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祁家老宅。
    书房內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王建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红木茶几边缘。
    手里晃动著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顺著杯壁流转。
    “痛快。”
    王建业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转头看向祁震。
    “祁总,你那三十个海外航运港口的交割协议,我法务团队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带过去,咱们公事公办,字签了,江城的事,我王家给你兜到底。”
    林培盛坐在另一侧,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我那十二家生物製药实验室,也明天一併走流程,祁震,你这次魄力不小,捨得割这么多肉。”
    祁震坐在书桌后,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他没有喝酒。
    “两位老哥愿意出手,祁某感激不尽。”
    祁震微微欠身,语气放得很低。
    “沈家在江城盘踞太久,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没有两位老哥的雷霆手段,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王建业大笑出声。
    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大腿。
    “沈家?算个什么东西!”
    王建业满脸不屑。
    “偏安一隅的土財主罢了,沈行舟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跟京城叫板?我下午一个电话,从渤海到南海,所有主线码头全部拉闸,沈家在海上的三十五艘货轮,现在全飘在公海上进退两难,靠不了岸,卸不了货。”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违约金,一天一个亿,我倒要看看,沈家帐上有多少现金流够他烧!”
    林培盛弹了弹雪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物流断了只是第一步。”
    林培盛慢条斯理地开口。
    “金融盘才是重头戏,我下午调了五十亿现金,联合了京城四家顶级游资,明天上午九点半,股市一开盘,我会把何家那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直接砸死在跌停板上。”
    林培盛身体前倾,眼神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何鸿手里的股份全在银行质押。,连跌三天,银行就会强制平仓,到时候,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何家的產业全盘接手。”
    “还有那个陆震庭和周德明。”
    王建业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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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的东郊仓库已经被我找关係封了,理由是消防不合格,周家的海外採购渠道我全卡死了,这三个老傢伙,现在估计正抱在一起哭。”
    祁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
    百分之六十的核心资產。
    这是祁家三代人打拼下来的底蕴。
    一天之內,全送出去了。
    他心在滴血。
    但他没有退路。
    如果不把沈家彻底踩死,祁家在京城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这六十的股份,就当是买沈家全族的命。
    “两位老哥运筹帷幄,祁某佩服。”
    祁震放下茶杯,亲自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新的罗曼尼康帝,给王建业倒满。
    “沈行舟现在什么反应?”
    林培盛隨口问了一句。
    王建业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扔在茶几上。
    “刚收到的消息,他从下午六点开始,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求援,沪上、深城、粤省,能找的关係全找了。”
    王建业嗤笑一声。
    “结果呢?没人敢接!我王建业和林培盛放了话,谁敢这个时候往江城递爪子,就是跟我们京城圈子过不去,国內哪个不长眼的,敢同时得罪我们两家?”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林培盛靠回沙发,闭上眼睛享受著雪茄。
    “明天下午,我要沈行舟亲自飞到京城,跪在祁家老宅门口求饶,江澜项目的开发权,他得双手奉上。”
    祁震握著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不仅是江澜项目。”
    祁震声音低沉,透著一股狠厉。
    “沈氏集团的盘子,我要生吞了,我要让沈家在江城彻底除名。”
    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沈家这块肥肉,吃下去,足够他们两家的体量再翻一倍。
    “没问题。”
    王建业举杯。
    “明天开盘,就是沈家的死期,乾杯。”
    三个高脚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深。
    王建业和林培盛去了祁家安排的顶级客房休息。
    书房內安静下来。
    祁震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转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儿子祁连城。
    “连城。”
    “你受的委屈,爸记著,那个叫陈时渡的人,那个沈念清,明天过后,他们就会变成丧家之犬,我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次日。清晨八点。
    祁家老宅,二楼宽敞的影音室。
    整整一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国內各大股市的大盘走势。
    王建业和林培盛已经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两人精神奕奕。
    桌上摆著丰盛的早餐。
    祁震推门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祁总,早。”
    王建业手里拿著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马上就到时间了,准备好开香檳庆祝吧。”
    林培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我手底下的操盘手已经全部就位,五十亿资金,分了一百个帐户,只要九点半一到,天量拋单就会直接把沈氏集团和何家企业砸穿。”
    祁震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
    “王老哥,航运那边確定没问题?”
    祁震问。
    “把心放肚子里。”
    王建业咽下包子,喝了一口牛奶。
    “我昨晚下了死命令,南方几个大港口,连一条小渔船都不准给沈家放行,沈家的资金炼,今天中午之前必然断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影音室里的气氛轻鬆且囂张。
    三人甚至开始討论吞併沈家后,江城的地盘该如何划分。
    九点十分。
    林培盛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
    “差不多了。”
    林培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看看沈家能拿出多少钱来护盘。”
    祁震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九点十五分。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沈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后,红绿数字疯狂交替。
    林培盛盯著屏幕,嘴角掛著冷笑。
    “我的操盘手开始掛单了,一千万股的压单,沈家接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