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家的秦泽林衝过去,一把將鞋子抢回。
    “这三婶送我的,谁也別想抢走!”
    另外两个小的一看这阵势,急忙把自己想显摆的鞋子抢回去,连同凌九月送妈妈的裙子也给收了进去。
    秦二婶撇撇嘴:“大嫂,不是我说你,孙子这么大了,还是要好好教一教,不就一双鞋子嘛,还要抢来抢去的,像啥话嘛!”
    秦母不想跟秦二婶这个弟媳妇计较:“小孩子不懂事,你都当奶奶的人了,跟他们计较个啥!”
    秦二婶脸色有点僵,似乎秦世驍上次从城里回来后,这个麵团一样的大嫂,就有些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你看这,我也不是想抢孩子的东西,都是一家人,我就借去给我家二娃子穿几天,回头一准儿洗得乾乾净净还你们成不?”
    凌九月给几个孩子科普:“衣服可以相互穿一下,鞋子不可以,因为脚底真菌多,容易传染脚气,感染之后,脚底会痒得难受,又臭又痒,知道吗?”
    “知道了,三婶,你懂得好多啊!”
    几个孩子对凌九月这个未来三婶喜欢的不行,恨不得这个漂亮温柔的三婶,一直留在家里不走了。
    秦二婶觉得凌九月这话,就是故意在点自己。
    “大嫂,你说咱家世驍有模样有模样,能干又出息,这样的小伙子,娶个啥样的媳妇不行,干啥找个退过婚的,这不是....这不是埋汰咱家世驍么?”
    秦母掀起眼皮:“有啥好埋汰的,小凌被人退过婚,我家老三不也一样是被人退了婚的!”
    “那世驍是男人,这肯定......”
    秦母哼了一声:“咋的,退婚还分男女啊!”
    秦二婶给秦母给懟的无话可说:“行了,大嫂,你要娶啥样的我不管了,我做二婶的,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句,你听不进去就算了,娶错媳妇祸害三代,你自己看著办吧!”
    秦丽敏望著秦二婶气呼呼的背影,无语至极:“她还生气上了,谁稀罕她提醒啊!”
    秦世驍送凌九月去学校路上,给她解释:“我二婶二叔都势利的很,当初我爸过世,他做叔叔的不但不帮忙,还趁机攛掇我奶抢我们家家產。
    要不然,那几年我们家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这几年我们家日子好了起来,他们心里就不舒服,一心想看我们家倒霉。
    我在部队出事,我二叔高兴的跟人喝酒,醉倒掉河里差点淹死,还是我大哥给捞上来的。
    我跟蔡兰芳退婚后,二婶也没少笑话,还想把她娘家死了男人的侄女介绍给我,被我妈给骂了回去!”
    凌九月很惊奇:“大娘那么好脾气大人,也会骂人?”
    秦世驍笑道:“实在是他们家太过分了,她那个侄女的男人是上山採石头,被石头砸断腿,村里人都说送医院,她侄女不捨得钱,硬生生让男人给疼死了。
    那男人活著的时候,对她侄女还有岳父母可不差,简直跟亲儿子一样,结果出事就不管,你就说,她给我介绍这样的对象,我妈能不生气吗?”
    凌九月点头:“那是挺残忍的,是我,我也骂她!”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秦世驍丟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学校对面的供销社。
    凌九月站在学校大门口等凌秋出来。
    “哎,嫂子,你等凌秋呢!”柱子出来,就看到凌九月了。
    “嗯!” 凌九月还挺喜欢柱子这小伙子:“给你送了块电子表,放你哥家里的,回头你记得去拿!”
    柱子高兴不已:“嫂子,你可真是我亲姐,电子表,我可太开心了,嫂子,你跟我哥结婚后,我哥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
    “你怎样?”秦世驍的声音在背后阴惻惻响起,嚇得柱子一个哆嗦。
    “那我....我一定是替你给我嫂子磕头赔礼道歉了,像我嫂子这么好的人,你要是跟她吵架,那一定不是她的问题,肯定是你惹她生气了唄!”
    “二姐!”凌秋背著筐出来,蹦蹦跳跳跟凌九月打招呼。
    秦世驍把东西放凌秋背后筐里:“买了点东西给叔叔和婶子,过两天,我再去你家看你!”
    他说著,脸不自觉的又有些红了。
    凌九月心想,这人难道是头回处对象,这也太纯情了吧。
    “嗯,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他轻声道:“下月中旬!”
    凌九月看著他的眼睛:“那我最近还想进城,你跟我一起去吗?”
    他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好啊,什么时候去?”
    “再说吧,还没想好!”『
    她转身拉著凌秋:“先走了!”
    “啊,你....路上慢点!”
    柱子叉腰看著他那英勇无敌的表哥,站在学校半坡上,眼睛一直盯著往下走的凌家姐妹。
    “哥,嫂子她们回家,要翻过一座山,我觉得两个女孩子走山上挺危险的,要不你去送一送?”
    “也是,挺危险的!” 秦世驍说著就要追上去。
    柱子没眼看了,一把將人拉住:“我的哥,你矜持一点好不好?才定亲几天,你才从凌家带著嫂子去城里,刚回来又去他们家,真不怕人说閒话啊!”
    秦世驍没这觉悟:“为啥要说閒话,我不就是担心她么!”
    “回去了!”柱子觉得,跟他说不通,哪有刚定亲,就天天跑女方家的,那不是叫人笑话么。
    凌九月和凌秋刚走下学校缓坡,迎面跑来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哈哈笑著从她们身边跑过。
    “刚那个是......”
    凌秋鄙夷道:“就是他,听说是鬼上身,那天晚上,叫了个女生去他办公室改作业,听说那个女生穿的红裙子,也不知道咋回事,他突然就把人赶了出来,然后脱光了在学校里乱跑乱叫!”
    凌九月眼神闪了闪,看来这傢伙造孽不少,反噬才会这么厉害啊。
    “不是说他家在城里有关係吗?”
    凌秋嗤了一声:“是挺有关係的,来了几个人想把他给带回城里治疗,没想到,他一听要回城里,就跑得没人影了。
    他家里人找了几天都没找见就走了,前脚刚走,后脚他又出来了。
    对了,二姐,我听说,赵光云在城里做了坏事,你知道他干了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