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道人离去不过几个呼吸,便有人从黑暗中现出身来:“参见掌门!”
    金光上人道:“是你自作主张將圣药藏进夜壶?”
    这人低头道:“当时属下意外得知有长老勾结外人想要强取圣药,属下还以为少掌门年轻,不会用那夜壶……”
    金光上人摇头:“查出是谁了?”
    “没有。”
    “唉,峨嵋將乱啊……”金光上人重重嘆息。
    县衙。一名白衣人小心翼翼缩在狗洞之中,等到天將放亮,他才小心翼翼地钻出洞来。正要离开,忽听有人说道:“昨夜的埋伏做得不错,终於抓到那採花贼了。”
    “那傢伙当真被人阉割,却不知为何,明明已经不能人道,还要做下这等花案。”
    “小声些,听说这傢伙功夫了得,若被他听了去,咱俩可要倒霉。”
    白衣人满脸疑惑,看著两人离去方向。自言自语道:“被阉割的採花贼还能继续犯案吗?”
    趁著四下无人,换了一身便装。向著宋府而去。
    宋府门前掛著白色灯笼,显然家中有人去世。
    白衣人没有理会这些,跳进宋府,径直来到一处房间,蹲在床边,伸手去摸床底,空的。他知道不对,立刻身,想要飞身而起,忽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你就是我哥哥口中那位传下秘籍的道人吧?”
    跟著门窗全部打开,一群尼姑各持长剑,已將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白衣人皱了皱眉,说道:“在下峨嵋秦川,乃是金光上人弟子,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群尼闻言笑出了声:“这位施主,秦师兄已然出城去了。”
    白衣人啊了一声,喃喃道:“他出城去了?我竟然真的摆脱了他,不对,不对,是他丟掉了我……”
    群尼面面相覷。宋家小姐走入房中,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白衣人大笑起来:“我?我已是得到自由的人!”
    说著,身子急纵,撞上房顶,却听咚的一声,摔落下来,退了几步,怒道:“这房顶怎么这么结实?”
    宋家小姐眨了眨眼:“盖房时捨得花银子。”
    白衣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忽然想到对方说的哥哥,急忙道:“你方才说得不错,我正是那名送给你哥秘籍的道士,快叫你哥来!”
    宋家小姐神色一黯:“我哥昨日已然去了。”
    白衣人没听明白:“去了哪儿?”
    一个声音忽然自房外响起:“犬子昨日被嚇破了胆,跌入潭中,溺水而亡。这位大侠,可听清了吗?”
    说话声中,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走了进来。
    白衣人愣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问:“就这么死了?”
    老者点头。
    白衣人嘆了口气,问道:“如此,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於我?”
    “保你出城。”
    “为何要如此?”
    “我们宋家小门小户,得罪不起嵩山,也得罪不起峨嵋。不论阁下与峨嵋有何恩怨,都请快些离去吧。”
    “爹爹!”宋家小姐急得跺脚。
    白衣人道:“我不用你们保,別追来就行。”
    说罢,他小心翼翼走出房间,飞身上墙,回头看了一眼,见眾人真的没有追来,这才放下了心。
    从这一日起,他不要再当谁的影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宋家家主见白衣人出了院墙,忽然放低声音,说道:“芳菲,今日葬下你哥哥,你便隨小师傅们住进客栈,莫要回家。”
    宋家小姐本想出言拒绝,却听出了不对,只好点头。
    宋家家主送走了恆山眾弟子,片刻也没做停留,飞快返回主院。
    主院之中,一名鸡皮老者正坐在亭廊啃食著什么。
    宋家家主浑身一颤,跪地道:“老先生,我家兄长可还有其他吩咐?”
    鸡皮老者怪笑起来:“你家兄长啊,要你不要参与江湖事。”
    宋家家主抬起头来:“难道我的孩儿就白死了?”
    鸡皮老者面色古怪:“是你亲手將他推下潭水的,你忘了?”
    秦川走在林中,忽然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回过头,就见一名身著蓑衣的老者追了上来。
    秦川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拔出长剑,只等对方来到近前。
    老者却忽然在两丈之外停住,叫道:“秦师兄,別动手,自己人!”说话之中,伸手一扯,现出一张年轻的脸来。
    好高明的易容术。秦川认出来了,这傢伙好像给他找过书。
    “谁让你来的?”
    外门弟子手指向一侧:“师兄,你看那是谁?”
    秦川下意识扭头,忽然身体一麻,竟被点住了穴道。
    他眼珠一个劲儿乱转,想喊,却感觉喉头好像岔著一股气,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一只罪恶的手落在他身上,解开他的衣服,然后向下滑落。
    秦川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忽然感觉腰上微微一轻,一颗药丸从衣服的褶皱里掉了出来。
    外门將药丸拿在手中,说道:“果然有。掌门想起此事,特意派我来搜。此乃闻香楼的千日引,其香千日不散。”
    秦川感觉更变態了,这傢伙竟然喜欢香香的男人吗?好在让人恐惧的事情没有发生,外门弟子穿上了秦川的衣服,又將一身衣物交给秦川,在他身上拍了两下,说道:“掌门师兄,峨嵋的未来看你了。”
    秦川穴道已解,出声问道:“你是金线的人?”
    外门弟子点头:“试用期三个月。”
    好傢伙,还有试用期?秦川忍住没问试用期发不发工资,取出木盒,问道:“你们为何要偷圣药?莫非也覬覦这五十年功力?”
    外门弟子道:“此事非我所为,那位师兄確有他的用意,只是此事还不便向师兄说明。”
    秦川闻言,感觉事情一下子就合理了。但为什么放进夜壶里旁人就找不到呢?难道是害怕童子尿的怪物?他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答案。
    秦川问道:“你……你是我师父的心腹?”
    外门弟子回道:“金线之中,只有六人还心向掌门一脉了。”
    秦川点头:“你们六人各有任务,对付不了那个傢伙……他是不是害怕脏的东西?”
    外门弟子吃了一惊:“师兄你……”
    秦川手托下巴:“门中长老谁有洁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