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大黑马长嘶一声,四蹄奔腾,狂躁的气息扑面而来,嚇得陈建明宅院外围观人群慌忙四散避让。
    在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大黑马纵身一跃,直接跨过一米多高的院墙,跃进院內。
    砰咚!
    黑马稳稳落地,院內卢家眾人惊慌避让。
    此刻正一脚踩著陈建明胸膛、悠閒等候孙武带人前来的卢志远,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后撤。
    可大黑马已然直奔他衝撞而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敢!”
    卢志远怒声呵斥。
    砰!
    马头狠狠撞上他的胸膛,磅礴巨力之下,即便他已是法体境大圆满修为,也被当场撞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间墙壁上!
    轰!!!
    墙壁轰然坍塌,碎石四溅,正好露出外头围满人群的街道。
    卢志远被滚落的砖石压住身躯,五臟六腑剧痛难忍,口中大口咳血。
    “我操……咳咳……”
    卢志远面容扭曲,怒火滔天,想要怒骂,却止不住连连呛血,狼狈不堪!
    和先前被重创的陈建明別无二致。
    卢家两名黄庭境护道人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施救,却被紧隨而至的两名陈家供奉当场拦下。
    “陈家好大的胆子!”
    两名护道人见同为黄庭境的强者阻拦,瞬间面色狰狞。
    二人目光齐齐锁定马背上的少年,怒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行凶!”
    “呵,这位是我陈家少主。”
    陈家供奉冷笑一声,淡淡道:“小辈间的恩怨纠葛,就让年轻人自行了结,何须长辈插手?”
    两名卢家护道人面色阴沉,却一时无法摆脱陈家供奉的牵制。
    “该死!!哪里来的杂碎,你可知我身份?!”
    碎石堆中,卢志远挣扎著怒吼!
    他胸口肋骨已被撞断数根,竟还强撑著起身!
    他双目赤红怒视陈渊,模样狼狈不堪,披头散髮!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少年策马再度衝来,却没有再度衝撞,而是在他身前勒马转身!
    嗡!
    狂风捲起卢志远散乱的长髮,露出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而与他对视的,是眸光深邃、气势更为张狂的少年。
    少年手中握著那根黝黑扁担,骤然高高扬起,狠狠朝著卢志远脸面砸下!
    砰!
    这一扁担结结实实砸中面门,卢志远当场牙齿崩落、血水狂喷!
    他的身躯再度倒飞,重重摔落在街边地面。
    “啊!”
    卢志远惨叫,像是一条被砸飞的死狗。
    “知道你的身份了,然后呢?”
    陈渊骑著大黑马,手持扁担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卢志远,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威压。
    “啊!该死……该死!!”
    卢志远趴在地上,脸颊被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
    他咬牙勉强抬头,对上少年那张看似稚嫩,眼底却满是鄙夷冷冽的脸庞。
    全场瞬间死寂。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眾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少……少主!”
    陈建明、陈建初看清来人,双目瞬间泛红,心头涌起无尽暖意。
    他们万万没想到,敢当眾出手,將欺辱自己的卢志远打成重伤的,竟是自家少主!
    “少……少主!!”
    其余负伤倒地的陈家护卫,也尽数神色激动。
    陈建明心中感动之余,瞬间回过神来,急忙焦急劝道:
    “少主,你快走吧!此事牵扯甚大,你万万不能掺和进来!”
    “是啊,少主,速速离去!”
    陈建初也连忙附和,生怕陈渊被捲入风波,遭到牵连!
    这时,卢家二三十名护卫与年轻子弟回过神来,纷纷聚拢到卢志远身旁,满眼戒备地盯著马背上的陈渊。
    趴在地上的卢志远头脑昏沉,根本听不进旁人劝阻,死死盯著陈渊,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
    “啊,给我杀了他!”
    “我要他死!我要他满门覆灭!”
    “我要陈家男子尽数贬为牲畜奴隶、任人驱使!
    我要陈家女子沦为卑贱玩物、受人折辱!!”
    听闻这番歹毒至极的话语,陈渊双目骤然眯起,眼底翻涌著恐怖的戾气风暴!
    这般阴狠毒辣的心思,此人平时必是作恶无数。
    鏘!
    卢家一眾护卫齐齐抽刀,朝著陈渊衝杀而来!
    陈渊勒紧韁绳,大黑马前蹄猛然扬起!
    隨即,狠狠踏落!
    与此同时,他手中扁担横扫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接连砸中数名衝来的卢家护卫,当场將眾人拍飞倒地。
    砰!
    瞬息之间,黑马前蹄重重落下,直接碾碎了卢志远的双手骨骼!
    “啊!!!”
    卢志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
    “衝上去,干翻他们!”
    远处街道上,陈家两三百名子弟蜂拥衝来!
    他们见陈渊被卢家护卫围困,顿时战意滔天,双目赤红,径直碾压而上。
    很快,他们就像是一股洪流,汹涌的逼近,剎那將卢家的护卫淹没!
    砰砰砰……
    瞬息之间,卢家护卫接连被打翻在地,人数悬殊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人群中还有个小胖子,专门往倒地的卢家眾人脸上抹屎!
    原本凌厉的打斗场面,瞬间瀰漫起浓烈恶臭。
    就连卢志远流血的嘴边,也被糊上了厚厚一层屎!
    还是带尿的那种。
    “该死!他们竟然泼屎!”
    “他妈的,打不伤人,也能噁心死人!”
    “毫无道德底线,这群狗日的,还是世家子弟吗?”
    …···
    围观眾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满脸惊骇,生怕被波及沾染一些屎尿。
    高楼之上,一名身著官袍的中年人静静俯瞰全场,眸光微眯。
    身旁隨从也皱著眉头,低声议论:“那小胖子应是陈家少主的亲信,就属他最起劲,专门往卢家人脸上糊屎。”
    “虽说无人殞命,但这等羞辱人的手段,实在太过卑鄙。”
    一眾旁观者全都目瞪口呆,场面荒诞又混乱。
    ——————
    片刻之间,卢家所有人尽数倒地哀嚎,就连那两名黄庭境护道人也没能倖免,脸上沾满屎尿,狼狈不堪。
    陈家子弟尽数聚拢在陈渊、李伟身后,个个神色亢奋!
    他们只觉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
    陈建明被人扶起,面色苦涩又满心焦急:“少主,小寧,你们这下闯下大祸了,快点离开此地!”
    陈渊望著前方密密麻麻列队赶来的执法卫,淡淡一笑:“走不了了。”
    “所有人原地站住!”
    威严沉肃的声音陡然响起,喧闹的街头瞬间死寂,人人神色一凛。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是执法大司长孙承宗!”
    “他竟亲自带队亲临?”
    “陈卢两家年轻子弟当街聚眾斗殴,惊动大司长亲自前来,也在情理之中。”
    ……
    街边眾人低声议论,卢家后续赶来的族人见状,脸色皆是大变。
    眾人连忙上前扶起负伤的卢家子弟,又忍著恶臭,將卢志远头上的屎桶取下。
    看著奄奄一息、满嘴都是屎的卢志远,眾人连忙忍著恶臭,將其嘴中的屎扣出。
    但看著对方虚弱,只好来不及清洗,急忙餵药救治。
    可这样一来,反倒让他又咽下好几口屎尿。
    围观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面露嫌恶,甚至有人忍不住乾呕起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无比狼狈。
    孙武站在人群中,望著场內混乱荒诞的景象,也愣了好几息。
    孙承宗眉头紧锁,指著陈家两百多名子弟,厉声下令:
    “所有人尽数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霎时间,数百名执法卫如潮水般涌向陈家子弟,凛冽杀机笼罩全场!
    陈昭寧等人神色终於凝重,齐齐看向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