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根钢管狠狠地砸在了越野车的后视镜上!
    之前就在虎爪下被拍打得伤痕累累的越野车,此刻又一次遭受了重创。
    后视镜整个被砸得脱落下来,只剩两根电线连接著掛在车上,摇摇欲坠。
    刚刚还和顏悦色的男人一下子狰狞了面孔,喝骂道:“你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屁话,到底给不给?!”
    突然的响动將车內的几人都嚇了一跳。
    就连在前方房车里的陆家几人,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陆明錚皱了皱眉。
    外头,刚刚和陆明錚交谈的领头人,瞥了一眼陆明錚的脸色,笑了笑,温声道:“手下的弟兄们不懂事,嚇到你们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交东西,我们绝对会让你们过去。”
    他说完,又忽然拔高了声音,朝著后面越野车的方向喊道:“態度好一点,別嚇到人家了,咱们不是做强盗的!”
    陆明錚心里知道,他们这番做派,其实都是为了警告给他看。
    诚如陆明錚可以看出这伙人的盘算,这伙人也能看出,房车上的陆明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所以自然要挑一个软柿子下手,起到警示作用。
    虽然他们答应了陆明錚,可以先补胎后付吃的,但是领头人心里依旧是不爽的,便通过对后面的人动手给他们一个警告。
    小汽车上是两个年轻的大学生,开小货车的也是个高壮的男人,这里面最软的柿子当然就是方淑云许淮安一家人。
    虽然许淮安一家人开著一辆越野车,但那越野车前不久才遭受了老虎的袭击,现在看起来伤痕累累,也大不如从前。
    得了老大的命令,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人,脸色果然温和了起来,甚至好脾气的捞起掉下来的后视镜,轻轻放在了车前盖上。
    “不好意思啊,我脾气一直都不怎么好,嚇到你们了吧?”
    那人朝著车里的方淑云和许淮安咧嘴一笑:“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咱们也不挑,没有米的话,等量的其他吃的也行,咱们都好说话。”
    许淮安鵪鶉似的缩在驾驶座上,身体紧紧贴著椅背,听到男人说话,慌张地连连点头:“好、好,我我们知道了。”
    “知道了就把吃的拿出来唄。”那人抬了抬下巴,“你们车里有什么?说说看。”
    方淑云嘴唇动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也不多……车里还有压缩饼乾……”
    “压缩饼乾也行,等价就行,一袋大米的量。”
    方淑云张了张嘴,还想討价还价,那人的手指又在钢管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被嚇得心里一跳,赶忙別开目光,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掏出个装满了压缩饼乾的纸箱吗,伸手在里面抓了两大把,就从车窗那儿扔了出去。
    “给、给你们……”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抬头看了看她,慢悠悠道:“这点玩意儿不太够呀。”
    方淑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已经不少了……”
    那人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说话,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隨后退后一步,开始上下打量起整辆车,最后目光停留在车前满是裂纹的挡风玻璃上。
    男人走上前,手里的钢管又一次举起——
    “砰!”
    狠狠的一击,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下一刻,本就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裂纹边缘瞬间又多了几道细碎的延伸。
    似乎下一秒,整个车前的挡风玻璃,就会彻底碎裂掉。
    方淑云被嚇得身身子一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再也不敢有所拖延,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箱压缩饼乾从车窗整个推了出去,哆嗦著道:“都给你,都给你了,就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那人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压缩饼乾,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把所有的压缩饼乾都收进了纸箱里。
    等將所有的东西都收完,他的声音终於透露出几分满足:“行了,这么多差不多了。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直起身,朝方淑云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他们伤痕累累的车:“咱们是专业修车的,你们这挡风玻璃想换的话也行,拿一箱压缩饼乾,我替你们把挡风玻璃给换了,还有这个后视镜,也跟你们一起换了。”
    方淑云快要哭出来:“我们哪还有更多的呀……”
    那人撇了撇嘴,收起钢管拎在手里,抱上大半箱的压缩饼乾,转身朝领头的方向走去。
    “老大,东西收上来了。”
    领头的看了一眼那一箱压缩饼乾,拿起其中一块,又检查了一下日期,確定没有过期,这才放心。
    他抬头看向陆明錚,笑了笑:“兄弟,你们这一群人还挺富的,手上好东西不少呀。”
    陆明錚声音平静:“比不上你们,这一路上经过的车这么多,你们收上来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少。”
    “这你就想多了。”领头的嘆了口气,语气听不出真假,“別看这条高速路是通往秦岭的,但经过这儿的车哪有那么多?还有不少都是穷鬼,別说大米了,能拿出几桶方便麵都算不错了,我们也就是刚刚混口饭吃。”
    他说完,又朝著身后示意了一下:“还有两辆车,让他们把过路费交了。”
    身后小弟会意,朝著小货车和小汽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