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工人师傅们,佩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们,有的骑著自行车,有的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一片匆忙与懒散交织著。
    雍和宫大街附近的北新桥粮店门口,出现了这么一幕。
    王大栓收拾好帐本,最后一个走出了北新桥粮店的大门,“小王,一会吃完饭咱俩一起去钓鱼啊?”王大栓和迁移不得小王搭著话。
    “那敢情好,一会去后海,这个时间人应该不多。”小王转过身对著王大栓笑眯眯的说著。
    正在这时,“唰!”的一声,小王见王大栓的裤腰带不知怎么的断了,“你裤腰带......”话还没说完,隨著王大栓的走动,他的裤子掉到了腿弯,只见他里面还穿著一条裤子,只是瘦瘦的裤子里面像沙包一样充满了颗粒感。
    大街上的人群,立刻把目光都转移到了王大栓身上。
    王大栓也感觉不妙,立刻弯腰撅腚想快速把裤子提起来。谁知道就在王大栓弯腰的瞬间,从大腿到屁股的裤子突然裂开了一条长达一尺的大口子。
    “哗啦哗啦~~嗶哩啪啦~~”白色的大米散落一地,映著裤子中间红裤衩分外显眼,格外鲜艷。
    “你~你~这~~”小王看著这一幕说不出话来了。王大栓也呆住了,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四周的人群先是一静,在抬头看了看北新桥粮店的牌坊,然后变的喧譁起来了。
    “靠,他裤子里怎么会有大米?”
    “他是小偷,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居然把大米藏在裤襠里,狠人啊!”
    “握草,红裤衩,他是本命年吗?”
    围观群眾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前面的同事也都转过身来定定的看过来眼色玩味,粮店的站长面色铁青“王大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我~我~”王大栓面色一片惨白,说不出话来了心想『这下全完了』。
    “怪不得粮食老是不够卖,原来都装裤兜里带回家了。”
    “唉!你说他不嫌脏吗?”
    “他自己可以不吃,拿去卖掉不就好了。”
    “卖掉?那买的人不就惨了。”
    “就是就是。”
    围观群眾大声叫嚷著,“王大栓!!!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龟儿子,我说昨天的二米饭里面怎么会有根毛?原来是你用裤兜偷回来卖给我的。”一个老汉大声叫嚷著,他大概是王大栓的邻居。
    大家一阵鬨笑“报公安!”
    “对,报公安!”
    在围观群眾的起鬨下,粮店站长铁青的脸色下,王大栓被两个公安人员带走了,留在人们心中的是那一地的大米和红艷艷的~裤衩。
    孙昊在车间看完这场闹剧,才意犹未尽的收拾好台面,离开了轧钢厂。
    “这晚风丝丝吹~这夜色惹人醉~”孙昊嘴里哼著歌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小昊回来啦!今儿怎么这么晚?”阎埠贵戴著眼镜,手里拿著小铲子,笑呵呵的和孙昊打著招呼,眼睛瞄向孙昊的双手和车框,看孙昊没拿东西,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孙昊见阎埠贵瞄向自己的双眼,就知道这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傢伙在想什么,顿时来了兴致,也不急著回自己的小院,“三大爷,来跟烟,我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值三大爷一根烟?”阎埠贵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我就说了,我说了之后可就值一盒了!”孙昊神神秘秘的小声说。
    “这~给你一根,三大爷是那么抠的人吗?”阎埠贵一脸肉痛的从兜里翻出皱皱巴巴的经济烟,烟盒里面也没几根烟了。抽出一根递给孙昊。“说吧!是什么秘密。”
    孙昊好整以暇的接过叼在嘴里点著,吐了一口烟才道:“今儿我在前门大街的旁边,看紧三大爷和一个妇女~~呜~~”
    阎埠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捂住孙昊的嘴,“別大声嚷嚷,都给你。”说著兜里那盒皱皱巴巴的经济烟塞,塞到孙昊手中。
    “你中午没事怎么瞎溜达。”阎埠贵一脸心虚的小声说道。这年头抓投机倒是很严的,如果抓到了进局子,工作不一定能丟,但批评教育肯定少不了,阎埠贵还是要脸的。
    “三大爷可给你烟了,事烂肚子里,憋说奥!”三大爷叮嘱孙昊。
    “呦,昊子可以啊,三大爷这老抠你都能抠出半盒烟来。”许大茂这时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叫什么话,你没抽过三大爷的烟吗?”阎埠贵赶紧鬆手问道。
    “这话说的,当然没抽过啊,你想想,你啥时给过。”许大茂嬉皮笑脸的回道。
    “看三大爷这记性,这就给~~”阎埠贵一翻兜才想起烟都在孙昊那。
    “今儿没了,明儿,明儿三大爷给你一根。”
    “那不能,没就算了,来抽这个~~”许大茂说著递给阎埠贵一根大前门。
    “那不带过滤嘴的我抽不惯。”许大茂得瑟的说道,“昊子,三大爷犯什么错了,这么贿赂你?”
    “瞎说啥呢,三大爷能犯什么错?”阎埠贵说完急忙对孙昊使眼色。
    “没事,没事。”孙昊说完对许大茂露出你都懂的脸色。
    “不说算了,我回了。”许大茂说著挥了挥手推著车向后院走去。
    “放心吧,三大爷我肯定替你保密。”孙昊说完推开小院子的大门。
    一低头和一个小脑袋对上了眼。
    “你在我家干啥呢?棒梗。”
    “叔~叔~我弹珠掉进来了。”棒梗举起手,手心有一个里面带著蓝色花瓣的玻璃球,磕磕巴巴的说。
    “下回小心点,走吧!”我拍了拍棒梗的脑袋,摆摆手。
    棒梗急急忙忙的向中院跑去。
    “棒梗,你干嘛去了,都吃饭了,才知道回来?”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你管他干啥!半大小子都这样,大孙子赶紧跟奶奶进屋吃饭去。”贾张氏那老婆子打断秦淮茹说道。
    “妈,你就惯著他吧!他都不听我的话了。”
    “我大孙子,我不惯他惯谁。”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声音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