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隱忍的怒意,带著后怕的慌乱。
    还有一丝沈知微读不懂的、深沉汹涌的情绪。
    沈知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箍得微微发闷,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她还想张口再说些什么,还想再恳求两句。
    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骤然席捲而来。
    夜风寒凉,湖水湿冷,惊嚇过度,身体透支。
    多重疲惫与寒凉交织,瞬间击溃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
    眼前的景物开始剧烈旋转晃动。
    岸边的草木、远处的亭台、天边的暮色,尽数扭曲模糊,化作一团斑驳迷离的虚影。
    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混沌……耳边只剩下自己牙齿不停磕碰的咯咯轻响。
    还有头顶之上,大姑爷愈发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四肢百骸酸软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撑不住了!
    无论是刺骨的寒凉,极致的惊惧,还是身心俱疲的透支,都让她再也支撑不住……
    意识如同流沙般缓缓流逝、抽离,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最终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
    谢惊尘抱著怀中昏沉无力的女人,运起轻功,没一会,便步履沉稳的踏进了幽静书房。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合上。
    屋內墨香沉静,暖意融融,隔绝了庭院深秋的凛冽寒风。
    谢惊尘垂眸凝望著怀中人苍白失色的小脸。
    女人睫羽湿淋淋地黏在眼瞼,唇瓣冻得毫无血色,单薄的身子还在下意识微微轻颤。
    他低头將沈知微轻轻安置在里间柔软的床榻之上。
    锦被被他提前掀开一角,小心翼翼將她放躺妥当。
    小奶娘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衾之上。
    水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名贵的锦缎。
    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合肌肤,將那满目丰腴婉转的曲线尽数描摹。
    如雪般莹白的肌肤在潮湿布料的映衬下,透著惹人怜惜的苍白。
    更有难言的胀满之感隱隱显露。
    此刻经湖水寒气一激,更是酸胀。
    谢惊尘的目光凝在她身上,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素来清冷无波的心湖,在此刻掀起了层层不该有的涟漪。
    只要遇到这小奶娘,他就会变得不一样。
    很奇特的感觉!
    此时,他眼底是克制到极致的悸动。
    夹杂著心疼、慍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
    他静默佇立在床边片刻,隨后抬声朝外沉声吩咐。
    “周五。”
    门外等候多时的周五立刻应声:“小的在。”
    “爷有何吩咐?”
    谢惊尘低沉的声音从书房內传出:“立刻去备一桶滚烫的药浴汤水,送入屏风后。”
    “再熬一碗驱寒暖身的薑汤速速送来。”
    “另外,遣人去告知大小姐,只说沈奶娘不慎失足落水,受寒昏迷,已经送回竹溪小院。”
    “一切事由暂且压下,好生看管湖边动静。”
    周五心领神会,立刻恭敬应声:“是,属下即刻便去办妥。”
    周五在心里头给自家大姑爷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真是心善啊!
    说罢,他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之內再度归於寂静,只剩下烛火轻轻摇曳的细碎声响。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谢惊尘缓缓踱步回到床榻边,目光一寸寸描摹著身下女子脆弱又丰艷的模样。
    深秋湖水的寒意深入她的肌理,若不儘快褪去这身湿衣,寒气必定根深蒂固。
    眸光掠过她身姿那难以掩饰的胀意。
    他眸光微沉!
    淤堵久了最是伤身,唯有细心疏导,方能缓解痛楚。
    替她驱散刺骨湿寒,是在救她。
    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救助。
    谢惊尘几番犹豫挣扎!
    理智与心底翻涌的情绪反覆拉扯。
    最终,那满心的心疼压倒了所有自持。
    他缓缓俯身,修长温热的指尖微微抬起。
    带著几分克制的轻颤,轻轻落在了她衣襟的系带之上。
    绳结被缓缓解开,湿冷的衣料层层褪下。
    此时,他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极致的谨慎与隱忍。
    深邃的凤眸紧紧凝著身下的人。
    眸底压抑的情慾与怜惜交织缠绕。
    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清冷克制的神色。
    只是耳尖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此刻,他视线所及之处,是如雪脂般细腻莹润的肌肤。
    起伏婉转的丰盈身段如同含苞盛放的暖玉,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动人的柔腻。
    潮湿的热气縈绕在鼻尖,女人独有的馨香混著湖水的清冽,丝丝缕缕钻进心肺,撩拨著他紧绷的心弦。
    隨著衣衫尽数褪去。
    那一处,难忍的,胀满愈发清晰分明。
    他呼吸微微发沉,胸膛之下的心跳乱了固有的节奏。
    他这只是医者之心的相助!
    是为了替她疏解淤胀,驱散寒邪,並无半分逾矩之心。
    她定能理解!
    谢惊尘指尖微顿,终究还是轻轻覆上了那片寒凉,下一秒,一股温润清甜的气息猝不及防漫入鼻息。
    温热的触感细腻至极,从未有过的奇妙触感顺著指尖直抵心底,让他素来沉静无波的心神,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指腹微凉带润,连眉眼间都染了几分猝不及防的温润湿意。
    这异样的悸动太过汹涌,猝不及防席捲全身,让他一时竟忘了动作。
    良久。
    谢惊尘胸膛微微起伏,隱忍良久,才堪堪压下心底翻涌不休的波澜。
    他身形微滯,缓缓站直身子,深重地吸了一口长气。
    指腹残留的温软触感久久不散,扰得他心绪纷乱难平。
    待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他敛尽眼底所有波澜,恢復了一贯的清冷自持,指尖微动,屏气凝神,极尽小心地替她褪尽了最后几分湿漉衣衫。
    烛火柔光轻轻洒落,落在女子一身莹白温润的肌肤上,身姿柔软温婉,肌肤细腻如雪。
    满目温软安然,看得人心头轻轻发颤。
    满目令人心头髮紧的温软风光。
    ……
    沈知微再次睁眼时,世间所有寒凉尽数褪去。
    涌入四肢百骸的,是极致温柔绵长的暖意。
    氤氳温热的水汽层层包裹周身,带著淡淡的、清苦醇厚的药草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抚平了浑身所有的寒凉与酸涩。
    沈知微的意识缓缓回笼,睫毛轻颤,如同振翅的蝶,慢悠悠地眨了眨眼。
    朦朧的视线一点点拨开迷雾,缓缓变得清晰透亮。
    入目是裊裊升腾的白色热气,轻柔盘旋,瀰漫在整个空气之中,温柔地笼罩著周遭一切。
    她微微一动,便清晰感知到,自己正浸泡在一汪温热的水中。
    身下是一只形制宽大、用料考究的红木圆腹浴桶。
    桶身纹理细腻光滑,打磨得温润发亮。
    容量极大,足以让她安然平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