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5月,苹果公司正处於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点。
    1月17號,贾伯斯第三次宣布病休。
    和前两次不一样,这次他並没有给出回归时间表,而是把公司的日常运营完全交给了营运长蒂姆·库克。
    贾伯斯的健康问题,不止高层有猜测,中下层员工也都非常担心,没有人知道贾伯斯还能不能回来。
    对於苹果的员工而言,他们的心情非常的矛盾,贾伯斯时代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严苛与高压,但也会给予该有的人足够的信任,会让所有人有一种莫名的使命感,为了苹果的未来努力。
    而对於苹果的高层而言,这相当於一个道標不在了,他们需要在很多关键问题上自己做决定,他们再也没有了那种要改变世界的激情。
    而可怕的是,最近的一年,eda行业的大洗牌,让本来可以吃吃老本的苹果,变得非常被动。
    floweda顛覆性的发展,陈一然堪称领先一个时代的技术,不是关键。
    关键是,陈一然第一次和三星接触,就非常的愉快,之后两方合作得非常顺利。而相对的,陈一然和台积电则几乎是两看相厌,台积电到现在都只是拿到了合作意向书,半年之后谁也不知道陈一然会做什么决定。
    这导致苹果不得不改变原定的计划,他们本来打算在2014年的时候,逐步把代工业务迁到台积电。
    因为苹果和三星的关係,一直非常微妙。
    两家的官司一直没断过,苹果在美国起诉三星,指控galaxy系列手机抄袭了iphone的设计,从外观到图標排列到包装,告了整整十六条。
    三星反手就在韩国,日本和德国提起了反诉。两家公司的法务部在全球范围內打得不可开交。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苹果还要不停地给三星的晶圆厂送代工合同,只是因为台积电这一代工艺的良率不够好。
    本来隨著台积电技术的完善,库克接手运营之后一直在推动和台积电进行合作。这里面还有点个人恩怨,库克还在康柏公司的时候,就和当时的供应商三星非常不对付。
    到了苹果后他更是觉得,苹果自己的核心晶片產能被安卓阵营的老大握在手里,实在是寢食难安。
    但是现在苹果没得选了,他们不得不使用floweda来设计晶片,继续让三星代工。
    因为如果不选择floweda,他们甚至可能直接输掉手机大战。
    陈一然在发布会上拿出的三星手机,就是三天前三星发售的galaxy s2,採用的就是全部floweda的技术。
    三星这次算是押对宝了,在floweda初期就开始使用单项软体,在floweda收购了楷登的设计端,整合补齐了eda全线业务后,三星又光速得到了最快的更新,升级了自己的晶片。
    galaxy s2上的处理器exynos 4210爆发出了让人震撼的力量,苹果这边的內部测试显示,性能基本是他们a5晶片的一倍,功耗的数据甚至更好。
    gpu方面虽然两边都是外购简单改造集成的,但是三星依然进行了一定的优化,性能也比苹果这边高30%
    这意味著,他们即將在10月发布的iphone 4s,先天性能就只有对面的一半,宣传团队已经在头疼要如何掩盖这一点。
    苹果可出的牌並不多,除了吹一下苹果系统和音乐商店,就只有把宝押在siri的身上了。
    siri是苹果2010年4月以两亿美元收购的一个语音助手项目,收购之后一直在秘密整合进苹果系统。
    在硬体完全无法匹敌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赌一款吸引眼球的语音助手,足以让大家把视线聚焦在软体生態上。
    然后今天,陈一然一拳粉碎了苹果的所有计划。几个苹果的管理层都麻了,感觉是被做了局,一整年都生活在陈一然的阴影中。
    斯科特·福斯托尔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在观看了陈一然的发布会后,他先是不知所措,隨之而来的就是气急败坏。
    咒骂了一阵之后,他拒绝接受失败,开始主张斗爭到底:“我们不能再退缩了!必须加大对siri的投入!我们需要自己的ai智能体!我现在就可以让团队开始对豆包进行解析,反正都是开源的,我们直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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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其余四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福斯托尔,他们知道福斯托尔有时候有点怪,有点孤僻,但是没想到受挫之后这个反应,一直说些脑残话。
    开源个锤子,豆包的开原始码只有本地推理引擎和基础接口,更为关键的地方都不开放,更別提深层的deepflow了。
    网际网路服务高级副总裁艾迪·库伊先开了口:“说点实际的吧,就算你能搞出来又如何,最基础的框架不用deepflow?你有这个实力写出更好的?
    库克,我们得去找陈一然谈判了,必须得在5个月內,把豆包整合到苹果系统,否则新机发售就是一个灾难。”
    福斯托尔猛地转过身:“不行。这不符合我们的一贯策略,豆包可是开源的,整合进来会不会和本身苹果系统產生衝突,谁也不知道,我不同意,我们必须自己搞。”
    之后的会议变成了4个老师,规劝不良少年,福斯托尔完全接受不了失败,完全不能接受直接把siri移除换成豆包。
    没办法,最后库克只能做出一定的妥协:“这样吧,做好两手准备。首先,我们都不確定对方会不会授权给我们,所以福斯托尔你继续工作,看看借用豆包的思路,能不能优化一下siri。
    我们要求是,至少得有豆包7成的能力。然后我去联繫一下陈一然,儘量谈吧。福斯托尔有一点说的对,我们不能在我们的系统中硬塞一个开源的核心。
    我们尝试让豆包作为预装软体好了,他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在系统中为他预留接口。就这样吧,只有5个月就要发行新机了,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营销高级副总裁菲尔·席勒点了下桌子问:“还有个严重的问题,手机是10月份才发,但下个月的苹果公司全球开发者大会怎么办?
    你们没有注意到豆包还有一个特性吗,他绝对是可以手机电脑,甚至是平板互通的。icloud的卖点现在也成了笑话。
    我需要一些可以拿出来说的东西,至少得给我一些能振奋人心的东西来宣传吧。”
    库克捂著脑袋说:“只能取消icloud的大规模宣传了。”
    菲尔·席勒拍了拍桌子:“我不是要问取消什么,我需要你给我一些可以宣传的东西,如果能在此之前確定好豆包可以在苹果系统使用,那最好。”
    无视了又在一边愤愤不平的福斯托尔。库克摆了摆手说:“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吃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的出了门,他们大致知道,库克要做什么了。
    库克拿出手机,刚要拨出去,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
    “唉,大半夜的给病人打电话也太不人道了,还是明天联繫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