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身影飘到她跟前:“你不知道我是谁?张玉珍,你不是说我勾引你儿子,说我水性杨花是个荡妇,说我没男人不能活,你怎么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呢?”
    张老太太嚇得失声惊叫:“啊!你...你是白老师?”
    白雪丽飘到她跟前,伸出长长的青色指甲,拽出她的舌头。
    “张玉珍,乱嚼舌根,坏人名声,你知道这样的人下了地府,会经歷什么吗?拔舌,下油锅,然后......”
    “啊!”张玉珍大叫:“不要来找我呀,我...我也是听人使唤,不是我想害她呀!”
    白雪丽那张白如纸一般的脸上,面容越发狰狞,嘴巴咧到了耳根后。
    “使唤?谁使唤你?”
    张玉珍闭著眼睛大叫:“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白雪丽生了戾气:“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我就掏了你儿子的心肝吃掉。”
    张玉珍尖叫:“不行,你不能害我儿子!”
    她三个儿子,老大残了,老二坐牢,就剩下一个老三在跟前尽孝,要是老三也出事,她这辈子还有啥指望呢。
    白雪丽哼著小曲儿:“你不是说我水性杨花,喜欢勾引男人么,我瞧著你小儿子不错,黄泉路上太寂寞,让他陪我做个伴儿吧。”
    红色影子渐渐淡去,隨后消失。
    张玉珍刚鬆了口气,一颗心还没落地,就听儿子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儿子!”
    “妈!”
    小儿子眼神惊恐:“妈,有鬼,真的有鬼!”
    张玉珍抱著儿子,刚要安抚儿子。
    下一刻,怀里的儿子变成了咧著血盆大嘴的女人。
    “啊!”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张玉珍没撑过三天,就受不了了。
    白雪丽飘到她面前:“我还是喜欢你嘴硬的样子,你猜,你儿子现在这副德行,还能有姑娘看得上他不?”
    张玉珍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家闹鬼的事,传得到处都是。
    原本定好的女方,一听说这事,慌得连夜就来退了亲。
    再这么闹下去,往后儿子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啊。
    “是...是京城那头.....”
    “我不想听!” 白雪丽在房樑上盪著鞦韆:“你去公安局说,要是乱说话,我还来找你。”
    公安局。
    白雪丽这件事闹得太厉害,闹得现在风声鹤唳,到处都有人在说有鬼,上面派了罗征这个刑侦专家过来办案。
    “田公安,似乎对我很不满?”
    田小凤冷著脸:“没有,只是好奇,十年前白老师死的时候,所有人只是轻飘飘一句,是她心虚自尽。
    如今十年过去,因为闹鬼这事,居然有人特意来查这事,罗专家,你说,一个心虚自尽的人,她怎么有脸出来作恶呢。”
    罗征不信鬼神:“这世上没鬼神,必然是有人装神弄鬼了。”
    田小凤扯了下嘴角:“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征要查,就得把涉案人员的供词,以及当年档案看了一遍,最后敲定,要重启十年前的旧案。
    他刚开了口,上面就有人发话。
    “小罗啊,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事,记得的人已经不多了,再查这事,会牵扯不少麻烦,一个自尽了的人,就没必要再查了,还是先处理眼前的古怪吧。”
    罗征没说话。
    田小凤嘲讽:“原来省城来的专家,也是粉饰太平的高手啊。”
    罗征目光落在她脸上:“田同志,对於十年前那件案子,你有別的想法?”
    田小凤呵呵:“已经定性自尽的案子,我能有什么想法,罗专家,难不成你还能质疑十年前的事。
    我劝罗专家一句,如果没有过硬的家世,就別再翻十年前的旧事,省得沾了麻烦丟了工作,落个后悔不及!”
    罗征面不改色看著她:“田同志,你是在激我?”
    田小凤面色一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凌九月没想到,秦世驍说有老朋友过来,要带她一起吃个饭,一起吃饭的人, 居然是省城来的专家罗征。
    罗征举了下茶杯:“弟妹,你们结婚之时,我在外地进修,没来得及恭贺,还请见谅。”
    凌九月回敬:“罗大哥客气了,听说罗大哥接了404的案子,想来会在花城留一阵子,有空的话来家里吃顿便饭。”
    罗征点点头,跟秦世驍说起往事。
    秦世驍给凌九月盛了碗汤:“罗哥,当初你说要去西北寻嫂子,这都三年了,找到嫂子了吗?”
    罗征嘆了口气:“她跟我有误会,心里对我有怨气,才会一直避而不见,当年,也是我对不起她,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坚持要去办案,害她失望离开,这几年我到处找她,也没能见到她!”
    妻子与父母不和,当年因为小妹害她落胎,留了心结,三年前因为跟父母吵架,负气回了娘家。
    这三年,他找她,她避而不见,给她写的信,寄的钱,她都收了,却连只言片语的回应都没有。
    凌九月看了眼他面相:“罗大哥,你家那个妹妹,跟你没血缘关係吧?”
    罗征跟秦世驍笑道:“你连这个都告诉弟妹了?你不会,连我当年想让你做我妹夫这事,也告诉弟妹了吧?”
    秦世驍放下筷子,认真看著罗征:“我没告诉她这些,罗大哥,我跟你说过,我媳妇会点玄门本事,这些,都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哈哈~”
    罗征拍著秦世驍的肩膀失笑:“世驍,我是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战场上,能靠一个人坚守阵地几天几夜的铁血战士,也会信这些。”
    秦世驍没说话,他要不是经歷太多,他也不信的。
    凌九月看著罗征:“你妹妹谈婚论嫁好多年,一直没定下来,这一次,婚期都定了,你猜这婚事能不能成?”
    罗征愕然:“这事你也知道?当然会成了,小蒋那么好的人,我妹妹怎么可能.....”
    “成不了!”
    凌九月表情认真道:“不信,你现在可以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在谈退婚的事。”
    罗征惊得筷子差点掉地上:“你在胡说什么,两家都说好的事,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