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音刃在袭上谢渊的瞬间被悍然剑气斩断。
    温时卿落在谢渊身前,冷声斥他:“废物。”
    谢渊的视线却落在他开合的唇上,满脑子都是男人昨晚那几声破碎的呜咽,只觉得被这人斥责辱骂都好似是奖赏一般,让他兴奋的指尖都在颤抖。
    我喊救命,你便救,师尊,你就是捨不得我受伤。
    “沈小道友,我这徒弟不爭气,让你见笑了。”温时卿看向谢渊:“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丟人现眼。”
    谢渊好不容易止住指尖的颤抖,爬起来,哑声道:“抱歉,师尊,抱歉,沈师姐,是我修为太差,才输的这样狼狈,我这就回去修炼。”
    直到谢渊的身影消失在试炼场,沈欢才恍然回神。
    她这是被谢渊耍了啊!
    不仅赔上了自家师尊的手稿,还没试出谢渊的真本事!
    这谢小师弟,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沈欢给你的是什么?”春景別院中,玄清好奇地探出蛇脑袋。
    “以我和师尊为原型的话本。”谢渊以前对这些俗物並不感兴趣,甚至因著合欢宫的经歷,而厌恶著这些噁心的东西。
    但当话本的人物换成他与师尊,就不一样了。
    初尝欢愉的谢渊,求知若渴。
    “她给你这个?她是不是看出你对温时卿有那种心思了?”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出来。”谢渊吸收著书简上的內容,眸中占有欲翻涌:“师尊就该跟我在一起,没人能比我更適合师尊。”
    “……变態!”
    “那也是喜欢师尊的变態。”
    “……”玄清不吭声了。
    *
    试炼场中,沈欢哭笑不得了一会儿,也没了再切磋的心思,刚好嵐音宗派人来接她回去,便向温时卿辞行,拿著向林修討要的丹药,打道回府。
    她已经等不及要给她师尊提供素材了。
    萧恆朝著沈欢挥手,脸上难得浮现出惆悵。
    “捨不得吗?”温时卿挺磕他俩。
    “还好,马上就会再见了,我得儘快修炼才是。”
    萧恆爽朗一笑,跟温时卿告別后,逕自下山去杀高阶妖兽。
    温时卿夜里回到清兰园,摸了摸微肿的唇,从储物戒里拿出谢渊给的那盒药。
    想起少年关切可怜的表情,便开了盖,用手指沾上一点儿,在唇上化开。
    到底是对方的一片好心,不能辜负。
    涂完药,果然舒服了很多。
    温时卿再次拿出椎刺放好心头血,吞服一枚养身丹昏睡过去。
    不想,后半夜那种鬼压床的感觉再次袭来。
    唇被冰凉覆盖时,那“鬼”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上面的药汁。
    药香味似乎让“鬼”极其兴奋,下巴被手指按住,纵然温时卿咬紧牙关,依旧无法抵挡他过分的动作,呜咽不过一声,便被缠住,压制,酥麻蔓延开,温时卿手指用力,却挣不脱锁链,最终只能轻颤著抓紧床单,溢出几声柔软的鼻音。
    是春梦吗?
    可压著他的是谁?
    为什么他睁不开眼?
    温时卿恍惚地想著,却被更深地夺走意识,直到那“鬼”彻底饜足后才被放过,沉入梦乡。
    *
    早晨醒来,温时卿第一时间画出水镜,看清嘴唇竟比昨日还肿,脸都跟著扭曲了一下。
    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对这种事也不感兴趣,怎么会连著做这么真实的梦?
    甚至都能把自己的嘴巴咬肿?
    还是说这清兰园里真混进了“鬼”?
    温时卿忍不住,找到林修说起这事儿。
    林修笑的很大声。
    “你可是堂堂下神境道君,哪个不长眼的鬼,敢对你做这种事?”他一边喝著温时卿带给他的酒,一边说:“我看你就是老铁树开了花,想要道侣了,等仙门大比的时候,各大宗门跟咱同辈的道君都会来,需不需要我组织一场酒宴,给你找找道侣?”
    “……和你说不清楚。”
    温时卿对林修的不正经表示无语。
    之后他就自己小心了点,在清兰园布下了几层结界,又放置了留影石。
    但不知怎么的,结界总是不管用,留影石也总会被调皮的小雪叼走,所以一到晚上,他依旧会被鬼压床。
    后来温时卿索性不睡了,用修炼来调息,这才让一直反覆肿起的唇在仙门大比开始时恢復正常。
    仙门大比在中州城举办,穹落秘境也会在中州城上方开启。
    各仙门的弟子需要在中州城的试炼场上比出名次。
    这个排名相当於是整座大陆的天才榜,排名越靠前,越能凸显其所在宗门的实力。
    大比举行十天,决出的前十名,可以得到各大仙门提供的丰厚奖励。
    而前一百名,则会被分到一块秘境出入令,在大比结束后,获得进入穹落秘境的资格。
    大比开始前日,温时卿便带著问天宗的弟子住进了登明楼。
    登明楼是特意为三大宗弟子所设的居所,嵐音宗和万佛门的长老弟子们也都在这里住著。
    温时卿上楼时,正碰到沈思秋一袭华服紫衣,半张脸掩在面纱中,趴在栏杆上看他。
    “时卿,好久不见了。”沈思秋手撑头,笑吟吟地看著他:“有没有想我啊?”
    不可否认,沈思秋长得很美,声音也好听,但温时卿一想到林修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话本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就觉得后背莫名发凉。
    “没有。”温时卿冷著脸与她擦肩而过,却被女人伸出的手拦住去路。
    “真没有?人家可以想了你好多年呢。”沈思秋兀自念著:“当年咱们都年轻,一次玄阶任务中,我受了伤,下著雨,你带我去破庙里……”
    温时卿顿时抬袖挡住她的嘴,“休要胡说!”
    上个任务者,的確跟沈思秋有过这么件事,但只是给她治伤,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再被她瞎编乱造下去,就复杂了。
    沈思秋顺势扒住他的胳膊,俏皮道:“那你晚上陪我喝酒,我就不胡说~”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温时卿回了一声“好。”
    站在他身边的谢渊回身去看沈思秋,神色极冷。
    又来一个想跟他抢师尊的。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