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煞噬魂经!
    腐尸白骨炎!
    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擎苍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邪道顶级功法?
    他明明是人族正道修士,行事却这般深藏不露。
    看来这位老爷子,远比表面看上去不简单。
    “嘿嘿,阿渊哥,你要不要学?我教你呀。”
    糯米一脸认真地提议。
    隨即又歪著小脸补充:“陈爷爷说了,吞煞噬魂只能吞噬邪祟和恶人,万万不能滥杀无辜。”
    陈渊笑著揉了揉糯米的脑袋,见她能谨记陈擎苍的叮嘱,心底生出几分欣慰。
    他抬头望向天穹,此刻虚空昏暗一片,早已看不到陈昭寧等人乘坐的法舟踪跡。
    眼下不知该往何处离去。
    倒不如……趁机参悟糯米的邪修功法。
    糯米身负邪神灵种,本就適合修炼这类法门。
    或许……自己也能修行?
    念头至此,陈渊温声道:“糯米,你的功法切莫隨意告知外人,更不能说是陈爷爷给你的。”
    “嗯嗯,我知道啦!但阿渊哥又不是外人。”
    糯米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渊心中暖意涌动,当即陪著糯米一同参悟吞煞噬魂经。
    没过多久,陈渊內心再度掀起滔天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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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真的能够修炼这门邪祟功法!
    “难道我既能化魔人,亦可化邪祟?”
    陈渊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可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已然別无选择。
    他从不在乎日后人族如何看待自己,哪怕被冠以邪魔之名、遭正道围剿又如何?
    在这乱世之中,能好好活下去,本就是一种奢侈。
    “纵然化作邪魔,又有何妨?吞魂嗜血,亦有大道可循。”
    “世间该杀该死之辈数不胜数,这门功法,自有它的用处。”
    陈渊心中念头篤定,再无半分心理负担,潜心修炼起这门邪修功法。
    ……
    次日。
    邪葬山山下,一群年轻子弟匯聚於此。
    为首之人,正是唐家天才弟子——唐念念。
    她端坐一头黑色凶兽巨狼脊背之上,神色警惕地望向邪葬山山顶。
    “奇怪,邪葬山周遭诸多参天古木尽数折断,横七竖八倒伏一地,莫非昨夜有顶尖强者在此激战?”
    唐念念身侧,一名短髮青年满脸疑惑开口。
    “哼,何人敢在邪葬山肆意妄为?”
    另一名光头青年嗤了一声,隨即看向唐念念,“念念姐,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必多此一举。
    陈家子弟被传送到邪血魔窟,十死无生,定然全部死绝了。”
    话音落下,其余眾人纷纷附和赞同。
    “是啊,落入邪血魔窟,根本没有生还可能!”
    “孙少他们未免太过多虑,白白让我们跑这一趟。”
    ……
    唐念念沉默不语,硕大的胸脯微微起伏,心底压著一腔屈辱与怒火。
    昨夜她已然是施展了浑身解数,各种招式都施展出来了,无比屈辱地来伺候孙武和牛欢喜两个畜生。
    就因为她没有舔乾净,一大早,就被踹出了云断城堡。
    过来这里看陈家的人死没死?
    真他娘的是疯子!
    “上山。”
    唐念念语气冰冷,凤目暗含煞意。
    “啊?念念姐,真要上山?”
    短髮青年望著煞气繚绕的山顶,心底阵阵发怵。
    其余十几人也个个面露惧色,犹豫不决。
    就连身下的黑色凶狼也低垂头颅,低声呜咽,不愿前行。
    “我们若是不去,我姐姐会被他们玩死。”
    唐念念缓缓闭上双目,心底涌上无尽悲哀与苦涩。
    她唐家,张家,厉家,三家都臣服了相兽家族,只为了在这一次的世家大会,可以有人活下去,继续获得修行资格。
    尤其是原先的家族子弟,在唐虎的带领下得罪了春梦楼,让他们陷入更艰难的地步。
    进来这里之后,两百个族人,完全成为了牛欢喜,孙武等人相兽家族的僕人,隨意的凌辱和宰杀。
    听到这唐念念的姐玩死,短髮青年和光头青年都不再说话了。
    “放心,血魔昨夜饱餐一顿,白日会陷入沉睡,不会轻易伤人。”
    唐念念扫了眾人一眼,沉声开口,“我们只需登上山顶那祭台前,取一根祭祀蜡烛便可折返,只需证明我们上过山即可。
    切记不可靠近山神庙,那里有一尊恶婆婆邪祟盘踞。”
    说罢,唐念念催动身下凶狼,朝著山上疾驰而去。
    唐家本就擅长驭兽之术,操控凶兽巨狼自然得心应手。
    眾人踏著猩红土地,耗时不足半个时辰,便抵达山顶,遥遥望见前方高耸祭台。
    可下一刻,一行人齐齐止步,脸色凝重,不敢再往前半步。
    只见祭台前,正有两道身影盘膝静坐。
    一大一小,气息沉稳。
    “那是……陈渊?他竟然······还活著?”
    短髮青年失声惊呼,脸色骤然大变。
    陈渊此刻长发披散,气质冷酷,比在天庆郡见到的是时候,变化了很大。
    但能够在这里出现的,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陈渊。
    一时间,他满脸不解。
    对方竟然还活著?
    与此同时,陈渊与糯米齐齐睁开双眼,目光望向来人。
    潜心修炼一夜,陈渊境界虽未突破至黄庭中期,修为却已然大涨!
    对煞气的运转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自身感知,更是远比昨日强横数倍。
    尤其是糯米,早在唐念念一行人在山下交谈之时,便已將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果然是他们在暗中算计!”
    陈渊低声怒骂,眼底杀机凛然暴涨。
    “你……你怎么还没死?”
    唐念念也看出是陈渊后,失声惊呼。
    她目光阴冷,再次扫视四周,不见其余陈家子弟身影,“看来,你陈家其余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你命大,侥倖未死,是吗?”
    “呵呵,你们都还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陈渊冷声说著,站了起来,抬手取出隨身铁刺,目光冰冷,缓步逼近。
    “哼,你想我们死?难了,我们背后,可是有相兽家族庇护。”
    唐念念傲然开口。
    “是吗?看来,你对他们的情报,很清楚了。”
    顿了顿,陈渊再次冷冷开口,“把相兽家族所有人的修为实力、藏身据点,全都如实告诉我!”
    说著,他脚步加快,眸中杀意瀰漫。
    “你……你想干什么?”
    唐家那名短髮青年心底莫名发慌,只觉陈渊周身气势强横,竟丝毫不逊色於孙武等人。
    噗!
    陈渊手中铁刺骤然脱手掷出,径直穿透短髮青年眉心。
    噗通一声,短髮青年仰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聋了吗?”
    陈渊眉宇微挑,手掌一摊,上面出现一张金色大弓!
    这大弓是张山给他打造的,这一刻,陈渊想要拿出来,实践一下其威力。
    唐家其余眾人目光落在陈渊手中的金色大弓上,察觉到那可怕的灵能波动,心中有种发毛的感觉。
    纵然驾驭著凶狼,也忍不住连连后退,瞳孔缩成针状。
    “陈渊,你对我们牛逼哄哄的,算什么本事?”
    那光头青年色厉內荏地出声,目光瑟瑟发颤,“你有种,你就去找孙家、牛家的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啊!”
    嗡!
    陈渊抬手就是张弓虚拉,嗡的一声,隨著左手灵力爆发,一支带著玄黄之气的箭矢,凭空生成!
    我靠!
    陈渊目光一凝,浮现兴奋与炽热。
    缚龙搏杀术与玄黄正气诀,让他有足够的灵力,以及足够的力量和攻杀手感。
    更何况,曾经的陆承锋,早就教导过他的弓术。
    因此,种种条件之下,此刻拉动金色大弓后,竟如有神助!
    他的脑子电转之间,手中的能量箭矢,已然是划破虚空,径直洞穿光头男子的眉心,从他后脑飞射而出。
    光头男子仰头栽倒下去,再次被杀。
    “你们,都听不懂人话?”
    陈渊微微抬眼,目光眯起,冷冷落在唐念念身上。
    歷经邪血魔窟逃亡、血战血魔,陈渊心底积攒的戾气,与杀意,早已濒临爆发边缘。
    这些唐家之人畏惧相兽家族,却是不怕他陈渊吗?
    那便杀到他们怕!
    陈渊清俊白皙的脸庞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看得唐念念等人浑身发冷!
    他们如同直面一条毒蛇,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他……他们一部分人驻扎在云断山山脚的临时营地。”
    “云断山山顶还有一座古老城堡,叫云断城堡,孙武、牛欢喜等人都在城堡之內吃喝玩乐······”
    唐念念被杀气震慑,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將牛家、孙家等势力的子弟修为、人数分布,甚至暗中蛰伏的外援强者,全都一一如实道出。
    她曾被孙武、牛欢喜肆意玩弄,不仅踏入过古城堡,暗中也留意过眾人实力强弱。
    平日与那两人深入交流,彼此唇枪舌战之间,也常听到二人密谈,知晓诸多隱秘內情。
    郡城牛僧儒、郡守苟宗道,皆一心想要整死陈渊,將祸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同时还覬覦天品丹药秘境的位置,想要从陈渊口中套取情报。
    陈渊听完这些,脸色覆满寒霜。
    好傢伙。
    为了干掉陈家的子弟,他们竟然做了如此多的部署?
    还真是杀我陈家子弟之心不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