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浪激动得恨不得跳下海去游上两圈,这可是银鯧,能让码头收购商爭著收的银鯧!
    银鯧是一种巴掌大的中小型海鱼,全身银白,细看鳞片上还有些许小黑点。
    这种鱼属於华国境內比较常见的海鱼之一,虽然常见,但因为鱼肉细腻,鱼刺少柔软,且具有非常高的营养价值,所以极受大傢伙喜爱,价格也自然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不同品相的银鯧价格也不一样。
    要知道大多数鯧鱼一般都生活在大海的中上层海域,因为大多数渔民捕捞时用的拖网,长久拖拽之下,银鯧表面受损,肉质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在码头上,鱼身表面没有受伤,鳞片保留得越完整的鯧鱼越值钱。
    沈海珠他们用的是手拋网,从水里捕捞到拉上来半个小时不到,鱼表面基本没有损伤,鳞片也大都保留完整。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品相绝佳的银鯧肯定能卖上高价!
    沈海珠对这网鱼货很满意,激动过后,沈海浪急忙拿起另外一张手拋网要往沈海珠先前丟的位置拋。
    沈海珠见状,连忙拉住他。
    “三哥,没有鱼了,不用拋了!”
    “啊,这就没了?”
    闻言,沈海浪只能遗憾地放下手拋网。
    想想也是,就他们刚才拉鱼的动静,就算还有鱼,这时候也应该跑没影了。
    “没事,”沈海珠笑了笑,把船尾的鱼筐拿过来。
    “咱们先把这些银鯧用鱼筐装起来,没准等会鱼群又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下网!”
    “哎呦,有道理!”
    沈海浪点点头,薅起袖子干活。
    他抓起两条银鯧鱼,伸手比划了下。
    不比划还没发现,这一条鱼就快有他巴掌大了,算得上是沈海浪见过最大的银鯧。
    沈海浪真是爱死了这些鱼货,忍不住拿起来亲了口。
    看得沈海珠直嫌弃皱眉,沈海浪亲完,才將手里的银鯧整齐地放进鱼筐。
    正当他又拿起两条鱼准备再次放进鱼筐时,突然,一个东西从鱼山里伸了出来,正好懟到沈海浪的裤襠前。
    “哎呦亲娘哎!”
    沈海浪被嚇得一个倒仰,差点没坐稳翻下船去。
    还好沈海珠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什么东西!”
    沈海珠扭头望去,看清那东西之后,她不禁瞪大了眼。
    “海龟!”
    是的,伸出来的东西正是海龟的头,这傢伙嘴里还叼著两条银鯧,一双花生米大的黑眼睛正无辜地瞪著沈海珠两人。
    “大爷的,鱼堆里怎么躲了只大海龟!”
    沈海浪怒骂出声,那海龟的头跟他胳膊差不多粗,明显是只成年海龟。
    有这东西在,那刚才看著跟座小山似的鱼堆,岂不是得少一半鱼!
    沈海浪当即骂骂咧咧起来,这一下少了几十斤银鯧,他的钱也瞬间飞走了。
    沈海珠还没想到这一层,她忙將海龟背上的鱼推开,把海龟解救了出来。
    “我去,还是只玳瑁!”
    沈海珠惊奇不已,这海龟確实不小,背上的海龟壳比她家石磨还大,估计和她大哥大嫂结婚时买的花好月圆脸盆有的一拼。
    “三哥,你说这海龟得有多少岁啊!”
    沈海珠不禁嘀咕。
    海龟这种生物跟海里的鱼不同,它们繁殖后代相当困难,海龟在沙滩上顺利產卵后,能成功孵化出来的海龟也只有千分之一。
    而这些小海龟出生后需要从海滩爬回大海,路上得经歷海蛇或者海鸟的捕杀,所以能顺利长大的海龟並不多。
    加上玳瑁海龟可以说是海中最好看的海龟,龟壳上满是富贵且漂亮的棕褐色斑纹,也因为太漂亮,即使海龟不能吃,不少人也喜欢收藏和倒卖,肆意捕杀玳瑁海龟。
    这些因素叠加下来,能长成这么大的玳瑁海龟实属罕见。
    沈海珠嘀咕完,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两把海龟。
    嘿嘿,多少人后世想见都见不到,她还挺幸运,不仅见到了,还摸了两把!
    海龟对沈海珠的举动並没有反应,而是慢吞吞地將嘴里的银鯧鱼吞了,又张开大嘴,叼起一只有沈海浪手掌大的银鯧。
    沈海浪见状不禁气笑了,当即抬手將那条银鯧鱼从海龟口中夺下。
    “还吃,都被抓了还吃!”
    海龟瞪著乌黑髮亮的眼睛瞅了眼沈海浪,转头挑衅似的晃晃脑袋,隨即猛得张开大嘴狠狠扎进鱼堆。
    再抬起来时,嘴里赫然叼了两条银鯧。
    “嘿,你还来劲了!”
    沈海浪这下真是无语了,又上手去夺海龟口中的银鯧。
    海龟这次显然已经有了防备,死死咬住鱼不鬆口。
    没天理,两脚兽抢龟的饭了!
    一人一龟瞬间拔起了河,沈海珠本来想著海龟爱吃,乾脆让它吃饱了再让它回海里,见这场景,顿时哭笑不得。
    “三哥,你几岁啊,怎么还跟海龟给抢上了!”
    沈海浪理直气壮,“它跟个土匪似的,占了渔网的位置让我们少了这么多鱼货,我没打它都算不错了,怎么能让它再吃我们的鱼!”
    沈海珠无奈了,將沈海浪的手打开。
    “让它吃吧,一只海龟能吃多少!”
    “再说了,大海是它的家,它在家里吃饭,我们跑来抢了人家的口粮,还把人家也拉上船,说到底我们才是真正的土匪。”
    这番话说得沈海浪不由愣了愣,本想说这是什么歪理,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真是那么回事
    “算了,看在海珠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
    沈海浪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是没忍住拍了下海龟的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气大把海龟拍疼了,那海龟突然把嘴里的鱼吐了,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沈海浪的手咬去。
    哼,可恶的两脚兽,龟还没说放过你呢!
    沈海浪见状不好急忙缩回手,但根本来不及了。
    海龟咬住了他的手,沈海浪的嚎声瞬间惊飞了几只在她们船边飞的海鸟。
    “嗷!”
    沈海珠闻声抬头,这才发现沈海浪正捂著手瞪著海龟。
    海龟则是老神在在晃了晃头,又叼起条银鯧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哎嘿,巴適!
    “三哥,咋了?”
    沈海珠疑惑问道,沈海浪气得不行,抬起手给沈海珠看。
    “海珠,我说这海龟坏吧,它居然咬我!”
    沈海珠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忙探头去看。
    结果沈海浪手上只是有些微红,连个见血的伤口都没有。
    “三哥,別闹了!”
    沈海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挑拣鱼货,我们好再去找鱼群!”
    血都没有,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嚎!
    沈海浪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隨即瞪著海龟。
    见鬼了,难不成刚才的剧痛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