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罗秀琼瞬间不淡定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她好端端的,干啥会拿我儿子的学费去买金项炼。”
    凌九月看著她:“你家钱都是捏你男人手里的,他对你小姑子什么態度,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小姑子哭一哭闹一闹,这钱,他是不是就给出去了。
    至於她为什么要买这金项炼,说来根源还在你身上啊。”
    罗秀琼不解:“跟我有啥关係?”
    凌九月笑容讽刺:“不是你经常在她面前说,我姐夫怎么怎么对我姐好,给我姐买金项炼金耳环么。
    她跟我姐是同学,又都是同一年结的婚,她生了两儿子,婆家都没点表示,你说她能咽得下这口气么。”
    罗秀琼还是不服气:“我哪句话说错了,就你姐生了个丫头片子,兴治还能对她那么好,凭啥呀,她凭啥过得比人家生了几个儿子的还要好。
    也就是你姐命好,遇上了我们家兴治这样大度疼媳妇孩子的男人,不然......”
    凌九月脸上笑意冷了下来:“你说错了,不是我姐命好,是我姐夫命好,他才会有今天,我劝你一句,与其在这里嫉妒我姐日子过得好,不如赶紧回家看看你的私房钱。”
    罗秀琼想反驳,她私房钱藏得再隱秘不过,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
    偏偏对上凌九月那双似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虚了几分,也顾不上找凌春的茬儿,忙著回家去了。
    凌春抱著孩子过来:“你跟她说啥了,她跟狗撵一样的跑了。”
    “没啥,”凌九月接过孩子:“娃给我,你先去吃饭吧。”
    总有些不知所谓的人,自己过得不好,就想著去別人那里找点存在感,罗秀琼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她即將拥有的苦难。
    罗秀琼不信男人会把儿子的学费给小姑子,毕竟儿子学习是出了名的好,考的还是县重点高中,將来少不得要考个大学光宗耀祖。
    这样祖坟冒青烟的事,傻子才会把孩子的前程生生给断了。
    一定是那小妖精胡说八道,存心让她心里不痛快,才会说这话。
    她不停在脑子里劝自己,男人不可能干这种事,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慌得不行,不回家看到钱,这心就踏实不下来。
    “妈,你看我这金项炼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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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院里,罗秀琼就听到了小姑子杜金梅得意的声音。
    隨后是婆婆无奈一声长嘆:“梅子,你都当妈的人了,咱乡下人过日子,得踏踏实实过才好,你老讲究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有啥用啊。”
    罗秀琼心头一惊,还真的买金项炼了,不能是......
    “哼!”她又听小姑子冷哼一声:“我当年就说要嫁给杨兴治,你们就是不同意,非说他不受家里待见,嫁去杨家要吃苦。
    你看看他那婆娘如今哪儿吃苦了,穿金的戴银的,吃香的喝辣的,清明时候,我瞧见杨兴治开车带她回老家,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你们当初让我嫁过去,如今享福的人就是我了,有她凌春什么事,说来说去,还是大嫂欠我的,那是她姨家表弟,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亏得我当初那么討好她。”
    罗秀琼捂住心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是她没办好么,她再是看不上凌春,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凌家闺女模样生得那是真出挑。
    脸儿白白净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樱桃小嘴高鼻樑,任谁见了都得说一句,这姑娘好模样。
    再看小姑子,又矮又胖还黑得很,她要是杨兴治,她也必然选凌春,不会选小姑子。
    自己生得不如人,还怨她没帮忙做媒,这算什么事。
    婆婆低声劝道:“行了,这事你別到处嚷嚷,回头让你嫂子晓得,她肯定不乐意。”
    杜金梅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她有啥不乐意的,要不是她夸下海口没办成事,我如今至於为了条金项炼还得想办法把她支走么。
    这都她欠我的,给我花钱也是应该的,她要是敢逼逼赖赖的,说些难听话,我就让我哥.......”
    “你要让你哥干啥!”罗秀琼一把將院门推开,眼睛紧紧锁住小姑子脖子上的那根金灿灿的项炼。
    “杜金梅,你买项炼的钱是哪儿来的?”
    杜金梅可没半点被人抓住心虚理亏的样子,捂著项炼抬起下巴。
    “我项炼咋来的,跟你有啥关係。”
    罗秀琼顾不上跟她吵架,急忙奔屋里,搬开放粮食的麦子缸,扒开下面的砖头,伸手掏了掏,掏出一个塑胶袋。
    她先是一喜,庆幸东西还在,可隨著塑胶袋一层一层的剥开,她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塑胶袋里装著的一沓子钱全没了,换成了一把小孩儿玩的小纸片。
    钱呢?
    她的钱呢?
    罗秀琼眼前一黑,人险些没站住,急忙衝出去抓住杜金梅。
    “杜金梅,你说,你的项炼,是不是....是不是拿我攒的钱买的?”
    杜金梅一把甩开她的手:“啥叫你的钱啊,那是我哥的钱,我花我哥的钱,这有啥不对啊。”
    “你哥的钱?”罗秀琼差点没气出一口老血来:
    “你哥天天打牌喝酒,家里鸡鸭猪都是我张罗,你说是他的钱,杜金梅,你....你要不要脸啊你!
    那是你侄儿上高中的钱啊,你们一家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你把我儿子上学钱还给我啊。”
    亲如姐妹的姑嫂两个第一次干架,打得头破血流,就这样,男人和婆婆还帮著杜金梅说话。
    “她也就是心里难受,才想著买根项炼新鲜一下,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把项炼卖了,学费不就出来了么。
    听说金子一直在涨价,说不定项炼一卖,咱还有得赚呢。”
    吃了老大亏的罗秀琼,只能寄希望於杜金梅卖项炼了。
    哪晓得,第二天杜金梅不见了。
    “杜金梅?”
    凌九月在火车上,遇见这个女人,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认错人。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