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走得太慢了。
    裴烬等不及,上前两步,胳膊夹著白桃的肩膀,轻轻一提,把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白桃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然后两条胳膊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裴烬把她放在沙发上,她还没坐稳,就张开手,仰著脸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爸爸妈妈夹著孩子走路的时候,小孩子笑得那么高兴,原来是这种感觉。
    裴烬笑了笑,半蹲在她面前,轻声哄著她,
    “一会儿。”
    他低头,从兜里拿出那条金手炼,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把链子绕在她腕上,指尖捏住扣环,认认真真地扣好。
    链子贴著她的皮肤微微凉了一下,白桃举起手晃了晃,
    金炼子在灯下闪著细碎的光,衬得她手腕更细了,皮肤也更白了。
    还挺重的,看著细。
    “好看吗?”
    她偏过头,朝裴烬笑了笑,手腕在他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好看。”
    裴烬捧起她还在乱动的手,低头,认认真真地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睫毛垂著,在自己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桃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下一秒,他的手指顺著她的手腕滑下去,慢慢与她十指相扣。
    他膝盖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微微俯下来,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闭眼。”
    裴烬微微抬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白桃乖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裴烬没有闭眼。
    他换了个方向,亲她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每个表情。
    白桃的睫毛轻轻地颤著,鼻尖微微泛红。
    好乖,宝宝。
    好爽。
    亲到中间的时候,裴烬撑在沙发上的手慢慢往下移,搁在白桃腰后,膝盖轻轻用力一撑,两个人换了个方向。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跨坐在他身上,位置顛倒得猝不及防。
    她有一瞬间的惊讶,嘴巴微微张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被裴烬追著吻住了。
    他的掌心贴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后,把她微微往前带了一下。
    白桃的两条胳膊被他轻轻搭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都只能依附在他身上。
    吻得久了,白桃微微往后仰了一下,趁机换一口气,
    “好了,裴烬,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掉了一层皮了,甚至嘴唇在发热。
    裴烬睁开眼,看著她一边说不要,一边被他吻得慌了神。
    真是不诚实的宝宝。
    一直到有什么心知肚明的东西隔在两个人中间,
    裴烬的手指微微贴近她的皮肤,白桃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什么电流轻轻擦了一下,开始用力去推他。
    裴烬这才慢慢鬆开她,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抱歉宝宝,控制不住。”
    白桃趴在他怀里,额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慢慢稳下来。
    裴烬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力道很轻地替她顺气。
    过了会儿,白桃从他怀里撑起来,裴烬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先洗澡吗?”
    白桃点点头,拿了睡裙就躲进厕所。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头髮是乱的,有几缕黏在脸上,眼神里像是带著鉤子,媚眼如丝。
    她轻轻把黏在脸上的髮丝拨开,又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
    被亲肿了,上嘴唇上红红的一层,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有点疼。
    裴烬斜躺在沙发上,把白桃的枕头扣在自己脸上,深吸了一大口。
    枕头上满满的都是白桃洗髮水的味道,他瞬间被柔软的、熟悉的香气包裹住了。
    他闭著眼,侧过头,枕头的布料贴著他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那股热意慢慢降下来了一些。
    白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裴烬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只手撑著脸,姿態鬆弛,又恢復了那副无欲无求的正人君子模样,
    像刚才那个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到喘不过气的人和他毫无关係。
    听见白桃的脚步声,他抬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她身上。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白桃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腰,掌心贴著她腰侧薄薄的睡裙布料。
    白桃动作很快地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裴烬满眼笑意,低头对著她捂嘴的手背亲了一口,
    又侧过头,越过她,长臂一伸,把刚刚准备好的、放在桌子上的睡衣拿起来。
    “好了,我去洗澡了。”
    他刚要转身,又停下来,把脸凑到她面前,眼睛非要直视著她的眼睛,
    “爱你。”
    说完,也不等白桃回应,拿了衣服就钻进厕所。
    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白桃在外面听得面红耳赤,
    抱著腿坐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听著那扇门后面传来隱约的水声和模糊的动静,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裴烬出来的时候,白桃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著了。
    她侧著头,靠著沙发靠背,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被花的阴影遮住了一半。
    裴烬轻轻走上去,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困了?”
    白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裴烬那张放大的脸,含混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个花放在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白桃刚想开口问裴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他像是算好了一样,轻轻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和我睡?嗯?宝宝。”
    白桃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不好吧……刚在一起就睡一张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烬已经直起身,把她的毯子搭在自己肩上,
    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拿起她的枕头,连人带枕头一起抱了起来。
    白桃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她的声音带著还没完全散尽的困意。
    裴烬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还好刚刚把自己的兄弟哄好了。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