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盼娣不得不暂时放弃陆野抓牢乔建国。
    她相信乔建国未来能给她的更多,一定能的!
    林盼娣自我安慰。
    但她都把事闹开了乔家还是不来接亲,林盼娣心里怨气,心一狠。
    林盼娣不管不顾把乔建国確实在水里摸了她的事闹开,还把乔家昨晚答应的事宣扬。
    又来了一出百试百灵的寻死觅活戏码,成功逼著乔大队长压著儿子来接亲。
    这场本就不体面的婚事闹得更加难看。
    乔建国被迫把林盼娣接回乔家,心里也很怨愤不满.
    直接收拾东西离开青山大队回部队了,连房都没圆。
    这些事被陆野带回陆家躲清静的林晓晓暂时不知。
    此时的她正在看林盼娣惦记的巨款——
    刚到陆家,陆野把她安排在烧得暖暖的炕上坐著,拿给她一个大铁盒:
    “晓晓,这是咱们家的家底,以后就由你保管了。”
    林晓晓红著脸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咱家呢!这是你家!”
    陆野淡笑著不答这话。
    在他心里,林晓晓答应他那一刻就只能是他的了,早晚都一样,他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的。
    只是又把铁盒往前递了递:
    “晓晓不想看看吗?”
    看著陆野期待的眼睛,林晓晓还是接过了大铁盒。
    倒不是林晓晓口是心非,现在就想要陆野的东西。
    她就是好奇,毕竟前世林盼娣说陆野这不好,那不好,可从来没说过陆野穷。
    这不打开还好,打开了林晓晓瞬间惊得张大了小嘴。
    首先是一大半盒子的各种珍贵票据,什么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錶票、布票等等应有尽有。
    其次就是另外一大半盒子的大团结和几张存摺了。
    大团结现金有一千多,存摺分五个存著七千块钱。
    林晓晓眨巴眨巴大眼睛,又抬起手揉了揉眼,铁盒依旧满满当当地躺在她手里。
    不是林晓晓没见过世面,现在可是74年,陆野只是一个农村糙汉子。
    这八千多块钱的家底和一个路边乞丐忽然拿出千万家產的衝击力有的一拼了好吧!
    陆野被林晓晓惊讶的可爱模样取悦到,唇角扬起,温柔地注视著她看到钱票发亮的桃花眼。
    从前他对钱没什么执念,但现在仿佛有了动力。
    她应该是喜欢钱的,她喜欢,那他就给她赚!
    陆野又从衣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把零钱,一共十八块八都给她:
    “晓晓,这些就是咱家的所有了,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晓晓好半天才回神,都没注意到男人还没改口,还在说“咱家”了。
    回神后,林晓晓那点看到钱本能的喜欢之情退下去,剩下的就只有对陆野的担心了。
    林晓晓把铁盒合上,秀气的眉毛不自觉微微皱起,担忧地看著陆野问:
    “你赚这些钱安全吗?你只要告诉我你自己人身安不安全,我不是要窥探你秘密的意思。”
    陆野心中一暖。
    哪怕父母在的时候,也只会问他今天打到了什么猎物,换了多少钱。
    陆野知道父母不是要钱不要儿子,只是对他有信心。
    可不代表他不喜欢被人牵掛担心。
    看著林晓晓蹙起的眉头,没忍住抬手抚平她的眉心,把人拥入怀中。
    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陆野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说实话林晓晓被勒得有点难受,但感受到男人此时需要抱抱安抚,没有推开他。
    顿了顿,林晓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问:
    “这个也不可以说吗?不能说我就不问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安全为主,钱够用就行,不用卖命去赚。”
    陆野心里更加柔软,微微鬆了一点力气,但没有鬆开她,带著点鼻音解释:
    “晓晓你放心,如今我有了你,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这些钱大多是我从大青山打猎换来的。”
    “有的是我父亲还在时和他一起打猎去黑市换的,有的是他们离世后我自己打猎和县里的厂子换的。”
    “县里的场子都缺肉,多年下来,我和他们採购科的人都已经很熟了,我大多猎物都换给他们了,很安全。”
    “我也偶尔去黑市一下,但我不直接去黑市卖,而是和一个小头目有长期合作,他很靠谱,不会出卖我。”
    林晓晓惊讶地抬头去看陆野,这么重要的,事关他安全和谋生手段的事他就这么告诉她了!
    林晓晓眼神复杂地看著陆野,他棕褐色的瞳孔里装著小小的她。
    眼中没有丝毫对她的怀疑,仿佛只在意她是否能安心,一点也不怕她会出卖他,举报他。
    他们不过才定亲第二天,她还没嫁给他。
    他不但把钱都摆在她面前,还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和她说了。
    一时间,林晓晓居然有种羞愧感。
    陆野对她那么坦诚那么好,她嫁给他的起初目的却只是想利用他摆脱老林家和乔家。
    林晓晓因为惭愧情绪有些低落,陆野却看不得她这样。
    他喜欢看林晓晓无忧无虑的笑。
    以为她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晓晓別担心,你要是担心我去黑市危险,我以后就不和黑市合作了。”
    陆野这样的反应,林晓晓心中越发触动,也知道他误会自己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但说起担心,林晓晓还真的很担心他,但担心的是他上山打猎。
    林晓晓记得很清楚,前世陆野在75年4月18日的时候上山打猎,遇到老虎意外早早离世了。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並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堂姐夫。
    而是因为事发的前一天,林晓晓身体很不舒服还被乔母逼著下地干活,直接晕倒在地里。
    是陆野发现叫人救了她,她才被查出怀孕三个月,也才得以及时保住有流產徵兆的孩子。
    谁知不等她恢復去答谢陆野,陆野突然就出事了。
    之前林晓晓或许还存著陆野早死,她守寡不用再嫁人也很好的想法,但陆野的真诚让林晓晓改变了想法。
    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忍心眼睁睁看著他再走向死路。
    但要让陆野永远別进山,那显然也不现实,那是他的生存本领,林晓晓没资格限制剥夺。
    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晓紧了紧回抱住陆野的力度,只道:
    “陆野,答应我,进山你一定一定要非常小心,不要去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
    陆野不知道林晓晓心里的纠结,被她小手环抱的地方发热,顺从地答应她:
    “好,我都听我媳妇的!”
    林晓晓脸一红,被这句“媳妇”臊得那些愧疚担忧都忘了。
    鬆开抱著他腰的手推开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谁是你媳妇了!未婚妻!我还没嫁给你呢!”
    陆野一点也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感觉顺著她打的地方传遍全身。
    看著她粉嫩的脸颊,因为害羞下意识用贝齿轻咬住的嘴唇,他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地变得热烈。
    林晓晓被他看得有些慌,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拆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