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回到店里。
    田云珍跟孙玉兰择菜说话:“我看她家那几个,都是隨了老太太的根儿,何香云现在名声臭的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破罐子破摔。
    现在居然勾搭上了个养猪大户,天天赖人家家里,跟人家原配婆娘吵架。
    我说那原配也是个窝囊的,家里大小活儿都是她一把抓,儿女也大了,这管不住裤襠的废物玩意儿,你要来干啥,还不如成全他俩,自己过日子得了。”
    凌九月听著大伯母这话开玩笑:“大伯娘,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床头打架床尾和,闹离婚那不是叫人笑话么。”
    田云珍坦诚道:“嗐,那是大娘以前见识浅,以为男人离了女人就不能活,进了城才知道,男人能干的活儿,女人也能干得很好,像养猪大户家,他婆娘自己单干完全没问题,守著个邋遢老头儿干啥呢。”
    一番玩笑后,凌九月跟田云珍说起了正事。
    “大伯娘,大哥、二哥现在都在城里上班,大嫂二嫂一直在老家也不是个事,我有个朋友在市里开服装店,我寻思让她们去她店里学一学,回头自己也在这边开个店。
    这样,一家人都在城里,小波小涛他们也可以接来城里上学,你觉得咋样?”
    田云珍这次过来也是想说这事儿,只是她还没找到话头开口,凌九月就先提起这事儿,一时百感交集。
    “九月,当初你结婚,大伯娘没能替你撑腰,你现在还.......”
    孙玉兰岔开话头:“行了,都过去的事了,还提那些干啥,他们兄弟就两个,相依为命长大,谁还想闹得一辈子不往来还是咋的。”
    跟大伯娘说定这事,凌九月找了个车,带著秦世驍去市里复查,顺便给李彩月说说这事。
    医生看完片子交代:“嗯,恢復的很好,可以放下拐杖,试著慢慢走动了,注意,每次锻炼时间不宜太久,也不能太用力。”
    秦世驍鬆了口气,他堂堂正正一个大男人,一直坐著躺著不能起来走动,真的很让人鬱闷。
    “谢谢医生。”
    凌九月扶著秦世驍出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不能......”
    对面突然衝过来一个年轻人,速度太快差点把秦世驍给撞到。
    “你!”凌九月很生气:“这里是医院,这层楼都是骨科患者.......”
    年轻人扭头拱手:“抱歉,抱歉,我有急事找医生!”
    凌九月看著他的脸一时愣神。
    秦世驍问他:“怎么了?”
    凌九月指著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刚那个年轻人,他跟你长得好像啊。”
    秦世驍没当回事:“这有啥好奇怪的,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
    这倒也是,凌九月没说的是,她隱隱看出秦世驍和年轻人有几分血亲缘分,莫不成是秦家那个亲戚?
    凌国胜对女儿和秦世驍来看他很是高兴:“小秦腿咋样了?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法子按摩?”
    秦世驍点头:“好多了,婶子和九月把我照顾的很好,不是鸡汤就是骨头汤,你看我这都胖了。”
    “胖点好!”凌国胜拍拍秦世驍肩膀:“你呀,早些年太拼,年纪轻轻就落了病根,我让九月给你汤里加的药材,那都是给你养伤的。
    你工作忙,也没时间调养,刚好趁著这次养伤,將那些早年留下的陈年痼疾一併给將养了。”
    秦世驍鼻头髮酸:“爸,你对我......”
    凌九月脸有些发烫:“还没结婚呢,你喊什么爸!”
    秦世驍就是想喊,他父亲走得早,记忆里的父亲模样已经模糊,虽然大哥二哥都对他很好,但没有父亲的陪伴,说不遗憾是假的。
    凌国胜哈哈笑著没当回事:“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知道凌九月过来,肖文生几个都没等凌国胜去打饭,自己就把饭菜给端了过来。
    “妹夫,咱食堂饭菜不好,你將就著吃。”
    秦世驍瞥了他一眼:“谁是你妹夫?”
    肖文生嬉皮笑脸道:“你不认也不行,凌叔已经认了我这个乾儿子,我比九月妹子大了三岁,你以后可得喊我一声哥。”
    凌九月诧异看著父亲。
    凌国胜招呼女儿女婿吃菜:“这事说来话长,有空再说,先吃饭。”
    “妹妹,你尝尝这个排骨,我们大学食堂这个红烧排骨最有名了,妹夫,你要尝尝吗?”
    他一口一个妹妹妹夫的,喊得秦世驍格外憋屈。
    不过,他什么样的场面没经过,不至於被这么点小事给气到。
    “是吗?”他轻笑一声:“我尝尝,嗯,味道確实不错,九月,我厨艺还过得去,等我们结婚后,我做给你吃。”
    吃过饭,凌国胜送女儿出去时,才说起肖文生的事。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后妈处处针对他,想把他给养废,要不是他当初混帐,被他大伯往死里揍了一顿,也考不上如今的大学。
    现在上了大学,他那个后妈也不省心,居然想把她那个已经离过婚还带著孩子的侄女,安排给小肖。
    要不是我那天突然找他有事,把他给救了,他只怕就.......“
    凌九月清楚这个年代男女关係敏感,就像赵学文,再是不喜欢魏小妹,因为两人发生关係,被魏小妹死死缠住,甩都甩不掉。
    肖文生自然也一样,一旦被后妈的侄女给缠上,不管他喜不喜欢,这辈子都得娶一个自己不愿意的女人,替別人养孩子。
    “所以,他一时感动,就认了你做乾爹?”
    凌国胜嘆气:“我说了我没打算认乾儿子,再说人家有爹有妈有奶奶,莫名冒出个乾爹算什么事,可那小子不听,非得认我这个乾爹。”
    父女俩说完肖文生,又说起了过年的事。
    “大学放假后,涂教授要带人去实习,他让我也跟著去,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老家!”
    “没事,妈恨不得过年都开门,到时候让大伯娘先帮我们把房前屋后打扫一下,腊月底再回家。”
    凌九月从大学出来,安置了秦世驍,匆匆去李彩月店里。
    没想到,居然会在李彩月店里装上浑身是血的小伍。
    “小伍哥,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