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寂静、阴冷,偶尔风穿过院子里的晾衣绳还会发出“唔唔~~”的声音,有点像聊著的配乐,让人的心里毛毛的。
    门房小院,北屋里。
    孙昊躺在床上正聚精会神的看著面板,面板上正显示著一幅四九城的卫星图,上面还有一道红色的线路图,歪歪扭扭的,红星轧钢厂是起点,终点是崇文区夕照寺东里的一栋筒子楼。
    这是白天让卫星追踪最后定位的地点,孙昊打开空间后开门放出了一架夜鶯支奴干,里面进驻著两只蜘蛛和一只蜘蛛型磁电坦克。
    面板上的画面由卫星图转到了夜鶯的视野,寂静的夜空,夜鶯在孤独的飞著,月亮不算大但天是晴的,可视度还是不错的,路上基本就没什么行人了,连狗叫都没有。
    夜鶯来到了筒子楼,此时那是十分的安静,月光打在缓台的栏杆上,在长直的走廊上落下斑驳的影子,再配上那脱落的墙皮,和一行行的標语,就像是一幅年代久远的老照片。
    “靠!卫星也不算靠谱啊!能知道是这栋楼但不知道是哪家啊?”孙昊在家里骂骂咧咧,只能吩咐夜鶯“明天跟上他!”
    夜鶯就停在了楼顶的安全处,反正有防雷达,肉眼是看不见的,放出一只带迷彩的蜘蛛猫在一个既隱蔽还能观察到楼道口的位置,注意观察一下进出的人群,好早点找到那个阴险的老六。
    “哎~~今儿看来是没什么成果了!等结果吧!”孙昊嘟嘟囔囔的渐渐睡去。
    第二天,孙昊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出门在巷子里的小摊就准备吃早点,有一阵没来了,到了一看,油条是没了,都是清汤寡水的粥,素馅的二合麵包子,窝头啥的。
    “呼~~大爷,来两个包子吧!啥馅的?”
    “就有白菜的、萝卜的!都是素馅的!”
    “来俩吧!白菜的!拿走!”
    “好!一共一毛,粮票二两!”
    “真特么的贵啊!还是素的!”孙昊心里嘀咕,隨手接过之后边走边吃,今儿天可挺冷的,就不骑自行车了!
    等孙昊到了轧钢厂之后,人不是很多,他来早了,推开了办公室的木门,『嘿!』挺好的,暖气给的挺足的,屋里暖呼呼的。
    孙昊在墙角寻到了一把小扫帚和一个铁皮做的戳子,先是把地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又去水房打来了水,用抹布给所有的办公桌都擦了一遍,给每个人桌上的印著红色五角星的搪瓷缸子都填上了热水,最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看起了一本关於工艺的书籍。
    “孙昊!来的挺早的啊!”首先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工程师,只知道姓李,叫李工。
    “李工早!我这不是新来的嘛!当然得勤快勤快!”孙昊笑著和李工说,“还没请教~~~?”
    “我叫李强,喊我强子就行!”李强热情的说。
    “那我就叫你强哥!”孙昊说:“强哥你给我介绍一下这都谁是谁唄?”
    “没问题!”李强看著还挺健谈的,“你前面的是刘工这你是知道的!”
    “嗯!嗯!就是不知道叫啥?”
    “刘建国!人很隨和,我们都叫他老刘!”
    “谁在说我?”办公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建国一边摘帽子一边带著一股凉气走了进来,“你们两个来的好早啊!”
    “孙昊头一个!还把大家的桌子擦了,热水倒了,地也墩了!”李强笑著说道。
    “哈哈!谢了!”刘建国坐下后就起身从旁边的一摞图纸中抽出了一沓,朝著孙昊递了过来,“这些先熟悉熟悉,有不懂的问我!”
    “谢了,刘工!”孙昊双手接过。
    ..........
    白天基本都在熟悉一些工作的流程,和翻看一些图纸,没什么复杂的,孙昊都很简单的能接住,很平淡的一天,可比在车间轻鬆多了,不用满身的油污,还暖和。
    快下班的时候,蜘蛛那边也发现了端倪,孙昊一面看著图纸,一边关注著崇文区夕照寺东里那边的筒子楼。
    一辆嘎斯胜利m20型轿车停在了筒子楼的楼梯前,杨厂长从车里下来,又吩咐了司机几句后,就进了筒子楼,蜘蛛的目光隨著他的脚步移动看著她进入了三楼左侧第二个门。
    “原来杨老六的家在这儿啊!让我一顿好找!”孙昊心中暗中吩咐蜘蛛道,“想办法进入他的家里去!”
    孙昊之后就没管,因为下班了!没想到原来领导下班都这么隨便的吗?杨老六都到家了,这边才响铃。
    音乐响起之后,孙昊也隨著大流和大家一起的下了班!
    晚上,又到了监控的时候,蜘蛛的迷彩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著视野,离得很近啊!应该就是在杨老六的臥室里了,已经和这傢伙对视了好几眼,愣是没发现蜘蛛,也还好!对他来说如果发现了,就现在杨老六的战斗力还真不一定是蜘蛛的对手呢?
    “老杨!你不是说要把我侄女调进轧钢厂的吗?怎么偃旗息鼓了!”说话的这个是杨老六的媳妇,一头齐耳的短髮,气质比较端庄,穿著一身棉布纯色睡衣,此时正躺在床上。
    “別提了!本来有一个干部指標,没想到被一个工人给抢了!”杨老六说道,“本来我都给压下去了,想著过一顿时间就给换了,没想到前一顿时间针对李怀德,他报復回来了!”
    “安排他的人了?”杨夫人说道。
    “那倒没有,据我了解是我正好撞在枪口上了!”杨老六不满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处理了一个李怀德的人,这会他就在大会上明確反对,我也没办法!毕竟没啥理由!”
    “这么回事啊!那我侄女怎么办?”杨夫人问道。
    “没事,过段时间再有指標再说,我忘不了的!放心!”杨老六肯定的回道。
    “那就行!別等太久啊!”
    “嗯!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