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房间里不止陈秋妮,还有许政委夫妻,赵秋华夫妻,和另一个家属委员会的嫂子。
    许政委不满道:“小许,你媳妇昨晚做手术生孩子,你天不亮去哪儿了,连饭都不给你媳妇送?”
    凌九月瞥了眼许国民惊惶的脸色:“或许,昨晚给战友修房顶没弄好,天不亮接著去了?”
    许国民狠狠瞪了凌九月一眼,这贱人真是多管閒事!
    许政委板著脸:“谁家这么不懂事,明知道人家媳妇生孩子,还把人给叫走。”
    秦世驍轻嗤了一声没说话,只是那眼神鄙夷至极。
    苗春秀同样没好气:“小许,你怎么回事,昨晚我说我留下,你不让我留,人家小凌两口子要留下帮忙,你也把人给赶走了。
    按理说你自己媳妇孩子,別人是不该多插手,可人家前脚走了,你后脚就没了人影,丟下她们母子不管,你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和担当呢?”
    许国民脸色变来变去,僵笑著道:“我...我这不是生了儿子,一高兴,就想著多做好事,才去战友家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许政委挑眉:“谁家天不亮要你去帮忙?”
    许国民支支吾吾不说话,藉故去看孩子。
    陈秋妮见他凑了过来,不顾刀口疼痛,就要去抢孩子。
    凌九月按住她,侧身过去挡住了许国民。
    “许营长,新生儿娇弱,你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露气和水气,能不能站远点,別影响到孩子了。”
    许国民脸色难看:“我想看看我亲儿子,还要秦营长的爱人批准么?”
    苗春秀听著这话不乐意了:“小许,你咋说话的,你媳妇要生了,你不见人,是人家小凌两口子好心好意把人送到医院,你媳妇生了之后,你又不见了,还是人家小凌两口子买了奶粉过来,顺道给你媳妇送饭。
    人家忙了一晚上眼都没合一下,你不说感谢也就算了,还阴阳怪气人家多管閒事,你不觉得你这有点过分啊。”
    许国民赶忙道:“嫂子,我没那意思,只是觉得他们有点热心过头了。”
    凌九月忍不住笑了:“都是一个院里的家属,相互帮助一下不是很正常么,而且,要论热心过头,谁赶得上你许营长啊。
    天不亮就出军营,去照顾那个外头的战友,连自己媳妇都顾不上,还真是战友情深啊。”
    许政委眼睛眯起来:“你昨晚出军营了?”
    苗春秀昨晚回来说了,把陈秋妮送到医院,就已经快三点过了,那生了孩子,大概已经三点过了,什么忙要三四点出军营往外面跑?
    许国民脸色一白:“不是,政委,你別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昨晚出城,我一直在军区。”
    “是吗?”凌九月示意大家看他鞋底:“你脚上踩的黑泥,只有军区外面肥皂厂一带才有这样的黑泥,还有你脚底沾著的白色泡沫,也是肥皂厂附近才有的。
    我想请问一下许营长,你说你去帮战友,你帮的哪家战友,谁家战友住在军区外,让连媳妇生孩子这种大事都顾不上,要去给別人帮忙。
    还有,你要去给人帮忙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苗嫂子和我支走,我们走后,你又丟下小陈同志不管。
    许营长,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叫人有些匪夷所思啊!”
    “你胡说什么!”许国民勃然大怒,朝著秦世驍吼:
    “秦世驍,你因为许国江的事,对我多有不满,处处针对我,我都能理解,可你身为一个男人,让你媳妇这么攀咬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秦世驍冷笑:“攀咬你?那还真没必要,你有没有帮人,去了哪里,找出门登记的岗哨一查不就知道了么。”
    许国民理直气壮道:“那就去查呀,我许国民行得端做得正,不怕有人查,有本事你去查呀。”
    秦世驍认真看著他:“许营长,你確定,真要查?”
    许国民气急败坏道:“查!必须查!我可不想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许政委没说话。
    徐大荣出门打电话叫了负责登记的卫兵过来。
    “你把登记薄拿出来,看看许营长昨晚有没有出军区。”
    卫兵不明所以,还是打开了登记簿,一行一行查了下去。
    “嗯,许营长昨晚出去过,是三点四十五分,打著伞,怀里抱著个东西出去的。”
    原本气定神閒的许国民立马变了脸,指著卫兵叫囂道:
    “你別胡说,我几时出去过,这登记簿,不光你们登记,出去的人也要签字吧,我都没签字,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故意把我写上去的。”
    卫兵无半分胆怯,反而一脸肯定道:“许营长,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冤枉你,登记確实是我们登记的,你也確实没签字,但......”
    “听到没?”许国民洋洋得意道:“许政委,老徐,你们可都听见了,他们办事不合规,我都没签字,就自己写上去,说我出去了,这合理吗?”
    许政委看向小战士:“你们没当事人签字,自己登记確实不合规。”
    小战士不慌不忙道:“特殊情况特殊办,许营长出门时,值岗的是他下面战士李德贵,他只是打了声招呼,没签字就走了,可......”
    “你胡说!”许国民冷笑:“你说李德贵是我手下的,哦,我想起来,你是三营二班的,也是秦世驍手下的吧。
    难怪会这么不遗余力来打击我,原来跟他是一伙儿的,秦世驍,你不觉得你手段太齷齪了点!”
    秦世驍理都懒得理他,示意那个小战士。
    “你继续讲,这登记,是谁登记的?”
    小战士口齿清晰且大声道:“是司令!司令昨晚看雨太大,担心值岗战士安全,半夜出来巡视,从楼上下来,恰好看到许营长出去,不但把人给登记了,就连李德贵,现在也在接受惩罚!”
    轰!
    许国民脸色霎时惨白,居然....居然是司令写上去的?
    许政委看向许国民:“说吧,你昨晚偷偷摸摸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