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走过去的下一秒,裴烬就抬起头,抱著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不是第一次这么突然的被抱起来了,但是还是嚇了白桃一跳。
    裴烬边走边问她,
    “宝宝,你怎么对自己还这么狠心?”
    “裴烬,你骗我!”
    白桃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裴烬立马投降,
    “没有骗你,宝宝,我真的很痛。你要不要看一眼?”
    “我不要。”
    白桃红著脸把头扭开。
    裴烬把她放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站在她面前,手伸向自己的腰带,
    “我给你看——”
    白桃嚇得捂住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裴烬站住,声音低低地笑了,手从腰带上移开,轻轻握在她腕上,把她的手从眼前拿下来,
    “呵呵,宝宝,你真的好可爱啊。”
    这么可爱,真想按在床上狠狠的......
    白桃睁开眼,他的裤子还好好地穿著,刚才那一下只是为了逗她玩。
    被踹的那一下他確实有些意外,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他太著急了。
    他蹲在白桃面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掌心贴著他的颧骨。
    “对不起,宝宝。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在外面喜欢,在家里也喜欢。心里喜欢,身体也喜欢。”
    “对不起宝宝,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我们以后就不做。”
    为了白桃,裴烬突然觉得自己一辈子柏拉图也可以。
    白桃被他那双直直望著她的眼睛钉住了。
    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表白了?
    裴烬看著她的眼神认真又直白,炽热又真诚,里面的爱多的像墨一样,看的白桃的心有些发颤。
    她忽然想到一句在网上看过的话。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裴烬的眼睛里,只有她。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脸偏向一边,
    “裴烬……我没有不愿意……”
    裴烬的睫毛在她掌心下眨了一下。
    太好了,她说她愿意。
    他站起来,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两只手托住她的腿,白桃赶紧推著他的胸口,
    “別闹了,裴烬,我有正事。”
    好吧,老婆有正事儿,不得不听。
    裴烬的动作顿了一下,放她下来,重新蹲回她面前,身体伏在她膝盖上,脸侧著贴在她腿上。
    “嗯。”
    白桃伸手轻轻摸著他的头。
    这件事儿怎么说呢?
    她还需要酝酿酝酿。
    他的手不老实地从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移,白桃抬手轻轻扇了他一下,
    “你不要乱动啊!”
    “我就摸摸。宝宝,我不做。”
    “那你不许乱动。”
    “好吧。”
    裴烬把手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放著,然后就真的不动了......
    白桃闭了闭眼,算了,马上要说的事情也许会让他很难过,不和他计较了。
    “裴烬,”
    “你还记不记得我前一阵有一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回来吃饭?
    那天我回了白家,林梦让我陪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裴烬点点头,髮丝在她的手心里摩擦。
    “我以为她对我还有感情,后来发现她只是想让我回去联姻。”
    这些事裴烬早就猜到了,但他亲耳听到她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被什么压了一下,深深的无力感伴隨著难过。
    如果他再有能力一些,就不用害怕白桃隨时会拋弃他、选择更好的生活了。
    害怕裴烬误会,白桃赶紧给他解释。
    “但是我没有同意。晚会还没结束我就跑了。”
    白桃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往下说,
    “那天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人,是裴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裴澈。”
    裴烬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
    “嗯。”
    他的声音从她腿上传来,听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他难过吗?
    白桃有些不確定,
    “你不难过吗?”
    裴烬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腿上抬起头来,
    “难过。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难过了。”
    他总是叫她宝宝,可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总是裴烬裴烬裴烬的,叫的他真的好难过啊。
    “裴烬,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白桃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裴烬见她语气变了,收起那副逗弄的神情,背挺直了一点,
    “好好好,宝宝。那我为什么要难过呢?”
    他顿了顿,开始的时候確实难过,后面更多的是不甘心。
    但是自从跟白桃在一起之后,他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经歷了这一遭,才有了和白桃接触的机会。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老婆这么可爱。
    白桃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万一……万一那个人和白珍珍一样,不喜欢你怎么办?
    不过白珍珍太蠢了,而且也没有真的很坏,但万一他做出什么事情伤害你怎么办?”
    裴烬听了,没有立刻回答。
    原来是在担心他。
    他慢慢起身,轻轻抱住她,手掌贴著她后背轻轻拍著,力道很轻。
    “白桃,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
    为了你,我也一定都不会退缩的。
    裴家——
    裴澈把二郎腿翘在金丝楠木做的茶几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游戏音效断断续续地响著。
    杨曼从门口急急忙忙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裴澈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
    “妈?你急什么?”
    杨曼把一沓资料往裴澈面前一甩,纸张在茶几上散开,有几张滑落到地上。
    “我不都告诉过你了,让你不要去招惹他吗?你为什么还要去调查他?”
    裴澈收起腿,他从小被杨曼养在姥姥家,
    除了缺少父母陪伴,其他方面的爱並不少半分,甚至从小上的也是贵族学校。
    他抬眼看向杨曼,语气里全是不在乎,
    “怎么了妈?有什么好怕的,他不都被赶出去了吗?”
    杨曼的声音带著一种压制不住的急切,
    “但是你不准再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你能回家,我和你爸爸付出了多少?”
    “一旦被那个人知道,我们裴家就完了!”
    裴澈能回来,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彻底死了心,带著知道这件事的人去了法国。
    裴澈不以为然地继续打游戏,屏幕上的角色倒下去,弹出一个defeat。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那不就是个假货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都替我享了这么多年福了,我想让她遭两年罪,怎么了?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杨曼看著面前自己吊儿郎当的儿子,开始反思这些年是不是因为缺少陪伴而愧疚,所以太溺爱他了。
    她突然变得严肃。
    “他来咱们家,都是遭罪了,谈不上享福。
    你要是还是想守著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就不要去招惹他。”
    裴澈的表情终於变了,他坐直了一点,看向杨曼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认真。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了,裴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机场——
    迟世博手里拿著头等舱的机票,美滋滋在座位上坐下来。
    太好了,终於可以回国了!
    他要去找他哥奔现了。
    ……
    凌晨1点,
    何凡坐在酒吧后台休息。
    他刚把贝斯放下,拧开一瓶水,经理就跑了进来,语气又高兴又著急。
    “何凡,外面有人给你送了十个花篮,你出去感谢一下。”
    何凡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贝斯手在乐队里通常没有那么受欢迎,更不会有人一次送十个花篮。
    他皱了皱眉,
    “男的女的?”
    “男的,还挺年轻的,感觉岁数和你差不多大。”
    何凡把水瓶放在桌上,站起来,跟著经理走了出去。
    酒吧的灯光昏暗闪烁,他穿过散落的人群,走到经理刚刚指的那个在角落的卡座。
    一个穿著夸张图案大红短袖和黑色嘻哈短裤的男生坐在那里,旁边几个酒吧的女同事正围著他笑。
    看到何凡过来,那个男生摆了摆手,周围的人都退下了。
    何凡走到卡座边上,语气客气又礼貌,
    “哥,感谢您对我能力的认可和工作的大力支持。”
    “经理让我过来给您敬杯酒。”
    那个男生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酒吧灯光太暗了,何凡弯下腰,凑近去看。
    那是他和白桃一块走出小区门口时被拍的照片。
    那天他指给白桃看哪边的菜更新鲜,两人在路口短暂地站了一会儿。
    何凡直起身,没有说话。
    他没有什么好让人偷拍的,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白桃。
    加上那天吃火锅的时候,有个自称是白桃妹妹的女生也拿著相机来照他们。
    他记得那个女生说了一句“两个假货还同病相怜上了”。
    裴澈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这是你吗?”
    何凡点了点头。
    “你女朋友背著你还跟別的男生交往,你知道吗?”
    何凡沉默了一瞬,什么?
    ……何凡满脸黑线,他真的是栓q了。
    照片里手都没牵,哪里看出来白桃就是自己女朋友的。
    但是他没有否认,他想知道面前这个男的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裴澈心里有点无语,这都是什么东西?
    女朋友跟著別的男的跑了也不在意吗?
    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这不是你女朋友吗?你女朋友在跟別的男的同居,给你戴绿帽子啊。”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狠狠把那个男的给打一顿,哥们。”
    裴澈是想找人狠狠的把裴烬给打一顿了,但是杨曼让他离近远一点。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让白桃的男朋友生气去打他一顿。
    谁知道何凡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声音听不出来一点生气。
    “打人犯法。”
    “可是她出轨了。”
    “那也是我没本事,没本事留住她。”
    裴澈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wok,这是个什么舔狗啊,他真是无语了。
    这他真的是没想到啊。
    白桃死士?
    何凡站直身,
    “我已经来谢过礼物了。如果没有什么別的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裴澈没拦他。
    何凡转身穿过人群,走回后台。
    裴澈坐在卡座里,抬起脚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桌,结果桌子角是固定住的,纹丝不动。
    他把脚收回,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好尷尬啊……
    吗的。
    他查到裴烬现在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上班,
    要不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进入陪裴家的管理层,
    还每天都只能在流水线上打工,他早就亲自上场收拾裴烬了。
    裴胜利说了,只有他每天按时打卡上班,才每个月给他发零花钱。
    不然他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坐在卡座沙发上,狠狠的幻想著等自己以后继承了裴家,在商场上追缉裴烬的公司,让他们完蛋的场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想越开心,裴澈没忍住笑出声来。
    路过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我去,这喝多了,又疯了一个。
    裴烬从家里走路就能去公司,他和白桃差不多的时间出门,手先一步拿走了车钥匙。
    白桃站在门口,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
    “现在明明是我要出去坐地铁上班,你把车钥匙拿走了,难道我要走到地铁站吗?”
    裴烬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送你,笨蛋!”
    白桃又高兴起来,
    “那也不用吧,从这里骑车过去要更久。”
    “我就骑车送你到地铁站,宝宝。”
    白桃没有再多说,弯下腰换鞋,乖乖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白桃一到店里,就看到沙发上躺了个人。
    何凡的贝斯竖在沙发旁边,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地上,脸上盖著一顶帽子。
    乔玥拿著拖把在拖地,经过他脚边的时候故意用拖把蹭了他两下。
    “玥姐早~”
    “~早啊宝宝”
    白桃放下包,在自己工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何凡听到了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帽子从他脸上滑落,掉在沙发上。
    “桃子。”
    白桃应了一声,
    “嗯?你怎么来了?”
    虽然昨晚分开的时候,他们客气了一下,说想见面的话,他还可以来。
    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来吧。
    何凡揉了揉眼睛,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昨晚有个人来酒吧找我,说让我和你分手。”
    白桃的动作停住了,乔玥手里的拖把也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何凡。
    “什么?”
    何凡靠在沙发靠背,
    “他拿了两张照片,是我和你之前在小区门口被拍的,“
    “然后问我知不知道你在跟別的男的同居。还说让我把你男朋友打一顿。”
    乔玥皱了皱眉,放下拖把,在旁边坐下。
    “你没发火?”
    何凡撇了撇嘴,
    “我本来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他好像觉得我反应太平淡,就没再说下去了。”
    白桃有几个目標,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何凡回忆了一下,
    “红短袖,黑短裤,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一般般,不是特別有礼貌的那种人。”
    “我今晚上班的话让他们帮你调一下监控。”
    白桃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何凡没问她到底得罪了谁,只是又躺回沙发上,把帽子重新盖回脸上。
    “我就来跟你说一声。以后让你男朋友小心点。”
    “谢谢。”
    “没事儿,这有啥?”
    说完,何凡扶了扶脸上的帽子,就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