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娜缩在凌九月身后:“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凭啥还得听你们的。”
    她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张家就是个地狱,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她当初要不是想让张春强替丈夫顶罪,也不会跟他来乡下。
    现在,不但张春强是个居心叵测的混球,就连她以为麻烦缠身的丈夫,同样......
    秦母看了看苏美娜,又看了眼两个弟弟,不明白张春强的媳妇,为什么突然要跟著他们走。
    大舅妈衝出来,眼神怨毒盯著凌九月:
    “世驍媳妇,苏美娜是我家强子的媳妇,你凭什么带她走?”
    凌九月目光扫过张家所有人,最后落在张春强身上。
    “张春强,我不知道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但今夜之事,是你们张家对不起我们秦家,连自己亲外甥女都能下手,还怪我挡了你们的好运,哪儿来的脸。
    你大伯父母不懂事,但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是我救了你们姐弟性命,没对你们赶尽杀绝,那是念著我婆婆与娘家的那点情分,如果你父母还想打小敏的注意,那你们张家可就真的没了机会。”
    “妈,我们走!”
    二舅妈指著凌九月几人,问儿子:“强子,咱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走?”
    张春强被袁行知欺骗,没为张家换来逆天福泽,反而被人窃了原有的运势,心头窝火正无处发,闻言怒吼。
    “那你去找她算帐啊,你把她留下啊,你有那本事吗?”
    二舅妈愣住,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朝著自己发火,明明之前不是说好.......
    “儿子,你.....咋的了?”
    大舅看出事情不对了:“那个姓袁的哪儿去了?强子,今晚到底出啥事了?”
    “九月,今晚到底出啥事了?”秦母也在此时问这个问题。
    回去的路上,月色惨白,照得山林树木影影绰绰,走过之时,总觉得背后有个什么东西在里头藏著,冷冷窥视著这一切,让人下意识想回头。
    凌九月刚想回答秦母的问题,隨即皱眉:“苏美娜,你踩著我脚后跟了!”
    苏美娜牙齿打颤:“小凌大师,我....我害怕,袁行知居然有那样的本事,他现在逃跑了,你说他会不会躲在哪个地方,趁我们不注意,突然跳出来?”
    “不会!”
    袁行知要维持那样一个状態,必然修行了邪门禁忌之术,这种有违天道的阴损禁术,本就容易遭反噬,如今被她破了法术,修为大损,得赶紧找个地方养伤。
    袁行知与尹雪香都是走旁门左道的路数,这次出去,多半是要找年轻姑娘来修补修为。
    这老妖怪,若是他就此收手也就罢了。
    若他还想如从前那般,她让苏美娜撒在他身上的东西,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九月,小敏会不会.....会不会有事?”
    凌九月肯定道:“妈,你放心吧,小敏不会有事的。”
    秦母心乱如麻:“一家子好吃懒做、不长良心的东西,不想著自己怎么努力把日子过好,居然想走旁门左道改变命运,这一家子往后......唉~”
    秦母重重嘆了口气,老娘一辈子偏心,恨不得把闺女吸乾血,尸体都得当肥料,来供养自己的两个儿子。
    可惜,她一生为儿孙做打算,反而养出一家子废物,她若泉下有知,大概还要怪罪她这个当女儿的,没能如她想的那般拉拔兄弟吧。
    “啊~”
    一声悽厉尖叫划破寂静,嚇得苏美娜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凌九月身上。
    “大半夜的,荒....荒郊野外是.....是不是有.....有鬼?”
    凌九月將她扯开了些:“胡说八道啥呢,这世上鬼怪都是封建迷信,你一个新时代年轻人,要讲科学。”
    原本怕得要死的苏美娜,一听她这话,心头恐惧莫名散了几分,真真是好笑的很,方才亲眼看到纸扎人活了过来,还追著她索命。
    袁行知从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人,变成苍老无比的老头子。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道行高深的姑娘,却告诉她不要相信封建迷信,要信科学?
    她信她个鬼呀,还科学!
    一想到鬼这个字,苏美娜心跳又开始加速,方才的叫声那么明显,不可能是她幻觉,这大半夜的......
    秦母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九月,我刚听著那声音,咋.....咋听著像咱家小敏的声音?”
    “你们家?”苏美娜越发恐惧了:“你们家到底啥家庭啊,怎么那么多古怪事儿。”
    “闭嘴!”凌九月冷声道:“你要是觉得麻烦,你可以自己离开。”
    苏美娜立马赔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话了,不过,你不觉得走夜路不说话怪瘮人的,要不咱们还是.......”
    凌九月瞥了她一眼,苏美娜不敢吭声了。
    三人朝著声音方向过去,远远便听到有哇呜大叫的女声,似有几个影子在拉扯。
    “小敏,你要干啥呀,你怎么连大哥都不认得!”
    秦母听著这声音是大儿子的声音,此时也顾不上害怕了,急急衝过去。
    “世和,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苏美娜望著眼前冒著点点绿光的野地,下意识又往凌九月身边缩了缩。
    “这啥地方,瞧著不对劲啊。”
    她没来过乡下,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秦母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地方是个野坟堆,据说早些年战乱时,一伙鬼子不知迷路还是怎的,走到了这一片。
    那时候的村民还热情招呼鬼子,结果,吃饱喝足的鬼子烧杀掳掠,把全村人都给屠光了。
    累累尸骨无人掩埋,附近村人知道后,带人过来收殮尸骨之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能就地掩埋,成了无人知晓的野坟堆。
    野坟堆不是她回娘家的必经之路,小敏,怎么跑来了这里。
    “ 老大!”
    秦世和见母亲和弟妹过来,微微鬆了口气。
    “妈,你们怎么过来了,外婆那头.......”
    秦母打断大儿子:“你先別管那老太婆,你妹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