杀,反倒带著胜利后的亢奋与昂扬,是属於战爭族群的庆祝。
    “启稟吾王,此战共俘获九名ss级生命体,其中一人预藏了自爆手段,未能留住活体温床。”
    凯萨琳的身影落至秦野身侧,单膝微垂,声线冷平无波,匯报著此战的战果。
    “我方损失如何?”秦野略一頷首,面无波澜。
    “跳虫大军折损约两百六十万,飞龙损失三千,其余远程部队基本完好。”
    “损失这么多?”
    这个数字略超出秦野的预料。
    可转念想起此战的惨烈程度,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联军皆是各大陆顶尖势力拼凑而成,本身实力並不算弱,只是不巧撞上了他这个开了掛的异类。
    “王,低阶虫兵本就是族群的消耗单位,哪怕全数折损也无妨。
    只需回收尸骸投入分解池,生物能量便能重铸为新的个体。”
    似是察觉到秦野心绪微动,凯萨琳肃声解释道。
    “回收折损率多少?”
    “除去被术法彻底湮灭、无法回收的部分,低阶虫兵的能量回收折损率约为11%。”
    换言之,损失的两百六十万跳虫,回炉重造后实际仅损耗了二十六万左右。
    这个数字让秦野稍感意外,看来低阶虫兵的培育成本,比他预想中还要低得多。
    “王,比起俘获的八具ss级活体温床,这点损耗根本不值一提。
    待榨乾这些生命体的全部能量与基因序列,很快便能孕育出中阶虫將精锐,彻底在这颗星球扎稳根基。”
    凯萨琳的语气里,透著难掩的亢奋。
    “不错。战场交由你收尾,两个主谋我带走,其余高阶生命体,你自行处置即可。”
    “遵命,王!”
    凯萨琳领命,当即操控虫群將战场上所有可回收的残骸、物资尽数搬运,悉数送入地龙张开的巨口之中。
    作为承载分巢植体的运输单位,地龙腹腔本就是一座小型移动虫巢。
    所有资源就地消化分解,快速转化为生物能量孕育新兵,隨即便能开启下一轮资源掠夺。
    这便是虫族。
    一台永不停歇、自我循环的战爭机器。
    ……
    利维坦缓缓降低高度,秦野自高空踏步而下,手里拎著面如死灰的两人。
    他径直落至姜凛所在的树屋平台,目光扫过她肩头渗血的擦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平淡:“我来晚了,没事吧?”
    姜凛摘下墨镜,眼底还残留著未散的震撼,隨即失笑摇头:“再晚来半步,我可就真得拼命了。
    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三百多万虫族大军,七十八尊ss级分身。
    你这是把整个家底都搬过来了?”
    她身后的安澜会眾人此刻才彻底回过神,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敬畏:
    “多谢会长夫人出手相救!”
    此前他们虽久闻三年k班的名头,却总觉得不过是一座树屋罢了,不成势力,再强也有限度。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这位会长夫人的实力早已远超他们的认知。
    別说守住一座五级资源点,就算横扫中环区域,恐怕也並非难事。
    秦野嘴角一抽,额角黑线直冒:“会长夫人?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恰在此时,陆瑶带著叶惊鸿等人落至平台。
    草木分身周身翠光流转,经大地生机反哺后非但没有半分疲態,气息反倒愈发凝练沉厚。
    几人刚落地便听见“会长夫人”四个字,叶惊鸿当场“噗嗤”一声笑喷,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哈哈哈老秦,这名头……也太別致了吧!
    反正你分身也是你,不如就留下来给姜大会长当压寨夫人得了!”
    周遭眾人看著秦野无语的表情,也都憋著笑窃窃私语,紧绷的战场气氛顿时鬆弛下来,冲淡了不少战后的压抑。
    姜凛唇角微扬,不置可否地弯了弯眼。
    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微动,倒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思,竟生出几分意动。
    可很快便敛去笑意,正色岔开话题:“別贫了,先办正事。”
    秦野恶狠狠地瞪了叶惊鸿一眼,“就你话多!”
    他拎著佐藤次郎和威尔逊上前,“啪”地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睨著二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是想吃稀的,还是想吃乾的?
    新鲜的、隔夜的也都行,这点小要求,我们还能满足的。”
    轻描淡写的话语,配著秦野冰冷森寒的眼神,在两名ss级生命体听来,如同来自魔鬼的低语。
    二人绝望地对视一眼,齐齐惨然摇头。
    威尔逊最先垮了下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唧唧地求饶:“大哥……能不能不吃……呜呜呜”,全然没了此前叫囂时的颐指气使。
    佐藤次郎却咬著牙梗起脖子,嘶吼道:“休想!不过是折辱罢了,我们死也不会屈服!”
    秦野颇为讚赏地看了他一眼:“挺好,那就从你先开始吃。”
    他抬了抬手,声线冷得掉冰碴:
    “来人,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