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帝国,武桥镇,执法司。
    “本官在此宣布,本次执法卫招录考核,最终成为执法者——柳家柳如烟!”
    开口之人一身青布劲装,眉眼间带著几分官威,正是武桥镇执法司司长王丰。
    他身后整齐立著数十名同装束的执法卫,目光齐齐落在场中几名等候结果的年轻人身上。
    眾人神色各异,唯独一名身段丰腴,翘起的蜜桃臀,似乎能掐出水的女子,闻言唇角当即扬起一抹笑意。
    这女子正是柳如烟。
    余下几名应试者,尽数神色古怪,似早有所料。
    他们不过是陪考罢了。
    就在这奇怪的气氛里,一道怯生生却满是不服气的声音,从一名俊美的少年身后钻了出来,不服气的嚷道,“凭什么!”
    眾人循声转头,视线落在说话的小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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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约莫七八岁,生得一张包子短髮脸,肌肤白皙剔透如同瓷娃娃。
    模样乖巧,可出口的话却惹来周遭一片讥讽不屑。
    王丰眉头一拧,眼底掠过一丝阴鷙,“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我爹爹为了让我阿渊哥当上执法卫,亲手给你送了一万枚星铜!
    你当初明明拍胸脯保证,我哥必定能入选!”
    小姑娘攥紧小拳头,声音拔高几分。
    这话落定,在场所有人神色波澜不惊。
    拿钱买执法卫名额早已是武桥镇公开的潜规则,没人觉得稀奇。
    柳如烟扭著腰肢上前两步,软糯娇媚的嗓音漫开,“小姑娘,一万枚星铜就想换执法卫身份,未免太过天真了唷。”
    她抬手轻拂鬢髮,笑意盈盈,眼底藏著优越感,“我柳家可是足足奉上十万星铜,论筹码,自然是我胜算更大嘛。”
    “你……”
    小姑娘脸颊涨得通红,正要爭辩,身前少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
    “糯米,別多说了。”
    少年名叫陈渊,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
    “阿渊哥,那是爹爹冒著生命危险杀了好多野兽来卖,足足一年,才积攒下来的积蓄啊……”
    小姑娘名叫糯米,她眼眶泛红,满心焦急。
    “交给我处理。”
    陈渊安抚好她,抬眼望向王丰,方才温和的嗓音骤然覆上一层刺骨寒意,“王大人,既然如此,还请將钱还给我们。”
    王丰斜睨他一眼,神色鄙夷,“还钱?还什么钱?本官什么时候收你们钱了?”
    陈渊眸色彻底冷沉。
    臥槽!
    这叼毛是要通吃啊!
    糯米急得尖声反驳:“你明明就收了我们的钱!”
    “放肆!执法司衙署之內,岂容你这小畜生喧譁!”
    王丰冷喝呵斥糯米,又伸手指向陈渊,厉声呵斥,“还有你,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即带著那小畜生滚出去!”
    陈渊正要上前理论,糯米却鼓起全部勇气,抢在前头高声质问,
    “我哥射箭、气力、耐力、胆识四项考核全是第一,凭什么落选?”
    “难道就因为柳家给了你十万星铜,还是因为柳如烟让你爽了一把?”
    这话落下,场中所有人神色古怪,纷纷將目光落在柳如烟的翘臀,和丰满的酥胸上,齐齐吞咽了下口水,认可糯米的话。
    柳如烟轻啐一口,眉眼带俏地嘲讽:“唷,小丫头毛都还没长齐,知道的还挺多嘛。”
    王丰面色瞬间僵住,他没有想到,这小傢伙口无遮拦。
    不过对方的话,却是很戳中他的心窝子。
    柳如烟的確很润,嘴上功夫也好,伺候得他很舒爽。
    这也是他將名额,给了柳如烟的原因之一。
    “放肆!”
    王丰回过神,勃然大怒,“本官执掌执法司,本官的话,就是规矩!”
    “你再敢满口胡言,就拔了你的舌头!”
    糯米还要爭辩,被王丰粗暴打断,“来人啊,將这小畜生的舌头给拔了!”
    几名虎背熊腰的执法卫,立刻跨步出列!
    鏘!
    长刀出鞘,寒光森然,脸上掛著残忍狞笑。
    陈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將糯米牢牢护在身后,双目狠厉起来,“王大人,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过分?过你妈的分,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丰冷哼,神色讥讽。
    “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恰在此时,衙门外跌跌撞撞衝进来一个身著破旧麻衣、面相憨厚的魁梧中年人,正是糯米的父亲陆承锋。
    他快步拉住陈渊与糯米,对著王丰不停躬身作揖,满脸惶恐,
    “大人,两个小孩子被邪祟入体,给污染了灵智,都糊涂了啊,您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们计较。”
    他不顾陈渊与糯米眼底的愤懣不甘,硬生生拽著二人快步退出执法司大门。
    一眾执法卫看向王丰,见他没有下令追击,便尽数收回兵器,原地待命。
    一名执法卫上前试探询问,“司长,眼下此事……”
    王丰脸色阴沉似水,被两个底层平民当眾顶撞,胸中怒火难平,“哼,本官现在火很大!”
    柳如烟缓步凑近,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媚意十足,“大人,奴家家中有祖传下火清茶,最善清心泻火。”
    王丰目光落在她曼妙腰臀上,眼底贪慾尽显,微微頷首,“隨本官入厢房內,本官倒要尝尝,你的茶水究竟能压下几分火候!”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入侧边厢房,柳如烟款摆腰肢紧隨其后。
    余下眾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付出羡慕之色。
    很快,厢房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
    ——————
    武桥镇大街上。
    糯米愤愤不平,小嘴抿得紧紧的:“爹爹凭什么啊,他凭什么收钱了不办事?”
    走在前头的高大魁梧身影缓缓驻足,方才刻意装出的憨厚怯懦一扫而空,
    此刻变得面无表情,眼底凝著一层死寂灰白,嗓音沙哑低沉:
    “官方收钱不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平民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陆大叔,这个执法卫我不当也罢。”
    陈渊出声,话音落下,视线不经意扫过陆承锋脖颈处淡青的尸斑,心头骤然一沉。
    他抬眼望向天际悬掛的漆黑大日,心绪翻涌。
    转眼已是一年。
    一年前陆承锋外出拾荒,在神魔遗蹟边缘的一处乱葬岗里,將他给救了回来。
    一年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也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跟著陆承锋,学习了许多在这世界的生存技巧,包括各种技能,甚至是修行。
    “嗯,不当就不当。”
    陆承锋声音沉重,眼底藏著隱忧,“我本以为,等我死了,你成为执法卫,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存,以及保护好糯米·······”
    陈渊心中瞭然。
    无论在哪个时代,拥有官方的身份,就不会轻易被人欺负。
    若你有权了,还有人欺负你?那是因为你的权,不够大。
    这就是为什么,陆承锋寧愿花钱,也要让他成为执法卫的原因。
    “先回家再说。”
    陆承锋摆了摆手,压下满心愁绪,带著二人回到了居住的地方——青山村。
    ———————
    执法司厢房
    半刻钟不到,王丰的火气已经泄去了。
    柳如烟慵懒枕在王丰肩头,纤细手指在他心口轻轻画圈,眼底深处藏著欲求不满。
    她嘴上却柔声討好,“大人好厉害,奴家都有点吃不消了。”
    王丰心满意足,手臂用力將她搂得更紧。
    柳如烟话锋一转,嗓音柔得酥骨,暗藏挑拨,“只是方才陆承锋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两个小畜生带走······这丝毫没把大人放在眼里呢。”
    王丰眯起双眼,手掌感受著柔软和滑腻,低声道,“依你之见,要如何?”
    非是他怕了那陆承锋,只是收钱不办事,还將人在府衙里打死,著实有点说不过去。
    柳如烟眸光一转,“黑山上的树妖,不是需要大量祭品吗?將那小丫头送上去,还能获得大笔黑丹。”
    “黑山姥姥?”
    王丰扫了一眼柳如烟,暗道这女人狠毒,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
    黑山姥姥是一个树妖,常年需要吞噬童男童女来修炼。
    对方竟然是想掠走那叫糯米的小丫头,获得黑山姥姥的黑丹?
    黑丹,可是邪祟的修行丹药!
    “怎么?大人是不愿意吗?”
    柳如烟眉眼如丝的开口,玉手已然握住了王丰的把柄。
    王丰神色一震,深吸口气,哼哼道:“三个贱民罢了!”
    “大人威武。”
    柳如烟一语双关,隨即继续道:“那剩下的陈渊和那陆承锋也麻烦,去县守大人那里告我们一把,就不好了。”
    “民告官?”
    王丰讥讽,“不自量力。”
    柳如烟笑道:“那也挺麻烦的不是?”
    王丰目光闪过冷芒,“的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之人!”
    王丰眼中满是阴毒,“那就弄死他们全家,一了百了!”
    只要卖了糯米,杀了陈渊,杀了陆承锋,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大人厉害!”
    柳如烟夸讚了一句。
    “嘿嘿,还有更厉害的,让你尝尝!”
    王丰忍不住了,隨即在一侧的衣服里,拿出一枚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一下子来了精神,再次翻身压了过去。
    ——————
    青山村。
    斑驳的土墙,茅草铺就的屋顶,透著一股破败的沧桑。
    这是陆承锋的家。
    陈渊跟著他们回来没多久,正愁著该如何问回那一万星铜的时候,破旧的大门,就被猛烈的踹开!
    砰!
    十来个人蜂拥而至,扫了一眼屋內三人,眸中阴鷙。
    “柳三爷,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渊脸色大惊,沉声喝道。
    来人是柳家的家主,陈渊三人自然认得。
    那可是整个武桥镇的大恶霸。
    陆承锋立即化作了憨厚的老实人模样,脸上浮现害怕之意。
    糯米更是躲在陆承锋身后,满脸恐惧之色。
    “哼,做什么?你们得罪了王司长,乃是犯下死罪,自然是来要你们的命!”
    柳三爷身材高瘦,一对三角眼浮现毒辣。
    他很明显不想多说了,立即挥手,“上,乾死陆承锋以及叫陈渊那小崽子!
    至於那小丫头,就抓走送给黑山姥姥当祭品!”
    这话落下,他身后的那十个大汉狰狞著,抽出了明晃晃的长刀,杀气爆发,就要动手。
    “住手!”
    陈渊咬牙大喝一声,拦在陆承锋父女身前。
    他死死盯著柳三爷,怒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穿越过来时,身躯莫名缩小,从原本的中登模样,变成了十五岁左右的小登。
    如今过了一年,也不过十六岁出头。
    单薄的身形,相对於十个牛高马大的护卫来说,无疑是弱得可怜。
    “嘭!”
    为首的护卫一刀劈在陈渊家,本就破旧的木桌上,桌子瞬间碎裂!
    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
    他盯著陈渊,讥讽道,“呵,在武桥镇这里,王司长的话,就是王法!”
    “要怪,就怪你们命贱,还敢得罪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收了钱,不办事,竟然还要至我们於死地?”
    陈渊心中极其愤怒,目光狰狞。
    这世界的黑暗,远远超越了他的想像。
    “没错,认命吧。”
    为首的护卫冷笑一声,就要挥动长刀,斩下陈渊的脑袋!
    “我认你妈个头!”
    陈渊大喝一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尖利的桌腿,猛地刺入了他的口中,还用力搅了搅!
    这正是刚才被为首护卫,所砸碎木桌的残腿!
    不知何时,被陈渊捡了一根反握在手里。
    这一刻的陈渊,目光变得狰狞起来。
    噗!
    將为首护卫嘴巴搅得稀巴烂之后,陈渊猛地將桌腿拔出!
    滋!
    一大片鲜血混著碎牙,从为首护卫破烂的嘴里喷涌而出!
    为首护卫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缓缓后仰!
    趁著他倒地的间隙,陈渊一个大跨步上前,手中尖利的桌腿再次挥动!
    既然没有公道,没有王法,那就杀!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陈渊心中怒吼著,用力的將尖利的桌腿,狠狠刺入另外一名护卫的脖颈!
    噗!
    另外一名护卫目露惊恐,缓缓低头,看向脖子上插入的桌腿!
    他一侧的护卫三反应过来,目眥欲裂,猛地怒喝,“好大的狗胆,你敢行凶!”
    话落,他一刀朝著陈渊的脑袋猛地砍来!
    陈渊都气笑了,你们都要来至我於死地了!
    还不让我反抗了?
    他脸色狰狞起来,侧身躲开一刀,另一只手握拳,直迎了上去!
    他的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气旋,力道暴涨!
    嘭!
    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护卫三的胸口上!
    噗!
    他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五臟六腑尽数碎成血泥,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瞬间死绝!
    “修士?你……你竟然是修士!!”
    眼看陈渊瞬间杀死三个护卫,柳三爷目眥欲裂,失声大吼。
    隨即他想起什么,色厉內荏的大吼,“你他妈的,你没有修行许可证,你竟敢私自修炼?那可是违法!”
    他说是这样说,但理智还是让他在仓促间,招呼其余人,急忙出手反扑!
    这种没有经过朝廷允许,得到修行许可,却私自修行的人,绝对是个亡命之徒!
    一定不能大意!
    而电光火石之间,陈渊右手拔出插在护卫三脖颈上的桌腿,带著飞溅的鲜血,朝著护卫四的胸口捅入,瞬间又拔出,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横插在旁边护卫五的脖子上!
    紧接著,他屈指握了个虚拳,侧身一躲,躲开护卫六的长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他的太阳穴凹陷了下去,伴隨著他的眼睛剎那充血,又转瞬爆开血雾!
    “啊······”
    惨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在其倒地的瞬间,陈渊凶狠地用额头,像是铁锤一般,往一侧的护卫脑袋狠狠撞去,直接將其脑袋撞爆!
    杀!
    他双目阴冷,攻杀动作很快!
    眨眼之间,护卫七,护卫八倒地身忙!
    柳三爷看著这一幕,惊悚起来,眸里满是骇然。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平民少年,竟然如此凶残!
    他指著陈渊,色厉內荏的吼道,“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杀我柳家之人!”
    陈渊狞声道:“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你全家!”
    说著,他猛地將手中的染血的桌腿扔了出去,再次贯穿了一人的胸口!
    “啊······三爷快跑!”
    最后一个护卫嚇得浑身哆嗦,嘶声尖叫起来,拉起柳三爷,转身就往门口逃去!
    柳三爷咬牙切齿,只要任由那护卫拉著他退走了。
    可阻碍他们两个去路的,是在柳三爷眼里,那个一向憨厚老实,可以隨便欺辱的贱民——陆承锋!
    “滚开!!”
    柳三爷嘶吼一声,探出大手,想要將陆承锋给推开。
    下一息,一阵微风吹过,拂开了陆承锋披散在额前的长髮。
    柳三爷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陆承锋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
    以及,嘴角,那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