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妘枝环视一圈,明白这个副本的玩家,只怕是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几条规则,你记下来多少?”
    霍妘枝想起来在去乔家古宅的时候,沈驰烈和秦远山的……於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一条也没记住。”沈驰烈回答得很迅速:“不过我拍下来了,虽然发不出去消息但是图片还在聊天记录保留著。”
    霍妘枝冲他举了个大拇指。
    这时候,戏台周围发出几声惊呼,是四簇火光接连涌现,周围亮著的大灯逐一熄灭,將玩家们的喧闹掐断。
    所有人的视野变得漆黑如墨,戏台上鸦雀无声。
    “轰!轰!轰!”
    太上骤然传来三声鼓声,紧接著戏台周围的大灯再度亮起,空灵的锣声从后台传出,红绒幕布缓缓拉开。
    台下猩红一片,无数的血肉和不知名器官组织以红木凳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在地面开出几朵妖异的红花。
    空气中登时充满了血腥味。
    看到这一幕,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玩家直接吐了出来。
    沈驰烈一把將霍妘枝护在身后,自己则是被淋了一身的血。
    “小心,刚才那几声不是鼓声。”沈驰烈第一时间就发觉了不对劲:“是刚才灯灭的瞬间,直接坐下的几个人爆炸的声音。”
    “应该是触发了某种厉鬼机制,或者违反了服务区的规则。比如……”
    霍妘枝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和沈池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坐错位置了。”
    其他玩家中,也有几个玩家想到了这点,於是高声把这个发现喊了出来。
    明白了原因后,玩家们的恐慌情绪稍稍散去了些。
    甚至有些玩家在发平復了情绪后,心里还涌起了强烈的窃喜感。
    霍妘枝很快就根据其他人的表情,標记了几个明显和她一样听到了隱藏规则的玩家。
    在这个服务区里,这些人也是重点提防对象。
    “等等!”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年轻男人突然指著戏台喊出了声:“那儿还有一个人!”
    霍妘枝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的红木凳上的確坐著一个人,他脸色苍白地盯著地上的鲜血发愣。
    “它……它是鬼吗?”有玩家战战兢兢。
    “一定是!大家一起动手把他干掉!”也有玩家企图浑水摸鱼,想要杀掉更多的玩家平分奖励。
    但霍妘枝很清楚,这个服务区明显和丽景酒店一样,玩家死亡太多不会是好事。
    於是她和沈驰烈默契地抬脚走到两方中间:“都停下!”
    “你让我停我就停?!你算什么东西……”
    大喊大叫的那个玩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桿红莲火枪抵住了喉咙。
    “我说停下。”
    霍妘枝身上无形的威慑,和沈驰烈举著的炮筒让其他人冷静下来,也让最开始喊著闹事的几个人再也生不出继续辩驳的念头,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这位妹子说得对啊,那个人確实不是厉鬼,他是跟在我后面进来的,我记得很清楚。”
    一个带著蓝色围巾的年轻女子走出来,站在了霍妘枝身侧。
    “可是別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了下来,总得有什么说法吧。”
    “当然是因为人家坐对地方了。”
    蓝围巾的女子晃了晃只剩票根的票据:“你们都没好好观察过吧,这个服务区的规则就写在门票面上。”
    “什么?!”
    玩家们大惊,开始翻来覆去地看手中的票根。
    “什么都没有啊!”
    “已经烧毁了。”穿皮夹克的男生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看,有点晚了吧。”
    “什么!那我们怎么办!你们是不是记得规则?快点说出来!”
    “不记得。”穿皮夹克的男生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还伸手像小公鸡点人一样地点了几个玩家:“记得也不告诉你们几个。”
    “凭什么!”被点到的几人马上破防。
    穿皮夹克的男生翻了个白眼,直接看都不看的路过了他们走到霍妘枝身边。
    他伸手和霍妘枝打招呼:“你好呀蜡笔小姐姐,我是在逃建文帝。”
    “你怎么知道我?”霍妘枝警惕地没有伸手握住他的手。
    “別这么警惕嘛。”
    在逃建文帝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挠了一下脸颊:“我的个人技能可以预测每日吉凶和关键人物道具。”
    说著,在逃建文帝还指了指霍妘枝手里的红莲火枪。
    霍妘枝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他,然后收起红莲火枪握上了他的手。
    “这位就是钢铁狼老兄了吧!”
    和霍妘枝握完手,建文帝的目光落在沈驰烈身上:“前两天我还在你这儿买了点武器来著,你还记得不?”
    “是你啊。”
    沈驰烈想起了那天,他刚从乔家大院副本里面出来,这人就来自己这里订了个大单。
    “你从那天就拿到了这个服务区的门票?”
    “对啊。”建文帝长嘆一声:“本来以为是啥好地方呢,刚好当天技能还没用过,结果一预测……老天爷呀!”
    “你不想来?那为什么不卖了或者丟掉?”蓝围巾的女子很不解。
    “丟不掉啊!”建文帝看向她:“那个……”
    “我是陈皮白茶全肯定。”
    霍妘枝微微侧头看过去。
    没想到又遇上个世界频道的“老熟人”。
    建文帝花了整整五分钟,讲述了自己是怎么意外得到这个门票,又用了多少方法都扔不掉的崩溃。
    最后,他一歪头看向坐在位置上的人:“兄弟,你是不是也是这么个经歷!我看你都被嚇傻了,应该不是自愿来的吧?”
    坐在位置上的那个人听到有人叫他,於是动作缓慢地抬头,还轻轻地咳了两声。
    霍妘枝这才发现,这人刚才坐在那儿脸色发白,根本就不是被嚇到了,而是好像身体不太好。
    那人站起来走到霍妘枝他们四个身边:“咳咳,我也差不多。”
    说完,又对著霍妘枝和沈驰烈微微頷首:“刚才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对了,我的id是大白兔奶糖,在世界频道上也还算活跃,应该有人见过我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