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碧秋呼吸一滯,嘴巴不停颤抖,眼眶渐渐变得猩红,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儿子脸上。
    “你....你什么时候跟她....跟她搞在一起的?”
    钱宏明素来怕母亲,廖碧秋这一巴掌,扇的他脑子嗡嗡作响,啥也没想就直说了。
    “你不都知道了么,还一直追问做什么,是,我是跟蓉姐在一起,她不会像你那样,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成绩稍微退步一点点,你就要连著骂我好久,一直骂到我下次考好了为止。
    考好了,你也不会夸我,只会板著脸叮嘱,不许我骄傲,让我別把眼前的荣耀当回事,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你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过得有多痛苦吗,每天睁眼就会恐惧,恐惧上课听不动,恐惧题不会做,恐惧考试考不好,恐惧你盯著我问这一次为什么又没考好。
    每一天,我都过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我觉得自己不像人,更像是个麻木的学习机器,机器没有情绪,可我有,那些压抑的情绪,你让我如何处置!”
    廖碧秋怔怔看著儿子,胸口痛的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宏明,你...你这些年一直在怪妈?可妈为什么那么对你,妈是希望你有出息,妈希望你將来出人头地,別......”
    “你不是为我!”钱宏明突然大吼:
    “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生怕我学习不好,將来不够出息,没法成为你的依靠,你才会这么往死里逼我!
    可蓉姐就不会,她对我很好,她会温声细语安慰我,会夸我,会把我当个男人看待,而不是像个小孩子.......”
    廖碧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所以....所以你就这么跟她搞在一起了?”
    钱宏明低头,不敢在看廖碧秋的眼神,脑子却不由自主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年夏天,天气格外的闷热,他奶奶、钱家老太太病了,让钱国涛和廖碧秋两口子都回去伺候。
    家里没人管他, 就把他託付给了李小蓉。
    他正洗澡的时候,李小蓉就那么进来了,丝毫没把他当回事,像个长辈一样,隨手拿了毛巾给他搓背。
    “哎,蓉姐,我.....”
    “哎,你这孩子真是的,姐又不是外人,你跟我见外干啥呀,不过,按理说,你该喊我一声姨才是,你咋喊我姐呢!”
    他红著脸小声道:“蓉姐本来也没比我大几岁,长得还那么年轻漂亮,叫你姨,我实在叫不出来!”
    李小蓉拿起水瓢,给他浇水。
    “你年纪不大,说话倒是会说的很,不过,你说的话,姐姐喜欢听!”
    她像母亲一样,温柔又耐心的给他搓背,边搓边跟他讲起自己年少时的糗事,一时间,笑声瀰漫,荡漾了年轻的心灵。
    那天晚上的梦里,全都是李小蓉的影子。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醒来后的遗憾是为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越发羞臊难安。
    李小蓉似无所察觉,还是每天照常来照顾他,有时候给他餵吃的,手指不经意掠过他的嘴角,顺手在他手心蹭了蹭。
    “哎呀,小坏蛋,弄我一手的口水!”
    那个夏天,雨水格外多。
    黑沉沉的夜里,一声惊雷,嚇得李小蓉躲进了他的被窝。
    “宏明,这雷....这雷好可怕啊!”
    “別怕,我保护你!”
    他抱著缩成一团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男人的责任和自豪。
    也不知道谁先开始乱了分寸,最后演变成了一夜狂风暴雨的肆意。
    天亮了,激情褪去,他惊恐不安,他还在上学呢,怎么能.....
    李小蓉在他嘴角处亲了亲:“怕什么,小坏蛋,昨晚不是挺能干的么,这会儿怎么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儿。
    放心吧,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姐是过来人,知道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有些东西不发泄出来,容易得病的。
    以后啊,你要是想,就来找姐,姐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不可能有关上的时候。
    他沉溺在这份柔情中无法自拔,当李小蓉说乔蓓蓓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要在廖碧秋面前揭发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解决乔蓓蓓。
    乔蓓蓓走到水库边,在那里坐了很久,他也等了很久,可她最后居然不打算跳了,这怎么能行!
    他將她推下去的时候,她还抓住水坝边的野草,哭著求他放过她。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我爸、我奶要是知道我出事,他们....他们.....”
    那双满是泪光的眼睛里,装满了令人心碎的乞求。
    他也犹豫,也难过,可是,她不死,就会彻底毁了他的名声。
    “不行,你必须死!”
    他拿起石头,狠狠砸在她抓住野草的手上,直到血肉模糊,无力滑进水里。
    噗通~
    血水在水面蔓延,慢慢又淡去,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廖碧秋觉得自己要疯了,头一天发现男人跟李小蓉搞在一起,转头儿子也跟她不清不楚,还已经好几年了。
    这该死的贱人啊,居然那么早就勾引了她儿子。
    这天下那么多的男人,她就不能换一个嚯嚯么,怎么就可著他们家男人祸害呀。
    她伸手抓住凌九月,眼神满是希冀看向凌九月:
    “我儿子是有错,可那个乔蓓蓓也不无辜是不是,为了钱,居然连这种事也承认,谁家好姑娘会掺和这些事啊。
    她死有余辜,凭什么来缠著我儿子呀,大师,大师你赶紧收了她,只要你收了她,多少钱我都出!”
    凌九月抱著胳膊,淡淡瞥了她一眼。
    “乔蓓蓓做错什么,若说她有错,无非就是她太过年轻单纯,救父心切,被有心人利用,才会落到那般地步。
    而且那钱,最后也被李小蓉拿走了不是吗。”
    “那钱.....”
    廖碧秋这才想起来,那一万块,她从乔蓓蓓家里拿回去,又被钱国涛借给了李小蓉,当然,这钱也没见她还。
    没等她想明白那钱的事,凌九月下一句话,震得她天灵盖都差点飞了。
    “你不是想知道,李小蓉那个小儿子是谁的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