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兴国猛地回头看向小姑娘:“你老家是星螺镇的?”
    小姑娘被他这严肃表情嚇得眼泪又出来了,缩著脖子点点头。
    姚兴国深吸一口气:“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姚建文的人,大概二十七八左右,皮肤挺白的,长得....长得很俊俏!”
    “不....不认识,我们....我们那一片都姓张和姓王,没什么人姓姚!”
    姚建国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过著急了。
    大儿子丟失的时候还不到六岁,那么小的年纪,又是被邻居给偷走的,估计不怎么记事,时隔二十多年,他哪里还会记得自己姓什么,只怕早早改了名字。
    车子一路朝著星螺镇出发,一路上,姚兴国也问了张小燕很多关於星螺镇的人和事。
    但这里头,都没有关於他儿子的消息。
    张涛和李晋这会儿也猜到,姚兴国来这边,是为了找丟失多年的大儿子。
    “姚哥,这事儿急不来,这姑娘年纪小,镇子那么大,她不一定都认识!”
    张小燕也点头:“我们镇挺大的,我叔就是村支书,回头帮你问一问,肯定能找著人!”
    三人到了星螺镇,张小燕爹妈见没了音讯的女儿回来,激动的抱头痛哭。
    “爸,这位大叔要找人,你让二叔给帮个忙,帮他打听一下!”
    “成!”张小燕父亲带著人往村支部过去,半路上,碰到个年轻人被人打。
    “哎,这是干啥呀?”
    周围人解释:“还不是张家人不地道,明明是张来军在矿上挣的钱,打算今年回家娶媳妇,没想到,被张家老两口给了小儿子买了摩托车,这不,兄弟俩打了起来。”
    张小燕父亲劝了几句,扶起张来军:“你爹妈啥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以后出去可別回来了,他们呀,只怕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成家的!”
    张来军吐出一口血沫子,起身道谢要走。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姚兴国看清他耳根后的那颗痣。
    “等一下!”
    “等一下,这钱还没数完呢!”杨兴治从兜里又掏出一叠钱,递给媳妇,眉开眼笑道:
    “再数数!”
    凌春手有些抖,拿过钱接著数了起来。
    “这趟进城,鸡鸭一共卖了216元,除去成本,这趟净赚84.35元钱,加上上次挣的38元,咱这半个月就赚了122元,春儿,这生意能做!
    这次进城,宋大姐又给介绍了几个单位食堂,下次送货肯定还要送多一些,我琢磨著,要不咱买个小车,不然这来去都得坐班车,背著鸡鸭,人家乘客司机都不高兴!”
    原本还挺高兴的凌春,一听他说要买车,手里的钱,一时就有些烫手了。
    “你说得轻鬆,咱手里这点钱,买个车轮子都不够,再说了,就算买车,你也没驾照啊!”
    杨兴治琢磨著:“没驾照,我找人帮忙想办法,但车,是一定要买的!”
    接的生意多了,他不可能每次都搭车进城,这太麻烦了,找別人的车,运费又不得了。
    “我现在就愁,这次接了几家单位的货,咋给送进城呢!”
    关键时候,凌九月来帮忙了。
    “秦世驍大姑家女婿在县运输队,经常拉货走咱们这边过,你让人把鸡鸭送到镇上,到时候一起装车拉城里!”
    凌春把妹妹给拉到一边:“这都还没结婚,就麻烦他们家那么多事,多不合適啊,以后......”
    “姐,你不用担心,反正他表姐夫空车也是回城里,顺便拉点货,挣点钱不好么!”
    凌九月安慰大姐,转头又对杨兴治道:
    “姐夫,你想买车,那得先有驾照,我让秦世驍跟他表姐夫说一声,你掛靠他们单位去学习!”
    杨兴治一拍大腿:“九月,你可真是我亲妹子,我这还发愁驾照的事呢,你就给帮忙解决了!”
    凌春说他:“你也別惦记著买车那事,买车可不是一点点钱,就咱现在这点钱,就是把全家一起卖了也凑不够的!”
    “钱的事,后面再说,先把驾照给考了吧!”
    凌九月看杨兴治这两年財运不错,如果没有六亲拖累,买车应该问题不大。
    “老三!”
    杨兴治的二哥杨兴业光著膀子过来,笑嘻嘻道:“我听说,你这趟送鸡鸭进城卖了不少钱,我这两天手头紧,你给二哥借两百,过几天我就还你!”
    凌春一听他说两百就像说两块钱一样轻鬆,脸色霎时垮了下来。
    谁不知道杨兴业爱打牌,多少钱都捏不住,到了他手上的钱,谁还能指望他还回来啊。
    杨兴治面不改色道:“二哥,我就挣个辛苦费,跑来跑去的,把欠债一还,手头也没啥钱了,別说二百,就是二十也没有!”
    杨兴业脸色不好看了:“ 老三,你挣没挣钱,谁不知道呢,亲兄弟一场,让你借点钱,你咋就这么难呢!”
    杨兴治跟著嘆了口气:“是啊,別说亲兄弟,我做生意去找亲爹借钱,那也不好使啊!”
    杨兴业见他是铁了心的不会借钱,冷哼一声:“老三,谁家日子也不能一路顺到头,你做人这么绝,以后遇上事了,可別说我这个亲二哥不帮忙!”
    杨兴治懒得搭理他,什么亲兄弟,亲父子,能不能靠得住,他从城里回乡下这些年,心里还能没点数么。
    家里房子没他的,娶媳妇爹娘也不操心,这两间房还是他结婚前,死皮赖脸找村支书帮忙找人借钱弄起来的。
    他杨兴治敢说,他成家娶媳妇,没靠上父母半分钱。
    凌九月盯著杨兴业的背影:“姐夫,你这要收鸡鸭到处跑,三天两头都在外头,我姐一个人在家不方便,不如让她回娘家住著,就你家那几分地,要忙活的时候,我爸妈他们过来,一天工夫就给弄完了!”
    杨兴治也不放心媳妇和闺女在家,主要是现在家里有钱了,担心那个烂赌鬼二哥起了什么歪心思。
    “那行,春儿,你这阵回娘家住著,顺便让妈给帮忙问一下村里的鸡鸭!”
    凌九月算著时间,再次进城,刚进城就被宋大姐给拉住了。
    “哎哟,你这丫头,可算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