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霍妘枝反对的態度很坚决。
    许秀拉著她的手温言宽慰:“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等这轮结束了,你们还能再復活我啊。”
    霍妘枝看向替死鬼,它已经变得和许秀一模一样,甚至看起来已经有了衰老的跡象。
    她咬咬牙,终究还是狠下了心。
    “好!”
    “记得別跟他们说实话啊。”
    霍妘枝点点头按下心中的酸楚,拉著温昭野和苏安寧跑到窗户边一跃而下:“沈驰烈,跟上!”
    “哎哎哎!”沈驰烈瞪大了眼睛跟了上去。
    温照野也茫然地睁开眼和同样茫然的苏安寧对视。
    直到平稳落地,三个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让我们出来了?许秀还在里面呢。”
    “她想到了对付替死鬼的方法,但是厉鬼媒介有可能死灰復燃,以防万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沈驰烈不明所以,只一味地讚嘆:“厉害!这都能想出来!”
    苏安寧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望著旧屋三楼的位置。
    【你收到一条私聊信息】
    【无情乾饭机】:秀秀姐准备和替死鬼换命,是吗?
    霍妘枝诧异地抬起头,和苏安寧对上视线。
    【邦邦给你两拳】:你知道了?
    苏安寧没说话,只是发了个小猫抹眼泪的表情包。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
    温照野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三楼的位置,带著霍妘枝他们跑出了替死鬼的机制范围。
    三楼
    许秀从群聊里实时更新的地图上看到他们已经离开后,换上了白大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消毒盒,里面装满手术常规器材。
    她隨手拿起一把手术刀握在手中,然后开始深呼吸。
    “噗呲!”
    手术刀狠狠地扎进大腿。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人体血管的分布,这一刀直接扎破了自己的股动脉,大量鲜血持续性的喷出。
    “呜——”许秀没忍住痛呜咽出声。
    对面的替死鬼也顿时站立不稳,晃悠了几下后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许秀的做法对厉鬼十分起效。
    就在这时,已经被许秀绑定的白玉瓶自行飞出,治疗技能被动触发开始为自己的主人治癒伤口。
    “不行,得更快才行。”
    许秀为了防止受伤速度赶不上治疗速度,一口气將所有的手术刀取下,飞快扎进身体各个要害部位。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许秀跪坐在地上,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献血將白大褂染透,在地面上开出一朵妖异的“红花”。
    替死鬼身上同样布满伤口。
    此刻,它已经连跪坐的姿势都要保持不出,原本微笑的脸上现在惊恐万分,伏在地上的同时另一只手抬起,像是要阻止许秀继续自我伤害。
    它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弄死自己,会这么毫不留情地自我了断。
    许秀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肺部因为被刺穿,现在的她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白玉瓶疯狂转动,伤口在它的驱使下拼命地癒合,能看出它十分想拯救下主人的生命。
    但架不住许秀持续不断地將手术刀插进自己的要害部位,白玉瓶的治疗能力再强大,也只是杯水车薪。
    “差……差不多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许秀精心挑选了一把自己最喜欢的手术刀,將它举到眼前端详片刻后,决绝地把它插进了心臟。
    许秀身上一僵眼神瞬间涣散,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替死鬼的身上开始冒出白烟,许秀艰难地插起嘴角,勾起了一下和厉鬼最开始一模一样的笑容。
    “我也……到此为止了……”
    眼皮越来越肿,许秀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再发出声音,她的嘴唇动了动隨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替死鬼的眼里满是绝望。
    许秀下手极狠,反馈到替死鬼身上的全是致命伤,偏偏对方没有替身纸人,让它连守尸都做不到。
    附近也没有其他活人,也找不到下一个替死对象,只能宛如一个破布口袋般地躺在地上。
    它和许秀相似的面容飞快褪去,变回厉鬼那苍白且布满尸斑的模样,身上的白烟也越来越多。
    这是被完全污染的厉鬼彻底消失的表现。
    替死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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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旧屋,霍妘枝他们前往乔家古宅深处,那个在地图上至今还是迷雾的地方。
    根据他们的推理,神轿就在那个地方。
    “动作快,就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
    温照野在光幕上飞快惦记著標记地点:“本轮结束前,就算拿不到神轿,也要开完这最后一块地图!”
    听著温照野的话,霍妘枝和沈驰烈对视一眼。
    霍妘枝沿著小路往神轿的方向狂奔。
    沈驰烈不再按平常路走,而是身上金光涌动,沉默地撞开面前拦路的一堵又一堵古墙。
    苏安寧也用鞭子勾著屋檐和墙头,在其间起落腾跃,朝著温照野標记的位置前行。
    【副本剩余时间00:03:14】
    当倒计时来到最后三分钟的时候,整个乔家古宅的地图终於绘製完成,在霍妘枝后面赶到了最后的地点。
    这是一座三落式祠堂。
    如烟是一座高大的牌坊式门墙,门口是对被盘地包浆的石门墩。
    飞檐绿瓦的屋脊上蹲著不知名的瑞兽,看上去因为经过悠久的岁月侵蚀,导致顏料被剥离大半,露出了暗灰色的胎底。
    门上斜掛著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匾额,依稀能从如蛛网般裂开的匾面上辨认出,刻的是“乔氏祠堂”的字样,字上的红漆早已发暗,乍看上去像是乾涸的血液。
    门两侧是对称的浮雕,因为年久失修,霍妘枝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那是麒麟。
    “暂时没发现厉鬼的踪跡,先进去看看吧。”
    四个人跨进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天井。
    和前面的四水归堂格局不同,这里的天井相对宽阔,正面拜亭两侧连廊,地上还铺著青砖,缝隙里填满了发黑的青苔。
    混杂著不知何处来的水汽,让人带著短短十几秒就心绪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