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欢呼雀跃,这场生死之战自然惊动了太初圣地不少弟子。
    而且台上的两人身份都不简单,连城天,连家少爷。
    先不说他本身家族强悍,他自身也是內门弟子的翘楚。
    三十岁,渡劫八重境界,前途无量。
    另一人更不简单,慕容龙天,是曾经辉煌无比的慕容家族的后代。
    曾经的九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巔峰时期,一个家族都可以比肩一个圣地。
    族內光是圣王境强者都不下一位,强悍无比。
    虽然如今慕容家族落寞,四分五裂,很多族人都离开了天南神州。
    但如今残留下来的慕容家族子弟,也不容小覷。
    慕容龙天,二十七岁,渡劫境七重,內门弟子,天赋实力同样极强。
    两人此刻爆发生死大战,自然吸引了无数弟子观看。
    “慕容龙天,你要是跪下求饶,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受尽折磨而死。”
    擂台之上,连城天冷笑道,他手中握著一把血色如墨的长剑。
    再次朝著慕容龙天挥来,数道血红剑气铺天盖地袭嚮慕容龙天。
    慕容龙天此刻退在擂台上一角,全身上下布满了被连城天斩出的细小伤口。
    几乎浑身是血。
    他目光坚毅,没有露出任何怯懦的神色。
    他身为慕容世家子弟,绝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跪地求饶,做出有辱家族名声之事。
    即便他们慕容家族已然落魄。
    他长啸一声,挥出漫天拳印,抵挡连城天砍来的剑刃。
    两人斗法激烈,招式频出,一时间难分高下,场面激烈无比,看得周遭观眾热血沸腾。
    但是不多时,慕容龙天气息逐渐虚弱下来。
    他的境界不如连城天,实力也不及连城天。
    此刻已然是死撑。
    他眼神有些落寞,也许今天他会死在这里。
    但他心中不甘。
    他此生都没见到慕容家族最辉煌的一面,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家人,这些年只在传闻中听过慕容家曾经辉煌的过往。
    他出生的时候,慕容家族已经走向落魄,还是婴孩的时候,就整日奔波逃难。
    隨后他看了一眼擂台下一个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那女子是他的亲妹,慕容凤舞。
    慕容凤舞在擂台下神情焦急,看到自己兄长体力不支,气息虚弱,她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与慕容龙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此时看著慕容龙天出现败势,气息虚浮,伤痕累累。
    她心中悲痛,因为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擂台,擂台上只能有一人活下来。
    如今慕容龙天出现败势,其意义不言而喻。
    他会死!
    隨著一声惨叫,慕容龙天彻底败下阵来。
    他本就受伤不轻,早已是硬撑,终於体力不支,再也坚持不住,被连城天一脚踢飞。
    连城天面带冷笑,缓缓走到慕容龙天身旁。
    慕容龙天此刻太过虚弱,身受重伤,连起身都做不到。
    稍微一动,全身便刺痛无比。
    “你现在跪下求我,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不然我先断你一只手,再断你一只脚,最后挖你双眼,我让你死无全尸,我让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亲眼目睹你的死状。”
    连城天说著,隨即將头望向擂台下方,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此刻慕容凤舞痛苦万分,在她旁边同样有一名中年男子咬牙切齿,他紧握拳头,目眥欲裂。
    他是太初圣地的內门长老,张尚。
    慕容龙天跟慕容凤舞,二人都是他徒弟,从小养到大,他几乎將二人当作亲生孩子看待。
    慕容家族曾经对张尚有恩,这些年,他刚好遇到龙天跟凤舞兄妹二人,便將二人收为徒弟,带到太初圣地照顾。
    此刻看著慕容龙天被连城天打败羞辱,对方还扬言要折磨他。
    张尚岂能忍受,他目眥欲裂。
    他此刻身躯剧烈颤抖,甚至想要衝上擂台,將龙天救下。
    但是太初圣地规矩森严,生死擂台绝不能插手,即便他身为內门长老,也不能违规插手。
    这样只会將自己也害死。
    “连城天,你不要太过分,你若是今天能放慕容龙天一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生死擂台其实也未必非得分出个生死,生死擂台主要是解决矛盾。
    如果双方能和平解决,也可以不用分出生死。
    但这几乎不可能,连城天听了张尚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张长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连城天丝毫不以为意,他连家势大,张尚在他连家眼中不过是螻蚁一般的存在。
    更何况他的兄长连城志,可是太初圣地天榜上的天骄,岂会怕这个內门长老张尚?
    他今天就要將昔日高高在上的慕容家族踩在脚下。
    慕容龙天此刻躺在擂台上,他看著师尊张尚,又看著妹妹慕容凤舞。
    他心中悲痛,他並不怕死。
    只是他的死会伤害那些爱他、在乎他的人,他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隨后他咬牙看著连城天说道。
    “连城天,给我个痛快,你想要怎样?”
    “跪下,求我,承认你们慕容家族是失败者。”连城天冷笑开口。
    慕容龙天沉著脸,身躯颤抖,如今经脉被连城天封住,他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
    他身为慕容家的子弟,怎么可能向他人下跪求饶。
    当初慕容家族被覆灭时,族中也无一人屈服懦弱,皆是一同赴死。
    隨后他看了一眼台下面露痛苦的师尊和妹妹,若是自己惨死在擂台上,恐怕二人会心如刀绞,他不愿看到。
    隨后,他拼命坐直身体,向人屈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万倍。
    他身为慕容家族子弟,体內流著慕容家族的血液,怎能轻易屈服。
    肉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让龙天此刻痛苦不堪。
    他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龙天痛苦的神色被台下凤舞跟张尚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再也忍不住,径直衝了上去。
    就算今天破了圣地规矩,也不能看著龙天死在他们眼前。
    “住手。”
    也在此刻,一道平淡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