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然颇为震惊地说:“你要把整个资料库执行引擎的代码库发给我看?”
    埃里森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只要你有能力也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敢把全部代码库敞开给你看。
    甲骨文的代码,实在是复杂,我们资料库的內核代码,最老的部分是1979年写的。是我还在写代码的时候写的,当时甲骨文就三个人。
    之后大大小小,我们至少进行过几十次併购,每次都是在老代码的地基上加新东西。经手的一些工程师都已经退休了,代码里一堆逻辑谁也说不清是干嘛用的。
    而且我们的客户中,不管是银行电信还是政府,最怕的就是不兼容导致的信息缺失。所以我们所有版本更新,都必须保证完美的向后兼容,你可以想像几十年的累积,现在的代码有多长。
    前年我特意拨了一笔经费,成立了一个六十人的架构组,花了两千万的费用,干了八个月,最后的报告就是不建议对核心执行引擎进行任何结构性改动。
    说白了,就是搞不定。最后交上来一份几百页的报告,屁用没有。我们现在的方法,就是不停的用新的包装层,绕过旧代码。”
    陈一然咽了下唾沫问:“所以,到底有多少?”
    埃里森的声音带著一种绝望感:“核心功能代码两千五百多万行,每年还要增长一百五十万,甚至增长的会越来越多,再过几年每年可能会涨两百万。”
    这確实太离谱了,作为对比,微软windows的核心功能代码,只有七八百万行。
    而且甲骨文的代码中没有驱动这种外设適配层,整体功能密度远超windows。
    陈一然比了个大拇哥:“也是够离谱的,这得是吉尼斯记录了吧。话说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讲实话你们的內核代码,从来没有给外人看过吧。”
    埃里森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是这样的,这些內部代码对於我来说,比財务状况还要重要。但是史蒂夫信任你,我今天见了后,也觉得你可以信任。
    当然讲实话,还有一个原因。是你的技术力,我和史蒂夫都觉得,deepflow被严重低估了。以这个框架的计算能力,如果进入数据分析和数据仓库领域,我们不一定受得住
    但要是真让你摸透了我们的代码,你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抢饭碗?如果真的来和我们竞爭,我们也可以和你打打法律战,说你抄了我们。”
    “你別说,还真挺有道理。行,我来试试这个颇具挑战的工作吧。不过,你的代码库具体有多乱我也不清楚。我不確定需要多久,然后也不確定能不能做成。”
    埃里森点点头:“试试就好,你这边需要点什么?这和前面两项业务不一样,我感觉这个更像是我请你帮的忙。给你钱怪怪的,而且你也不缺钱。”
    陈一然想了一下说:“算了,你就把律师费出了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我看核心代码,我们两边的律师也是要搞定各种协议的,你帮我把这个钱付了就行。”
    埃里森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得送出去点东西。说起来,1995年的时候,史蒂夫那时候惨兮兮的样子,我本来想直接恶意收购掉苹果,然后把他送回去。但是他拒绝了,说是不想以这种方式回去。
    史蒂夫是厉害的,1997年,苹果果然用收购他公司的方式,让他更体面的回去了。
    然后我觉得当初公司没有送成,总感觉不爽,就想买一架湾流送给他。然后又被他拒绝了,他说要自己买。最后各种暗示,让苹果公司1999年的时候主动奖励了他一架。
    这人真的是强迫症啊,最后搞得我什么都没送出去,到现在我都快没机会送他东西了。
    你必须收点东西,要不我很烦的。这样吧,你还没买私人飞机是吧。我送一架湾流吧,就这么定了。”
    陈一然笑了:“你还真別说,我这次去欧洲,就考虑了自己买架飞机,那行吧,你送我一架飞机,我帮你把这件事情搞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一切谈好,陈一然才离开了甲骨文。
    在车上,陈一然和茉莉开始了討论。
    【(??????)??问题不大,你多吃点高热量的,我仔细思考一下,別说代码依赖分析,就是直接改我也搞得定的。
    还有一个是比较费眼睛,两千多万行,光是看就得瞎眼了吧。】
    陈一然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心中默念:不至於不至於,他还能直接全打包发过来啊,肯定只发一些核心部分吧,脱敏后的內部授权版本。
    【难说哦,︿( ̄︶ ̄)︿,本来就是让你帮忙整理屎山代码,那不把屎给你,你怎么整理。】
    陈一然瞬间感觉,外面的蓝天都变得灰暗了一些。
    因为马上就要开始忙起来了,最后这几天的空閒,陈一然带著奥尔森去看了心心念念的f1加拿大大奖赛。
    事实证明,陈一然现在这只蝴蝶,还远远影响不到天气,加拿大如期下起了大雨。
    陈一然在现场观看了f1歷史上的经典战役,歷史上最长的一场比赛,4小时4分39秒的鏖战,6次安全车,1次超过2小时的红旗等待。
    2009年f1锦標赛年度总冠军简森巴顿,贡献了生涯最累也是最伟大的一次比赛。
    在经歷了两次碰撞,一次爆胎,一次被罚通过维修区,6次停战后。
    在30圈的时候还处在队伍最后一名的他在最后阶段10圈,由於各种混乱,居然排到了第四。
    然后就是f1歷史上最疯狂的追击,第64圈超了韦伯,第65圈超过了车王舒马赫,最终他给了前面开著火星车的维特尔足够大的压力。
    维特尔在最后一圈的6號弯出现了失误,巴顿最终超了过去,整场比赛都没有领跑完整的一圈,在最后一圈倒数第8个弯道才爬到第一,最终拿到了冠军。
    和车队一起进行了狂欢后,陈一然回到了硅谷,终於没再拖延,老老实实去amd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