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河很聪明,一眼就看出这宅院就是温时卿住过的清兰园。
    他也没多问,回了声明白,便收起了图纸。
    眼前划过一道光,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枚高阶储物戒。
    “这是那下神境鬼修的財物,你拿去用,若造不好这宅院,你那鬼宗也別想开了。”
    “???”高河真的很想吐槽,你建鬼宗难道就是为了搞这个清兰园吗??况且你是宗主啊,因为建不好宅院就不开了,这是什么玩闹逻辑!
    但又想到谢渊才刚十七岁的年纪,和躺在那边被鬼物们扒拉著玩的下神境修士尸体,高河决定还是闭嘴吧。
    是他先招惹的这个阴晴不定的小阎王,那就只能顺毛哄了。
    高河建宗期间,谢渊又去刷了一个秘境。
    他修炼很疯狂,几乎很少有休息的时间,就算难得歇下来,也是因为要养护温时卿的灵体。
    而结识了高河之后,他又多了一件事,就是编纂鬼道的修炼秘籍。
    大抵是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放到谢渊面前的资源,都会被他格外珍惜。
    所以在问天宗时,旁人都专精一道,他却不管有用没用,先利用亲传弟子的权限把问天宗藏书阁里所有能看的书籍,全都熟背於心。
    什么时候想用了,便能调出记忆,进行研究。
    在编纂鬼道修炼秘籍的过程中,谢渊时不时地便会把问天宗那些前人的秘籍调出来,对比融合,竟慢慢使得他在修炼上有了不少明悟。
    以至于越写越顺,到最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写了十多本。
    停笔后,神魂剧痛,显然是精神消耗过度了。
    可体內的灵气与鬼气融合的却越发融洽凝实,也是一桩难得的收穫。
    谢渊垂眸,手指轻轻触碰温时卿闭合的眼睫,脸颊,询问:“师尊,如果你醒来发现我建立了鬼宗,给了鬼修们一个庇护,会夸奖我吗?”
    说到这儿,他语气微顿,“应该不会吧…”
    “毕竟我现在与问天宗闹得这么僵,鬼宗若与问天宗对立,你定然还是要护著你的问天宗,又如何还会夸我。”
    “不对…”谢渊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夸我,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在透过我看萧恆罢了……”
    “又开始了。”玄清翻了个白眼,支棱起蛇头,往外爬:“你念叨吧,我出去了,要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谢渊默默在旁边摸了摸鼻子,吐槽自己:“我那时候的確很烦人,翻来覆去地自怜自艾,也不怪玄清嫌弃我。”
    温时卿心知谢渊这又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便没有表现出愧疚,只是伸手摸摸谢渊的头髮,补上迟来的夸奖:“我们阿渊建立的鬼宗就是最棒的。”
    “虽然你总是嘴上不留情面,但实际上却爱憎分明,不仅接受了高河的建议,还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把能做的,做到极致,这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优点。”
    小狗被夸的脸红。
    “师尊你这么夸我,不怕把我夸骄傲吗?”
    “不怕。”温时卿揉搓著他柔软的头髮,“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骄傲。”
    “……”气氛凝滯了一瞬。
    温时卿对上谢渊那双狼眼,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唰的收回手,扭头就跑。
    反被谢渊抓著,又亲又咬,衣服都差点扒掉。
    他痒得不行:“停停停,別闹!”
    小狗啊呜一口咬上温时卿的下巴,“是你先招我的,还不让我闹,晚了!”
    *
    高河到底是有些忽悠人的手段的,等谢渊从秘境回来,不仅清兰园建造了大半,还给他招来了不少鬼修弟子。
    谢渊把秘籍丟给高河,看都不看那帮弟子,高冷地踏入门厅,直奔清兰园,给出各种修筑意见,確保建筑工人都在严格执行,才分了点时间给高河,勉为其难地听他絮絮叨叨地匯报情况。
    不时地“嗯嗯”两声,敷衍的意思十分明显。
    高河也没生气。
    或者说在看到谢渊给他的秘籍后,他就更加確信了,自己找对了人。
    他能做的就是听从,观察,跟隨,协助,足矣。
    “修筑清兰园的匠人说,前段时间有修士来砸过场,可是有这回事?”
    高河的匯报被谢渊打断,怔了下,点头:“我以你的名义建立鬼宗的消息传出后,来的人不少,有问天宗的人,也有逍遥宫的人,问天宗只是来寻你,言语虽不好听,却並未动手。逍遥宫的人气势汹汹,虽被我挡了回去,却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这才拖慢了清兰园修筑的速度…”
    他刚说完没多久,外面弟子来报,说是逍遥宫宫主吕伟这次又带了不少人前来闹事。
    谢渊眼底滑过暗光:“来的正好。”
    说罢,便大步朝外走去。
    高河急忙追著他:“宗主,如今宗门还不稳定,不易发生衝突…”
    “忍过这阵,等鬼宗规模起来,再与他们交恶也不迟…”
    可谢渊却不管这一套,携裹著周身杀意踏出山门,控制著数百鬼物以雷霆之势重伤逍遥宫长老,又当场断了吕伟的一条胳膊,嚇得一眾逍遥宫眾丟盔弃甲,四散而逃,才翩然落地。
    嗤笑一声:“全都是废物。”
    而后收剑回鞘,大步离开。
    独留一眾鬼修大张著嘴,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回神。
    之后再喊起宗主来,不管老的小的,都充满了敬畏。
    谢渊对宗主这个称呼其实並不怎么在乎,但就像温时卿说的,他习惯性地会把该做的事都做到极致。
    问天宗有的护山大阵,他也给鬼宗安排了一个,问天宗有剑、药、器、题、符五种修炼方式,他们鬼宗也不能缺。
    秘籍写了一本又一本,看的高河惊艷万分。
    也因此,慕名而来的鬼修越来越多,待到第三年的时候,鬼宗已然被高河发展成了足以与大宗门比肩的存在。
    吕伟不止一次向问天宗提起联合仙门討伐鬼宗,诛杀谢渊。
    可都被林修压了下来。
    吕伟气不过,又去找万佛宗,嵐音宗。
    得到的回答就是,问天宗都不著急,他们也不急。
    没他们的支持,吕伟再愤怒,有了断臂的前车之鑑,也不敢再去招惹谢渊。
    只能憋著。
    而隨著鬼修这么发展下去,林修就算来找谢渊,也最多是骂他两句,动手都少了。
    如今谢渊背后站的是整个鬼宗,牵一髮而动全身,林修不想挑起太大的爭端。
    只想著若有朝一日谢渊当真大开杀戒,那他再倾尽这条性命將其诛杀。
    毕竟他眼睛不瞎。
    三年来,谢渊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杀死萧恆,却都没真要了萧恆的命。
    还有问天宗的弟子,他也只伤不杀。
    这足以说明谢渊並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那么林修便想退一步,若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他再跟谢渊彻底撕破脸也不迟。
    林修不来鬼宗了,但萧恆和问天宗的弟子们还是会找上门。
    谢渊空閒的时候,就会拿他们当陪练。
    把弟子们揍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秦叶就在旁边默默地看著,等谢渊打完了,再走过去,把人一个个捡起来丟到飞行船上,最后朝谢渊露出个平淡的微笑,頷首离开。
    后来有一次,谢渊打完收工,转身要走,忽然听得秦叶在后面叫他。
    “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復活温道君吗?”
    谢渊脚步微顿,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却坚定。
    “我能。”
    秦叶怔了下,旋即露出释然的神情。
    踏上飞行船,离开了鬼宗。
    然后在甲板上无人看到的角落,捏紧拳头,满眼激动地咬牙。
    “我就说吧,深渊有卿绝对是真的!”
    ——
    嘿嘿,cp头子秦叶五年里可是嗑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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