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腿,眉头微蹙。
    “你的腿怎么还没好利索?”
    “都出院了,走路还这么费劲?”
    提到自己的伤,周晨苦笑一声,无奈摆手。
    “別提了。”
    “双侧腓骨骨折,韧带撕裂,本来就伤得重。”
    “医生说我恢復得算快的,但还有积液粘连,走路久了就疼。”
    “后续只能慢慢养,不能剧烈运动,完全恢復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他家里有钱,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资源。
    可骨科旧伤,本就恢復极慢,有钱也没用。
    林远蹲下手指落在他的双腿,仔细探查了一番。
    很快就看清了癥结。
    哪里是什么积液粘连为主。
    主要是当初手术復位做得不够完美,细微骨缝对位偏差。
    加上恢復期经络淤堵,气血不通,才导致迟迟无法痊癒,留下跛行后遗症。
    林远隨口开口:
    “你这伤不是大问题。”
    “就是手术復位有点小偏差,经络堵死了,我抽空给你调一下。”
    “最多三天,保证你走路完全正常,不用再遭罪养几个月。”
    周晨当场愣住,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林远,你现在是真敢吹啊!”
    “市医院骨科主任都说我最少养三个月。”
    “你隨口两句,三天就能给我治好?”
    他只当林远是开玩笑吹牛,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觉得兄弟醒来之后,性格开朗了不少。
    林远也不解释。
    兄弟之间,不用逞口舌之爭。
    等真把他腿治好,自然一切都不用说。
    “对了,林远。”
    周晨收敛笑意,认真看著他。
    “当初车祸的事,真对不住。”
    “要是我那天不喊你出去,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这话他憋了一个半月,今天终於亲口说出来。
    眼底满是真诚的愧疚。
    林远摇摇头,语气坦荡。
    “车祸是意外,跟你没关係。”
    “都是兄弟,別扯这些见外的话。”
    “以前的事翻篇了,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原主的执念,本就没有怪过周晨。
    都是意外无常。
    如今他重生归来,更不会揪著过去不放。
    周晨心里积压一个半月的大石,瞬间彻底落地。
    整个人豁然开朗,浑身轻鬆。
    他用力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好兄弟!够义气!”
    “今晚我安排!好好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满血復活!”
    富二代的豪爽性子,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远笑著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许久未见,站在缴费大厅门口閒聊几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重生归来,脱胎换骨。
    一个愧疚尽消,满心欢喜。
    当初一场车祸,差点拆散这对生死兄弟。
    如今再度重逢,情谊比从前更浓。
    简单聊了几句,周晨想起手里的单据。
    “我先去把出院手续办了。”
    “晚点我再来医院找你细聊!”
    “好。”林远点头。
    看著周晨一瘸一拐却步履轻快的背影,林远眼底闪过一抹篤定。
    这一世。
    周晨这兄弟,他护定了。
    区区骨科旧伤,对別人是顽疾。
    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下午五点半。
    市医院准时下班。
    夕阳斜掛在天边,褪去了白天的燥热。
    林远换好便装,走出医院门诊大楼。
    医院正门口的马路边,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豪车静静停著。
    星耀黑的车身光泽亮眼,修长溜背线条搭配贯穿式星云尾灯,正是顶级豪华座驾尊界s800。
    车窗半降,辨识度极高。
    不用多想,肯定是周晨的车。
    周晨腿伤还没恢復,根本没法开车。
    驾驶位上坐著身穿正装的专职司机,態度恭敬。
    林远迈步上前,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厢內部宽敞静謐,真皮座椅质感细腻,氛围感十足。
    “林远,下班了?”
    周晨早就坐在后排等著,看到林远上来,立马咧嘴一笑。
    只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笑容有些勉强,精气神看著很差。
    “刚下班。”林远隨口应了一句。
    司机確认两人坐好,平稳起步,车子悄无声息匯入车流。
    一路上两人隨意閒聊,没一会儿就抵达目的地。
    这是市里最火的网红烧烤店,环境热闹,味道正宗,每晚都是爆满排队的状態。
    司机找位置停好车,两人下车进店。
    周晨直接提前订了二楼靠窗的卡座,安静又透气。
    落座点单,烤串、凉菜、啤酒很快摆满一桌。
    烟火气十足,十分放鬆。
    忙活了一整天,林远也確实饿了,拿起烤串慢慢吃著。
    两人一边擼串一边喝酒,聊著以前上学、兜风的趣事。
    气氛轻鬆自在,兄弟之间没有半点隔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晨连著灌了两口冰镇啤酒,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烦躁。
    他重重嘆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起来。
    “林远,你说邪不邪门?”
    “我们家最近简直倒了血霉,运气背到家了。”
    林远抬眼看他:“怎么了?”
    周晨捏著啤酒瓶,眉头死死皱著,满脸无奈。
    “你也知道,我车祸养伤这一个半月,就够倒霉了。”
    “结果这阵子我家里人挨个出事。”
    “我姐前段时间突发急性炎症,直接住进咱们市医院输液调理。”
    “我妈更夸张,好好的人突然体虚眩晕,反反覆覆住院观察,一直不见好。”
    “就连我爸,虽然没到住院的地步,但天天浑身酸痛、精神萎靡,换了好几个医生检查,啥毛病查不出来,就是浑身不舒服。”
    说到这里,周晨一脸苦笑,仰头又干了半瓶酒。
    “我们一家子,老的少的,包括我这个受伤的。”
    “整整一家人,最近就没一个身体舒坦的。”
    “我都怀疑我们家是不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太邪门了!”
    这番话说完,卡座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林远原本轻鬆的神色,也骤然收敛。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指尖微微一顿。
    脑海里瞬间想起中午在缴费大厅见到周晨的样子。
    中午碰面时,他特意观察过。
    那时候周晨面相虽然憔悴,但五官乾净,气色平稳,压根没有灾厄之相。
    可仅仅隔了短短一下午。
    再次见到周晨,变化大得嚇人。
    林远下意识眯起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周晨的面部。
    他没有动用刻意的望气术,只是单纯肉眼观察。
    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周晨。
    印堂位置隱隱发黑,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雾死气。
    这种黑气不是熬夜、劳累能造成的。
    是典型的家宅缠厄、祸事缠身的面相!
    短短几个小时。
    面相发生顛覆性的恶变。
    绝非偶然!
    林远心里瞬间生出一丝疑惑。
    到底是什么原因?
    能让一个人的面相,在短短半天之內,骤然滋生家宅灾气?
    而且按照周晨所说。
    不是他一个人倒霉。
    是全家集体莫名生病、体虚、遭灾。
    查无病因,久治不缓。
    越想,林远心里的预感越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运气差。
    也不是普通的身体疾病。
    背后绝对藏著问题!
    林远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思索,故作平常地开口问道: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动过房子?”
    “或者家里添置了什么新的大件物品、新摆件、新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