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不情不愿地来到河南府境內,拖延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老松纹去世多久了。
    进了河南府,离嵩县就近了,他知道前方必有一场廝杀,没再入山,体力和精神都养得很足。倒不是说这样就能打贏,但至少跑起来会快一点。
    按著松纹信中所述,老松纹受伤之后乔装改扮,藏身在嵩县的一间客栈內修养。
    秦川只需要把药送到那间客栈,其他事就不用管了。老松纹如果还活著,会自己吃药,至於药效咋样,老松纹自己承担。如果老松纹没承担住,秦川琢磨好了,就把老松纹烧成人渣带回去。
    如果老松纹已经没了,秦川感觉还是得把圣药给他。別的不说,起码这样来找自己抢药的人能少一点。至於老松纹能剩多少,那就得看那群人给不给留了,应该多少会留下一点零部件吧?
    这一日午间,还没进入嵩县范围,秦川便觉气氛不对。沿路之上竟有不少地头插著日月旗。
    跟耕作的佃户们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是主家命令。佃户还说河南府田间多有这类旗帜,有的县上势力复杂,少林、嵩山、日月教三派旗帜都有,悬掛哪一方旗帜,便需向哪一方缴纳保护费,可受到一方势力的庇护。
    秦川悄悄將两块碎银塞给佃农,小声问:“大哥,此处有魔教之人常驻吗?”
    那佃农收起银子,小心翼翼朝左右看了几遍,先纠正道:“要说神教!”
    而后道:“主家来了两位上宾,每日好酒好菜伺候,连老谢家的闺女都……想来便是神教的上使。”
    “老谢家的闺女也被做成菜了?”秦川眼中露出凶光,这魔教竟然真的吃人?!
    佃农呸呸两声,道:“你想啥呢,那妮子被两位圣使看中,往后说不得也是一位大人物。”
    秦川点了点头,还好,只是普通的欺男霸女而已。
    问明了主家方向,拱了拱手,便朝著庄子去了。
    附近耕作的佃户盯著他肩上的麻袋,眼神有些怪异,手里的锄头和镰刀跃跃欲试,却终究没人跟上去。
    钓鱼执法失败,对此秦川倒是没啥不满意的,这些个佃户看著就可怜,上有老下有小的,又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最多打他们一顿。搞不好打完架还得赔给他们一点医药费,不值当。
    庄园主人姓李,大概吧,村口牌坊上写著李家村三个大字。秦川走入村中,隱约听到一户人家传来哭声,悽惨哀切,不知有什么难处。找来庄户问过,说这家人的女儿被人抢走了。想来便是那老谢家。秦川摸出两块碎银扔进院,听见院子里哎呀一声,像是有人被砸到。秦川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转身悄悄溜走。
    此时有劳动能力的村民多在田间,村里多是老人和幼童。秦川见村中老少面有菜色,一个个都可怜得很,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把目光偏向一边。
    村中最大的庄园便在村子正中,秦川在一群乡民的注视之中上前敲门。才敲了几十下,门里就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敲敲敲!催命啊你?!”
    本地帮派果然很没有礼貌。
    大门打开,秦川看见门內站著四个人,其中两人袖口有日月纹绣,大概便是魔教中人。
    秦川抬手就是一把铜钱掷出。铜板铺天盖地,两名魔教中人却全然不惧,各自从身后解下斗笠,向空中一甩,漫天铜板尽数挡了下来。
    乡民们权当是杂耍卖艺,大声叫好。秦川心说这一手倒是不错,以后他也要配个斗笠当盾牌用。
    但要放过这俩坏得很扁平的傢伙却也不可能,又一抬手,又是一把铜板扬了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很难评价这小子贫穷还是富有。说他没钱吧,他一上来就拿钱砸人,说他有钱吧,都是铜板。
    两人甩起衣袖各自挥舞,勉强抵挡下来。
    乡民再次叫好。
    秦川再从麻袋里摸出一把,这一把铜板和碎银子混在一起,有点分不开了。这……好昂贵的一把暗器……扔还是不扔呢……誒,打贏了好像可以从他们身上抠出来。想明白此节,横下心来,刷地抬手,大把黄白之物飞洒而去。
    漫天的碎银和铜板发出呼哨。秦川分明看到两个魔教眼中满满的都是贪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打俺银子的主意!
    他手摸上丑剑,跟著暗器便衝杀而去。
    暗器临头,两名魔教这才惊醒,各自手忙脚乱亮出兵器,一条长鞭,一把鬼头刀。手忙脚乱一阵挥舞,还是被碎银打中,看得出这几下的力道著实出乎他二人预料,两人身体被打得后退几步,臟腑翻腾几欲呕吐。
    秦川此时已衝到两人身前,刷刷刷刺出三剑,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力量附著其上。
    第一剑,刀飞,第二剑,鞭落。两人被秦川內息所伤,向后踉蹌几步,倒是恰好躲开第三剑。
    秦川见两人兵刃脱手,中门大开,正是一招毙敌的好机会,咬咬牙,又是一狠心掷出一大把碎银。却听噗噗几声,两人脸上镶嵌著银子,看向对方,被同伴的惨状骇得坐倒在地。秦川哪里会客气,上前送了两人一程。
    围观乡民面面相覷,似乎没想到真会闹出人命。不知谁喊了一声,一大群人瞬间跑没了影。
    秦川倒也没在意有多少目击证人,隨便补了一下刀,而后蹲身试鼻息,没了。再试一会儿,嗯,应该也不是在憋气骗人……不对,好像应该抓活口……玛德,这俩人血条也太短了……
    好在还有两个,秦川抬头四处寻找,却不见有人。跨步进了院子,听到身后簌簌作响,回身看去,就见门后藏著个瑟瑟发抖的屁股。
    屁股对人,好像有点嘲讽啊,此二人已有取死之道……秦川大人有大量,没跟他们计较。
    把近些的屁股拽出来一看,是个细皮嫩肉的小胖子。小胖子呆愣愣看著秦川,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偶尔转那么一两下,好像是个傻的。秦川又拽出另外一个,是个瘦高个,嘴唇上顶著两撇小鬍子,很有点像前世电视剧里见过的贾队长。
    小鬍子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声音很熟悉。
    正是刚才在门內骂人的傢伙,秦川抬手一剑擦过小鬍子面门。
    小鬍子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