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书书怒了,凤目煞气凝聚。
    她死死盯著李伟,想要將对方撕碎的心,无比强烈。
    虽然她本是只老狐妖,全凭天赋魅惑神通,才能在郡城迷惑眾生。
    却万万没想到,有人竟敢当眾拆穿她的底细。
    有些时候,实话往往是最令人破防!
    “啪!”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梦书书的话音刚落,陈渊骤然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出,直接將她扇得凌空飞了出去!
    砰砰砰!
    一声声沉重的闷响,梦书书一路撞开数名宾客,最后重重撞在墙壁上!
    整个人呈大字形狼狈贴在墙面,两息过后,才缓缓滑落坠地。
    梦书书半边脸颊皮肉开裂,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她头昏脑涨瘫坐在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啊!”
    片刻后,梦书书才回过神,发出愤怒悽厉的嘶吼!
    全场宾客尽数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梦书书身为春梦楼花魁,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寻常人別说动手掌摑,便是得罪一句都不敢,只恨不得捧在手心悉心呵护。
    谁也没想到陈渊,竟如此不近情面、毫不怜香惜玉。
    就连张山几人也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比他们还牛逼,
    不止敢在春梦楼搞事情,还直接动手打那花魁了!
    “放肆!你这孽障,竟敢对我的宝贝徒弟动手?!”
    老鴇怒不可遏,一双肥胖大手泛起赤红灵光,骤然化作锋利兽爪,身形如凶兽般迅猛扑向陈渊。
    梦书书不单是春梦楼花魁,更是她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视同至亲骨肉一般。
    “啪!”
    又是一记清脆耳光响起,老鴇同样被陈渊一巴掌凌空扇飞,径直撞碎木窗,从二楼狠狠坠向一楼!
    砰!!!
    沉重庞大的身躯落地,当场砸裂一张实木圆桌,桌椅碎屑四散纷飞。
    老鴇虽未当场殞命,却也伤势惨重,瘫在地上不住呻吟咳血。
    哗!
    青楼內瞬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惊得愣在原地,迟迟没能回过神。
    竟真有人敢在春梦楼,当眾闹事动手?
    陈渊迈步朝张山几人走去。
    转瞬之间,数名女子身形闪动,周身灵窍灵光涌动,上前阻拦去路。
    陈渊出手毫不留情,抬手之间,將眾人尽数击飞。
    砰砰砰!
    一眾女子如同断线炮弹,有的撞碎窗欞飞出楼外,有的重重砸落墙面!
    “啊······”
    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二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臥槽,刺激!又来了,要血战了吗!”
    李伟满脸亢奋,快步跟在陈渊身侧,摩拳擦掌,一副好战分子的模样。
    陈昭寧也牵著糯米,紧隨在陈渊另一侧。
    这种感觉与场景,令他们热心沸腾。
    又像是当初在怀山县城一般,在那酒楼里直接杀到城外去。
    陈建初等人神色激动,齐刷刷跟在陈渊三人的身后,一脸兴奋的样子。
    蹬、蹬、蹬!
    楼上的巨大动静,终於惊动了春梦楼的护卫。
    一眾黑衣劲装护卫气势汹汹衝上二楼,凶神恶煞扫视全场,看清局面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给我站住!”
    为首护卫修为乃法体境后期,一身强横气血汹涌激盪!
    轰!
    他对著陈渊厉声大喝,同时拔刀直劈而来!
    “春梦楼好大的口气,竟敢公然掳掠良家女子,还自詡正道?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杂碎!!”
    陈渊冷声斥骂,侧身从容避开劈来的长刀,手掌倏然化爪,落在对方的手腕上,直接扭断对方手腕,再顺势夺下长刀,反手便朝对方脖颈斩去!
    那劲装护卫手腕剧痛,正要变身显露凶狼本体,只觉脖颈一凉!
    他的视线骤然腾空旋转,低头便望见了自己无头的尸体。
    其余护卫正要蜂拥上前,骤然见到头领被陈渊一刀劈飞了脑袋!
    噗!
    那脖颈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嚇得停滯不前。
    “啊!”
    四周宾客见状,纷纷惊声尖叫!
    这傢伙好猛!
    敢动手杀人?
    那已然是和春梦楼,彻底不死不休了!
    许多人纷纷倒退,拉开距离,
    但捨不得离开,依旧想要在场中看戏。
    砰!
    陈渊一脚踢开脚下无头尸体!
    那护卫头领死后,化出了狼妖本体,陈渊大脚踢出的强大力量,瞬间拖拽著狼尸体,径直撞向那愣住的一眾护卫。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那群护卫身形瞬间被恐怖巨力裹挟著,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一眾护卫如同天女散花般摔落满地,翻滚哀嚎,惨叫不绝。
    “杀人了!有人在春梦楼公然行凶闹事!”
    整座青楼彻底乱作一团,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兴奋!
    有好戏看了!
    “你们都是一群畜生,难怪做得出,没底线的骯脏勾当!”
    陈渊面无表情持著长刀,斜看了一眼那具狼尸,迈步走向尚且愣神的张山几人。
    张山等人彻底看傻了眼。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臥槽?
    这人到底是谁?
    身手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胆子更是大得离谱!
    原本他们已然心生绝望,以为今日必定会被春梦楼之人活活打死。
    就连那三名被掳的少女,也深陷绝望之中。
    可眼下,陈渊斩杀一名护卫头领后,径直走到张山几人身前,挥刀劈飞镇压几人的护卫。
    噗!
    滚烫鲜红的鲜血溅射而出,溅了张山几人满身满脸!
    也让他们彻底回过神来。
    “你……阁下!究竟······是谁?”
    张山等十几人缓缓起身,怔怔望著陈渊。
    他们本就是天庆郡本土世家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胆魄滔天、实力强横的狠人。
    陈渊淡淡瞥了三人一眼,“你们不是想行侠仗义、做一回英雄吗?”
    “捡起地上的兵器,带上那三名姑娘,隨我杀出去。”
    “啊……”
    张山、唐虎、厉守仁皆是一时茫然无措。
    “啊个屁啊!横竖都是要去世家考核大会送死!不如临死前,干一票大的!”
    “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血赚!”
    李伟上前几步,抬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长刀,哐啷几声,几把长刀滚落到几人脚边。
    一瞬间,张山几人望著脚下兵器,胸中热血骤然熊熊燃起!
    他们本就是家族捨弃的弃子,一旦踏入世家考核大会,註定沦为相兽天骄的猎物!
    绝无生还可能。
    “说得对!干就完了!拼死大闹一场!”
    张山几人纷纷俯身拾起趁手兵器。
    望著陈渊一行人,忍不住放声嘶吼,如同绝境中拼死反扑的恶狼!
    没有长刀的人,索性直接抄起桌椅板凳当作武器。
    “敢闹事的小杂碎,今日谁也別想活著踏出春梦楼!”
    混乱之间,先前坠到一楼的老鴇披头散髮,怒气冲冲冲再次上二楼。
    她身后,跟著大批闻讯赶来的护卫人手。
    砰!
    眼看眾人就要蜂拥围堵上来,陈渊抬脚猛踹身旁一张厚重石桌!
    砰!!!
    石桌本就硕大沉重,裹挟著陈渊沛然巨力,径直朝著肥胖老鴇猛砸而去!
    砰!!!
    巨大的石桌,狠狠撞在老鴇的身上,將她连同身后一眾护卫,一併撞得倒飞下楼!
    “啊!”
    大批人马惨叫连连!
    他们和桌椅杂物一同重重砸落一楼地面,震得整座楼阁嗡嗡作响。
    一楼宾客尽数惊呆,满脸震骇。
    谁也好奇二楼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把春梦楼老鴇和一眾护卫打得惨不忍睹。
    “走,杀出去!”
    陈渊沉声大喝,率先朝著一楼衝去!
    路过瘫在一旁的梦书书时,隨手拎起她的后颈,像提小鸡一般將人制住。
    张山,唐虎等人精神大振,紧隨其后衝下楼。
    轰!
    陈渊一行人从二楼杀落到一楼,所过之处,留下满地的尸体!
    当他们刚踏下一楼,便见披头散髮、满脸血污的老鴇挣扎著爬起身。
    陈渊动作极快,剎那上前,一把寒光森冷的长刀,已然架在她脖颈之上,令她分毫不敢妄动。
    一楼偌大的厅堂,早已被春梦楼护卫与一眾修为高深的供奉围得水泄不通。
    李伟、张山、陈昭寧等人陆续下楼,站在陈渊身后,约莫三十余人,与对方上百人手对峙著,杀气瀰漫!
    “阁下到底是谁?竟敢在我春梦楼闹事?”
    一名短髮老者从护卫人群中走出,上前与陈渊冷眼对峙。
    其余人盯著陈渊,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的身份来歷。
    陈渊並未理会老者,目光冷睨身下的老鴇:
    “你纵容手下掳掠良家妇女、逼良为娼,死不足惜。”
    “道友······饶······绕命!”
    老鴇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气焰,嚇得浑身瑟瑟发抖!
    眼前这人杀伐果断、实力强横!
    方才转瞬便斩杀十数名护卫,绝对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留你狗命继续祸害她人吗?”
    陈渊语气森冷,便要抬手斩下老鴇头颅。
    “道友且慢动手!”
    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骤然从二楼传来。
    陈渊眸光一敛,抬眼望向二楼栏杆处。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立著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周身气息浑厚,竟是黄庭境中期的道人。
    “你们皆是要参加世家考核大会的人族天骄?”
    “哼,莫非是等不及了,想提前了下地狱?”
    白髮老者语气阴冷,一股无形磅礴威压骤然笼罩而下!
    轰!
    这股可怕的威压,瞬间压在陈渊眾人身上。
    眾人瞬间倍感窒息!
    如同直面剧毒凶兽,额头不由得,渗出细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