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耳朵发烫,但还是硬著头皮问医生:
    “没走错,我是想问问医生有没有药可以缓解酸痛和淤青?”
    中年女医生秒懂,上下打量一眼大小伙子,带著一脸诡异的姨母笑拿了一管软膏给他:
    “外敷就好。”
    顿了顿,医生还是忍不住提醒:
    “小伙子新婚吧?但还是要適当啊!”
    陆野小麦色的肌肤涨红,匆匆“嗯”了声,拿了药膏付了钱,逃也似的离开。
    匆匆回了家,给熟睡的林晓晓上了药。
    自己又跑去冲了个冷水澡,还跑去挖自留地发泄精力去了。
    林晓晓再次醒来是被浓郁的饭菜香气引诱的。
    身上的不適缓解了很多,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药香,感受到药膏冰冰凉凉的舒適感。
    林晓晓脸爆红,暗骂了一句:“臭流氓!”
    下一刻“臭流氓”就端著香香的猪杂麵进来了,林晓晓没好气瞪他:
    “你未来一个月不许和我睡!”
    陆野想都没想就拒绝:“这不行!”
    不等林晓晓生气,他把两碗面放炕桌上,把人抱过来,温声哄:
    “媳妇我错了,昨晚是我没控制住,以后我会温柔节制些的。”
    “我这几天也不闹你,就搂著你睡,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林晓晓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有些吃不消,狐疑看他:“真的?”
    陆野眼神深沉幽暗:“当然,媳妇你虚弱著呢,我也不是禽兽。”
    至於等她好了,那再说啦,他可是持证上岗!
    林晓晓没看出什么,娇气的哼一声端起面吃,算是默认了。
    陆野手艺真的特別好,林晓晓好奇问他:
    “陆野,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做饭那么好吃啊?”
    陆野眼中带著笑意和怀念:
    “跟我爸学的,其实我爷爷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重新学了打猎的手艺谋生。”
    “不过陆家的厨艺是传下来了,以前我妈就是看重我爸厨艺才嫁给我爸的。”
    “媳妇要是喜欢,以后家里做饭的事都交给我,我给媳妇做一辈子饭!”
    林晓晓没想到陆野祖上还有这事跡呢。
    看著陆野期待的眼睛,一点没有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普遍存在的“男人不能进厨房”的大男子主义,反而一脸为她洗手做羹汤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的样子。
    林晓晓心中甜蜜,笑著点头:
    “好呀,那以后你做饭我洗碗,我们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
    陆野看著她的小脸,心中动容。
    想到十岁那年,一头半大野猪跑下山,直奔小孩子们的聚集地。
    那时的他刚好路过,毫不犹豫衝上去徒手打死了那头野猪,血溅了一脸。
    可那些小孩被他嚇坏了,觉得他比野兽还恐怖,有的甚至找来家长指责他嚇坏了孩子,要他赔偿。
    陆家是外来人家,扎根青山大队不到五代。
    强龙不压地头蛇,陆父想咬牙赔偿,息事寧人。
    唯独一个可爱的三岁小女孩不怕陆野,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她却小大人一样站在他身前,张开小胳膊护著他。
    她条理清晰地帮他证明,要不是他救人,那些小孩就会被野猪伤害。
    甚至还帮他要回了那些孩子感谢的鸡蛋蔬菜。
    陆野永远记得那天,糯米糰子一样的小姑娘发著光,主动牵住他因为打野猪破皮的手吹气,奶声奶气:
    “呼呼痛痛都飞走,大哥哥,別难过,他们都是坏小孩,以后我和大哥哥一起玩!”
    这些事,林晓晓太小了,她或许是不记得了。
    但没关係,他已经娶到了当年一下闯入他心房的小英雄,他们的未来,他会创造更多专属於他们的美好回忆!
    陆野温柔抬手帮林晓晓抹掉嘴角的一点油渍:“嗯,一起洗。”
    他怎么捨得让她操劳呢,她那么美好,活该让人宠著的!
    林晓晓虽然恢復了一些,但是还是被陆野按在炕上休息了一天。
    结婚第二天晚上,陆野真的很正人君子,只是抱著她单纯睡觉。
    这让林晓晓放鬆了好些警惕。
    这男人和林盼娣描述的那个冷淡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如果天天如新婚夜,她这小身板真是吃不消。
    次日,林晓晓要回门。
    陆野收拾了两只风乾野鸡,两只风乾野兔,一斤大白兔奶糖,一罐麦乳精和一罐奶粉出来,和林晓晓一起回相隔不到300米的林家。
    林母仔细打量女儿,见她脸色粉嫩如熟透的水蜜桃,小夫妻眉眼间也都是温情,就知道女儿女婿感情很好,女儿也被照顾得很好。
    笑著迎著两人进门:
    “快进来,快进来,没吃早饭吧,妈今早特意做了你们最爱的酸菜猪肉馅包子,就等你们过来了!”
    林晓晓亲昵地挽著林母胳膊:“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陆野把带来的东西给两个大舅哥放好,向林父问好后跟著进了屋。
    一家人一边閒聊一边吃著包子,气氛温馨。
    偏偏有討厌的人来扫兴,林盼娣带著老林家人过来了。
    林母不情愿地去开门,门刚打开,林大伯母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二弟妹,不是我说你,晓晓回门是大事,该回老林家那边的。”
    “不过我家盼娣细心,特意让我们主动过来,也算是没给晓晓留下遗憾哈!”
    嘴上说著不中听的討嫌话,脚步却是极快地衝到餐桌旁,看到白胖的大肉包子,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个塞嘴里。
    偏吃也堵不上她的嘴:
    “二弟妹你家这日子是真好过啊!”
    “人家都一天两顿,有的还一天一顿,你们这一天三顿的吃,还顿顿大肉包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爹娘!”
    林母黑著脸衝进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子,也不介意被她咬过,几大口自己就吃了。
    林大伯母瞪眼:“二弟妹你什么意思,都是一家人,你怎么那么小气!”
    林母咽下口中包子,冷哼一声:“谁和你一家人,我们分家了!”
    “这包子是我做了招待我女婿的,粮食是我小闺女去供销社买的,肉是我女婿打的,和你们老林家有半毛钱关係吗?”
    “我凭什么给你们吃!”
    林大伯母一噎,看向林爷爷,又开始挑拨离间:
    “爹,你看二弟妹,不给我吃就算了,这事连您二老都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