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0日下午一点,英伟达主办的第二届gtc 2010在美国圣何塞会议中心准时开始了。
    去年第一届大会的反响很不错,这让英伟达下定了信心,准备把这个技术大会变成一个长期性的年度盛宴。
    所以加大了宣传力度,还给出了很多福利条件,吸引了全球大批开发者,工程师,研究人员来参与。
    陈一然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有点紧张。
    明天他就要做报告了,想想还是有些心慌的,这可不是在大学的小班演讲。现在这个规模,明天去看他演讲的,怎么也得有百十来人吧。
    他自己也不確定会不会慌张,万一直接脸红了呢。
    隱约中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被数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脸上发热,后来再也没遇到类似的情况,但是万一这次也会像当时那样可怎么办。
    【你没记错,那是初二的时候,你把耳机从袖子里穿出来听歌,然后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放心,这次有我,如果你这次也突然脸红了,表现不好。我可以加大功率把你弄晕,这样大家就发现不了啦,只会觉得你是病了。】
    “我谢谢你呦,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脸红和晕倒这两种丟人场景中选一个吗。”
    【不要担心,我们这两天是不是仔细復盘过各种演讲风格了吗。我还是建议,走贾跃亭的路线,从洗脑的角度来说,他比贾伯斯雷军什么的厉害多了。】
    “算了算了,学不来他们。我要是有他们那种能力,我上辈子也发达了。”
    【有点信心,你的剧本杀经验丰富,狼人杀水平也不低,对於传销之类的工作还是有优势的。】
    “越说越离谱,不过回头上台我要是脸红你就和我说会话,可能我也就忘了脸红了。演讲风格,还是別搞那么多虚的了,还是走暴力路线吧。年轻人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就这么和茉莉一路兜著嘴,陈一然带著公司的队伍上了一辆大巴车。
    这次公司可以说是倾巢出动,因为陈一然感觉这就是公司崛起的第一个节点。
    不是有种说法,且听龙吟吗。
    明天就是龙吟的时间了,他希望公司所有员工都能看到,加深一下对公司的归属感。
    第一天其实只能算是前菜,英伟达会安排大巴把比较重要的vip客户,重要的媒体,一些学术大牛,以及陈一然这种合作公司团队,送到位於圣克拉拉的英伟达总部进行参观。
    英伟达的总部相当的气派,两栋巨大的带有科技感的三角形建筑,镀膜的玻璃外墙在阳光照射下会变成不同的顏色。
    据说这个外形是模仿两块散落在四上的显卡核心晶片,还取了奋进號和发现號这样非常有范的名字。
    入口的草坪上,立了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著英伟达標誌性的螺旋眼logo商標。
    进了大楼,三层挑空的白色大理石中庭,迎面看到的就是一面两层楼高的led视频墙。
    之后的参观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一次普通的参观也不会炫太多技术,基本就是普通的光线渲染,粒子效果之类的物理碰撞计算演示。
    后面的数据中心和cuda 开发者实验室,陈一然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公司的人却都很兴奋,嘰嘰喳喳的评论著英伟达的总部。
    大家对於技术倒没什么感观,但是普遍反应英伟达这个楼还是很好的,希望陈一然多多努力。
    之后是自助茶歇,基本上就是白人冷餐,倒也不至於难吃到什么程度,但是肯定不算好吃,陈一然基本是一口没动。
    英伟达的公关团队开始注意发纪念品,除了常规的笔记本,钢笔之类的,还有一个印著cuda 標誌的32gb金属u盘。
    可以,没白来,这u盘不便宜呢。
    之后公司全员住进了英伟达安排的酒店,还得是大厂,这一次给一两千人安排了住宿,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都快被包圆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黄仁勛一身皮衣上了台的时候,下面已经坐了一千多人。
    一个半小时的开幕主题演讲,乾货还是很多的,总结了半年前推出的fermi架构(gf100)获得的巨大成功,並首次公开了未来两代gpu的路线图。
    陈一然的deepflow也有幸出了厂,而且还颇受重视。
    其实皮衣黄曾经提议他在这个环节上场的,被陈一然婉拒了。
    因为如果现在上去,就有点变成了英伟达的附庸的意思,他不想这么干。
    所以只有黄皮衣放了一堆数据,然后吹了一堆优势。
    引出了炸裂的消息,就是宣布会开发针对x86架构的cuda编译器,这標誌著cuda开始走出英伟达的硬体生態,走向通用hpc高性能计算领域。
    之后非常有仪式感的向全场宣告,英伟达將不再只是一家做游戏显卡的公司,而是通过geforce征服消费者,quadro拿下专业工作站,tesla进军高性能计算hpc,再加上移动端的tegra,目標就是晶片全领域制霸。
    之后为了秀肌肉,英伟达还特意请了加州太平洋医疗中心的首席主刀医生,来演示了英伟达技术在运动补偿心臟手术中的运用。
    现在他们可以利用gpu强大的实时影像处理能力,让手术机器人跟著患者心臟的跳动节奏同步运动,从而在跳动的心臟上完成精密的手术。
    中午公司十几个人在餐车买了点墨西哥卷饼,就坐在草坪上开始聚餐。
    离演讲时间越来越近了,陈一然还是有点紧张的。
    手下人倒是都嘰嘰喳喳的很活跃,高德伟还特意带著颇为专业的小摄影机,准备全程记录陈一然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下午两点十分,b会议厅已经人满为患,里面两百个座位已经满了,过道也坐满了人,会议厅后面也都占满了。
    陈一然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名字,他以为只有百十来人会来看他的演讲。实际上让他去上午的千人大会议厅,也不一定装不满。
    毕竟18岁的天才,两亿美金的奇蹟,甚至最近还传出了微软又要收购他新的公司,但是被拒绝了。
    哪怕在硅谷这个天才与奇蹟频出的地方,陈一然的事跡也是数得上號的。
    而且之前他是独立开发者,现在第一次真正成立公司创业,就是在eda这个方向。
    不少人其实都隱隱的希望他能打破三大公司的统治,搞出些声浪。
    倒不是利益的关係,纯粹是人类吃瓜的衝动,谁不想看天才勇士屠龙呢。
    陈一然穿著一身低领白色毛衣上了台,张明辉和工作人员帮他连好了电脑。
    【別忘了我们在网上查到的演出教程。抬头挺胸,眼睛看向观眾席的中心点,在讲开场白时,可以採用,向左,向右,向前的环视法,提高气场!加油!贯彻我们的策略,幽默的开场,然后往死里攻击友商!】
    陈一然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大家好,我叫陈一然,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演讲或者说是发布会,我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我才十八岁,然后我看了很多前辈的视频,想学习一下,然后你们看我这衣服了吧。
    也是故意的,贾伯斯是黑色高领,我就订了一件白色低领的。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在大场面做发布,让这个成为我的个人標誌。
    说实话穿上毛衣我才能体会到贾伯斯的不容易,在硅谷这种四季如纯粹是的地方,一直穿毛衣还真挺热,还是有点难度的。”
    台下的人大多笑了起来。
    陈一然完成了环视一圈的开场任务,开始直接进入整体。
    “大家知道我,大多是因为之前微软慷慨的给了我两亿美金,买了我的编译器。
    但是实际上,我第一个创业项目並不是这个。编译器,只是我在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苦於现在的编译器不方便,顺手写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今年3月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在德拉瓦大学,突发奇想写了一个框架,一个还不是很完善的框架,深度学习框架。
    之后来了硅谷,先搞定了编译器,才动手写完了这个框架。
    昨天皮衣黄先生,也给大家演示了deepflow的强大,现在完善之后的deepflow显出了更大的威力,已经可以適应各种大规模的矩阵运算。
    我今天要说的就是他在eda方面的运用。”
    之后陈一然开始高强度放图,高强度对比,语言开始越来越犀利,几乎开始跳脸嘲讽三家eda公司。
    “来,我们先来最基础的,ispd 2006 四个基准用例。让我看看啊,四个最好成绩啊,分別来自三家超级厉害的公司,我就不说具体名字了,据说是超级大的公司呢,万一技术不行法务过来撒泼打滚也挺烦的。
    四个成绩,1.12,1.08,1.15,1.10。我们grey的四个成绩是1.05,1.01,1.06,1.03。
    还行吧,也就是不到十分之一的差距。”
    之后是时间对比,左边写著???,右边写著grey,但下面的所有人都明白对比的肯定是时间对比。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一片惊呼。
    因为新思的单轮时间,是4小时12分,grey是5分钟。
    超快的时间,使直接叠代五十次变成了可能,但是新思就无法完成五十次的常规叠代。
    陈一然感觉已经进入了状態,毕竟技术是碾压的,自然可以畅快的输出。
    “我知道大家有一些震撼,真是有点怀疑,但是我要说的是,grey已经和多家不同公司签了席位合同。
    当然,他们没有透露我们的夸张的技术力,大概是为了抢在你们前面使用我们的软体,设计出更好的產品。还没有使用我们家產品的,要抓紧找我们了。
    毕竟我们不是三大那种光靠人多的没什么技术的公司,我们是小的初创公司,技术很强但是人少,到时候我们的技术人员不够,对接也是要排队的。”
    陈一然又按了下控制器,这次屏幕上只有一个单词,暗硅。
    “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暗硅的问题,我听说三大还没有对暗硅现象做任何系统性的优化?那让我来说说我们的解题思路吧,我很明確的说,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防暗硅的优化。
    任何使用grey设计的晶片,先天就具备了其他晶片无法比擬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