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大哥和二哥的心里面,糖糖和三哥,都是小孩子啊!”
    陆小棠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陆明宇的生气,板著小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夕阳西沉,天际被晚霞的光染成了淡淡的金紫色,地面仿佛铺了一层金红色的薄纱,远处群峰玉立。
    小姑娘站在皑皑的雪地里,玉雪可爱的小脸,流露出几分接近执拗的认真,一双大眼睛尤为专注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如水,倒映出他瘦削阴鬱的苍白面孔。
    陆明宇控制不住地,低头看见那双带著几分稚气的眼睛里。
    他心里知道,糖糖说的没错,在大哥和二哥的心理,他可能一直都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陆明宇匆忙別开视线,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赶紧做!”
    陆小棠立刻甜甜答应:“好噠!”
    她站在地上,小手一挥朝著前方一挥,立刻就有大片冰雪,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地面空出了大概一块篮球场的面积。
    陆明宇记得,之前陆小棠能收的极限,似乎也就是这么大了,每次收完之后,都会很累,脱力昏睡过去。
    他下意识地便伸手要去抱起陆小棠:“累了吗?我抱你回去。”
    谁料,小姑娘竟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朝著他轻快地摆了摆手,小脸灵动落活泼:“不用,糖糖一点都不累!”
    小姑娘语气轻鬆,仿佛刚刚做的那一切,对她来说,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紧跟著,小姑娘抬起两只小胖手,一左一右地挥出。
    以刚刚那片被收进去的雪地为中心,两侧又同时少了两块篮球场大小的积雪。
    陆小棠依旧不觉得累,反而精神奕奕,一路朝前小跑,跑过被收完的这块地方,又往前收入了新的积雪。
    她一口气,往空间里面整整,收入了六片雪地,才感觉精神稍微有点儿疲惫了。
    陆明宇在旁及时的开口:“觉得有点累了,就停下,不要把自己累到昏睡过去,大哥和二哥会担心的。”
    陆小棠原本还想再往空间里面塞点,塞到自己的极限为止。
    但听到三哥这么说,小姑娘乖乖地收回了伸出去的小胖爪,乖巧地点了点头:“哦。”
    隨即,她便十分习惯而自然地,朝著陆明宇伸长了两条小胖胳膊,摆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那我们回去吧。”
    陆明宇垂眸看了她两秒,抿了抿唇,弯腰將小姑娘抱了起来,窝在怀里,转身便要朝房车走去。
    为了方便糖糖收入雪地,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了距离房车有段路的地方。
    陆明宇正要带著这小东西回去,忽然怀里的小姑娘拉了拉他的衣领,轻轻叫住了他:“三哥,等一等。”
    陆明宇脚步一顿。
    只见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歪著小脑袋,抬起小手,拉开了盖住耳朵的帽子,白嫩的小耳朵暴露在空气里,没两秒就被冻得耳尖微红。
    陆明宇皱了皱眉:“怎么了?”
    陆小棠耳尖动了动,小脸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糖糖好像听见有什么声音……”
    陆明宇也不由得侧了侧耳朵,去听周围的声音,然而耳边,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陆明宇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陆小棠摇了摇头,小脸有些严肃地板起,循著声音四下张望起来。
    然而天色昏沉,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中,稍远一些的地方就看不清楚。
    陆小棠心里有些急,忽然想到什么,小手一伸,一只望远镜就从空间里掉了出来,正正好落在了她的怀里。
    糖糖举著望远镜,认真地观察起四周。
    大大的望远镜盖在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上,几乎將她的整只脸都遮挡去,看著有点儿滑稽。
    但小姑娘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旁边的陆明宇也忍不住屏息凝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忽然,怀里的小东西发出了一声惊呼:“三哥,你看那边!”
    陆小棠一把举起望远镜,递到了陆明宇的眼前,小手遥遥地指向一个方位。
    陆明宇就著她举著的姿势,透过望远镜,朝著陆小棠指著的方向看去,雪地里,竟然趴伏著一只动物。
    看样子有些像是狗,时不时地仰起脑袋,朝著周围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陆小棠拉了拉陆明宇的衣服,绷紧了小脸,生怕陆明宇不答应:“三哥,我们去救那条狗吧?”
    陆明宇看著小姑娘那副紧张的表情,只是稍稍犹豫了两秒,便点了点头。
    “行。”
    天渐渐的黑了。
    陆小棠被三哥抱在怀里,从空间里掏出了手电筒,打在雪地上照明。
    不知不觉,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雪,薄薄的雪花四处飘散。
    陆小棠撅起小嘴,轻轻吹去落在三哥身上的雪花,歪著小脑袋想了两秒,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两件雨披。
    “三哥,把这个披上。”
    陆明宇將雨披披在身上,这样就不用担心,雪落在身上融化,会打湿身上的衣服了,他又帮陆小棠裹好雨披,继续抱著她往前走。
    终於,两人来到了刚刚从望远镜里,瞧见狗的地点附近。
    陆小棠打著手电四下探照,想要找到那只狗的位置。
    好半天,才终於在茫茫的雪地里,发现了几撮棕黑色的毛髮。
    陆小棠连忙伸手,指著那方向惊喜喊道:“三哥,在那里!”
    陆明宇抱著小姑娘过去。
    地上,趴伏著一只成年的阿拉斯加犬,毛髮大半已经被落下的雪花所覆盖,倘若他们来得更晚一些,恐怕都已经看不见了。
    陆明宇放下陆小棠,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狗的身上摸了摸。
    还是温热的,整只狗已经气息奄奄,只有胸口微弱的呼吸起伏,还证明著他仍然活著。
    似乎感应到了人类的到来,阿拉斯加犬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两声微弱的低鸣:“呜汪……”
    陆小棠担心地靠近过去:“它怎么了吗?”
    陆明宇举著手电,拂开了狗身上的落雪,观察了一番,道:“它的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