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当即变脸,指著凌九月问秦丽敏:“这是你家人?秦丽敏啊秦丽敏,难怪你怎么学都考不好,原来你们家从根上就这么不要脸。
    自己没考上,还要来攻击老师家人,就你这样的人,得亏没让你考上,要是考上了,那还得了!”
    秦丽敏被王老师打压惯了,一听这话,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吭声。
    凌九月没理会他的挖苦,继续道:“花了那么多钱来保胎,王老师你工资很高啊,不但儿媳妇全程保胎,还有钱给人买金项炼,家里家外,一碗水端的很平嘛!”
    王老师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金项炼,这位女同志,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別......”
    凌九月逼近一步:“王老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是下午两点钟,明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要看到具体的名单!
    如果你给不出,你信不信,我让你那条飘来飘去的小船说翻就翻,王老师,到时候,就看你的水性好不好了!”
    凌九月说完,转身就走,压根没跟王老师再废话的意思。
    秦丽敏出了学校才问:“三嫂,你刚那话啥意思,为啥你一提金项炼,王老师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
    凌九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走,我们再去找一个人!”
    她要找的人,是同样身为老师的吴世秋。
    “小凌,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吴世秋招呼凌九月,给她介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是严主任,市教育局领导,刚好来这边探亲,我就叫上你一起吃个饭了!”
    凌九月拉秦丽敏坐下:“严阿姨!”
    严馥君点点头,看清凌九月的模样后,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小凌同志,是哪里人?”
    凌九月顿了一下:“我是本地人,土生土长封平人!”
    严馥君眼神有些奇怪,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凌九月心下奇怪,但也没刻意去打探这事儿,玄门之人有规矩,非必要,不可隨意窥测。
    “吴阿姨,严阿姨,我今天是有事想找两位帮忙!”
    严馥君喝著茶没应声。
    吴世秋示意她继续。
    这姑娘帮她家不少,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是不会过来找自己帮忙的。
    凌九月深吸一口气:“严主任,我小姑子不是天资卓绝之人,但也不是平庸之辈,她认真復读了一年,估分的时候,也是过了二本线的。
    她不可能没考上,我严重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想让严主任帮忙查一查,我小姑子的具体情况!”
    严馥君问凌九月:“你小姑子估分多少?”
    “468.5!”
    秦丽敏愕然,她估分是435,三嫂怎么一开口,就给她往上加了这么多?
    严馥君诧异,估分还能估得这么准,连小数点后的分数都给估出来了。
    不过这个分数,別说是二本,如果大胆点,说不定还能捡漏一本院校。
    “行,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凌九月笑著提了一个建议:“严阿姨,可不可以麻烦你,打电话给你们单位那位张同志查询!”
    严馥君捏著电话的手一顿,看凌九月的目光有点奇怪。
    她本来想问的人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小何,老张是隔壁办公室的,为人有点古板,最討厌这种帮忙的事。
    而且这姑娘既然认识老张,又何必麻烦她呢。
    凌九月算是看出了严馥君的想法:“严主任,我不认识那位张同志,只是听人说起,说他性情刚直,见不得那些齷齪小手段!”
    严馥君点头,这倒是真的。
    “老张,我麻烦你个事......”
    老张一听麻烦两个字,马上不高兴了,哪怕对方是自己领导。
    “严主任,你可是领导,可別......”
    “老张,有个孩子,怀疑自己的分数有问题,极有可能分数被人做了手脚,你给她查一下!”
    老张口气马上就变了,他当年就是被人顶替,是自己不服气,到处找人,闹到了市教育局,才把自己的大学名额找回来。
    工作之后,就对这种事深恶痛绝,最恨这种窃取他人劳动成果的败类了。
    “严主任,你等等,我这就查!”
    严馥君放下电话,奇怪凌九月为什么找老张,难道她知道老张从前也有过类似的经歷?
    老张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严主任,秦丽敏过线了啊,而且,还是个幸运儿,捡漏上了北湖大学!”
    北湖大学,今年招生遇冷,人数不足,补录了两个人,而这里头,就有一个是秦丽敏。
    秦丽敏立马坐直身子,手心出汗,其中一个就是秦丽敏,那....那是她吗?还是....还是同名同姓的人?
    严馥君表情变得严肃:“那这个秦丽敏,是哪个地方的秦丽敏?”
    老张翻看著资料:“县一中三班,老家封平县金峰镇秦家村二组,严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秦丽敏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三嫂,你听见了吗,我考上了,我是真的考上了,我没说谎,我...我虽然天分不高,但我真的很努力了,我....”
    她扑在凌九月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这一个多月的煎熬,出分数后的煎熬、村里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一个又一个,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觉人生一片灰暗,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现在,她终於可以证明自己没说谎,沉冤得雪了!
    严馥君起身:“这件事,只怕有问题,我得回去问问!”
    凌九月也站起身来:“严主任,这是要查,能不能绕过你身边那位小何同志?”
    严馥君猛然回头:“小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凌九月很认真道:“严主任,我很清楚,这件事,从上到下都有人插手,而直接能插手的人,就是你身边那位小何同志!
    那位小何同志,最近谈了个对象,她对家家庭条件不错,有个妹妹,也是今年高考,还跟我小姑子一个班。
    严主任,你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打听一下他们家,最近是不是请客办了升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