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子俩听到报警、检查、留案底这些话,瞬间彻底慌了。
    他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沾法律纠纷。
    再闹下去,只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中年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有了刚才囂张蛮横的气焰。
    她色厉內荏地放了两句狠话。
    “行,算你们厉害!这事我们没完!”
    “你等著!”
    嘴上逞强,脚步却格外诚实。
    说完话,她立马拉著身旁慌张失措的儿子,头也不敢回,快步溜出了诊所。
    两人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场蓄谋已久的同行医闹,就此彻底瓦解。
    门口围观的街坊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临街底商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诊所里紧绷的气氛,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林远看著收拾乾净的诊室,语气平静开口。
    “爸,婉柔姐,没事了,回去吃饭吧。”
    林建国长长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他看著身边从容淡定的女婿,满脸欣慰,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可以啊小远,真有你的。”
    “刚才那种不讲理的无赖,我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得乾乾净净,太厉害了。”
    今天这事,换做任何人,大概率都要吃哑巴亏。
    也就林远,临危不乱,句句戳中要害,直接逼退闹事的人。
    林建国心里是越看越满意,由衷的高兴。
    可一旁的林婉柔,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別人只看到林远轻鬆解决麻烦。
    只有她,心底的疑惑已经堆积到了顶点。
    她很清楚林远以前是什么样子。
    性格懦弱、没见识、没本事,高中毕业就在外面瞎混。
    现在进入医院也只是最底层的护工,乾的都是跑腿打杂的体力活。
    按理说,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专业医学知识。
    可刚刚林远脱口而出的那些中医理论、药物特性、临床反应。
    条理清晰,专业严谨,句句都是內行才懂的东西。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护工能掌握的水准?
    这甚至比很多年轻医生说得还要精准!
    林婉柔一双清亮的眸子,不断上下打量著林远。
    看著他从容淡定、沉稳內敛的模样。
    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自卑怯懦的男人,判若两人。
    行为、谈吐、眼界、能力,全都彻底变了。
    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一行人关好诊所大门,转身回家。
    刚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许月娥早已把晚饭全部端上桌,满满一桌子家常菜。
    见三人平安回来,她彻底放下心来。
    饭桌上,林建国全程讚不绝口。
    不停夸讚林远处事冷静、头脑灵活、临危不乱。
    一边说,一边一个劲给林远夹菜,让他多吃点。
    看著女婿的眼神,满是认可和喜爱。
    反观林婉柔。
    全程沉默,小口扒著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全是下午诊所里的画面。
    林远那句条理性极强的专业分析,不断在耳边迴荡。
    疑惑如同潮水,快要將她淹没。
    这根本不合理。
    短短一段时间,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一顿饭匆匆吃完。
    林远刚放下碗筷,准备起身收拾。
    林婉柔直接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她转头看向林远,语气乾脆。
    “林远,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她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林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天展露的专业度,確实超出了“护工”的正常范畴。
    破绽有点大。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神色如常,紧隨其后走出门。
    小区外就是沿河步道。
    天色还没彻底黑透,晚风微凉。
    河边到处都是饭后散步的居民,人声嘈杂,很是热闹。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路沉默。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小区门口。
    林婉柔终於停下脚步。
    她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林远身上,带著明显的审视和探究。
    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偽装。
    “林远,我问你。”
    “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些医学知识?”
    她积压许久的疑惑,终於问出口。
    最近这段时间,林远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做事沉稳、心思縝密、遇事不惊。
    不管是眼界还是能力,都彻底脱胎换骨。
    今天更是当眾展现出极其专业的医学储备。
    这根本不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林远神色微顿。
    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好说辞。
    他面上不露半点异常,语气坦然从容。
    “额……是这样的。”
    “我不是在市一院做护工吗?”
    “科室里有个老中医专家,看我做事勤快、脑子灵活,说我资质不错。”
    “最近偷偷收了我当徒弟,空閒时间就教我一些医术。”
    “这些医学知识,都是我这段时间熬夜跟著学、慢慢记下来的。”
    他说得不急不缓,有理有据,脸上淡定无比,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