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才社交名媛
回到公寓后，圣灵会的三人再次聚首。
气氛不再压抑，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神明伟力的无限崇拜。
“我差点就误解了埃布尔兄弟。”小乔治愧疚地说，“也差点怀疑了主的安排。”
“是我太局限於眼前的得失了。”加伊斯摘下眼镜，揉著眉心。
“主的智慧我们无法想像。
我们以为是拯救，在主看来，却是对埃布尔兄弟试炼的干扰。”
黛安娜听著同伴的感慨，心中却在復盘另一件事。
“我犯了一个错误。”她开口道。
加伊斯和小乔治都看向她。
“今天的演讲会，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埃布尔身上，在等待主的启示。
但我忽略了，那是一个接触王都权力核心最好的机会。
我应该像安娜贝拉一样，去观察那些贵族，去记住他们的脸，去听他们的交谈。”
她意识到，偽装的身份，给了她一个旁观的绝佳位置，但她没能利用好。
要想真正地插入敌人心臟，光靠安娜贝拉一个人的信息渠道是不够的，她必须亲自下场。
“安娜贝拉在结束时，邀请我参加下周由二王子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
黛安娜说出了自己的新计划，“她说，那里的圈子更小，也更核心。”
“那太危险了！”加伊斯立刻反对，“圣恩大教堂的演讲会人多嘴杂，不容易暴露。
但王宫侧殿的晚宴，来的都是人精，你的言谈举止稍有差错，就会被立刻看穿！”
“所以，我需要学会那些。”黛安娜的眼神很坚定，“安娜贝拉说，她可以教我。
从如何优雅地拿起一只高脚杯，到如何用扇子说出十种不同含义的话。
而我，也不算完全从零学起。”
看著黛安娜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加伊斯突然反应过来，这位之前也是一名贵族小姐。
只不过，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为圣灵会在王都真正的执剑人。
“伟大的主会指引你的道路。”加伊斯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安娜贝拉的沙龙里，这位財阀千金正兴奋地渡步。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借著黛安娜这把来自王国守护者组织的利刃，將父亲的政敌一个个斩落马下的场景。
她立刻派人，將王都最好的礼仪教师、舞蹈教师、甚至是品酒师，全都请到了自己的庄园。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將这块来自乡下的璞玉，打磨成一颗能在王都舞会上艷压群芳的钻石。
安娜贝拉为黛安娜安排的贵女速成班，阵容堪称豪华。
礼仪教师是退休的宫廷女官玛蒂尔达夫人，据说她年轻时曾亲自教导过当今的王后。
舞蹈教师是来自南大陆的当红艺术家菲利普先生，他的探戈舞步能让最矜持的贵妇都为之疯狂。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纹章学的学者、品鑑珠宝的匠人、玩弄扇语的沙龙女主人————
安娜贝拉几乎將一个標准贵族小姐成长过程中需要接触到的所有导师，都打包请了过来。
第一天上课，玛蒂尔达夫人就给了黛安娜一个下马威。
这位身形枯瘦、表情严肃的老夫人，让黛安娜头顶著一本厚厚的书籍，双腿间夹著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她需要沿著房间的对角线来回行走，並要求全程保持微笑，且不能让书或羊皮纸掉落。
“贵族的仪態，是从最基础的站立与行走开始的。”玛蒂尔达夫人用她那把尖细的嗓音说道。
“你只有三天时间，黛安娜小姐。”
黛安娜则是有些茫然，即使在特里诺城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也没有人要求淑女们做成这样。
安娜贝拉在一旁看得有些幸灾乐祸，她自己小时候可没少吃这位夫人的苦头。
她想看看，这个一拳能打飞非凡者的莉莉安小姐，面对这种折磨，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黛安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闭上眼睛，安静地站立了片刻。
在她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变成了由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构成的网络。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重心、肌肉的每一丝颤动、骨骼的支撑角度。
她需要的，不是去模仿玛蒂尔达夫人的姿態，而是去理解平衡与优雅这条秩序脉络本身的规律。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迈出了第一步。
安娜贝拉手里的红茶杯停在了半空。
黛安娜的步伐轻盈、稳定，裙摆的晃动带著一种韵律感。
她头顶的书籍纹丝不动，仿佛黏在了她的头髮上从容地走了一个来回，停在玛蒂尔达夫人面前，微微屈膝。
“夫人，是这样吗？”
玛蒂尔达夫人那张刻板的脸僵住了，她凑近了，仔细观察黛安娜的站姿，从肩膀到脚踝，检查得一丝不苟。
半晌，她才直起身，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说：“————还，还算標准。”
接下来的课程，彻底变成了一场凡人对天才的围观。
舞蹈课上，菲利普先生刚演示了一段复杂的华尔兹迴旋步，並扬著他那高傲的下巴，准备用三节课的时间来教会这个乡下丫头。
黛安娜只是看了一遍，便发觉著並没有什么难度。
隨后，她提著裙摆，精准地复製出了每一个舞步，节奏、幅度、乃至旋转时扬起的裙角弧度，都与菲利普先生分毫不差。
甚至，她还根据自己对秩序脉络的理解，对其中一个衔接动作做出了微调，让整个舞步看起来更加流畅自然。
“菲利普先生，”她停下来，带著请教的口吻说。
“我曾在一本古老的笔记上看到，这种侧步迴旋。
如果將轴心脚的重心向內偏移大约三毫米，旋转时身体的离心力会更小，仪態也会更从容。
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
菲利普先生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舞步，被一个初学者只看一遍就完美复製，甚至还提出了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改进方案。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那————那本笔记，叫什么名字？”他结结巴巴地问。
“抱歉，我忘记了。”黛安娜报以一个完美的歉意微笑。
伊文的意识在信仰连结的另一端看得津津有味。
他刚才確实顺手把一本不知道罗伯特从哪个特角旮旯里收到的中世纪舞蹈理论，打包传给了黛安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发现，自己这个万灵之主，似乎越来越朝著隨身老爷爷和百科全书的方向发展了。
“这算什么？知识付费之神？”伊文默默吐槽。
回到公寓后，圣灵会的三人再次聚首。
气氛不再压抑，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神明伟力的无限崇拜。
“我差点就误解了埃布尔兄弟。”小乔治愧疚地说，“也差点怀疑了主的安排。”
“是我太局限於眼前的得失了。”加伊斯摘下眼镜，揉著眉心。
“主的智慧我们无法想像。
我们以为是拯救，在主看来，却是对埃布尔兄弟试炼的干扰。”
黛安娜听著同伴的感慨，心中却在復盘另一件事。
“我犯了一个错误。”她开口道。
加伊斯和小乔治都看向她。
“今天的演讲会，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埃布尔身上，在等待主的启示。
但我忽略了，那是一个接触王都权力核心最好的机会。
我应该像安娜贝拉一样，去观察那些贵族，去记住他们的脸，去听他们的交谈。”
她意识到，偽装的身份，给了她一个旁观的绝佳位置，但她没能利用好。
要想真正地插入敌人心臟，光靠安娜贝拉一个人的信息渠道是不够的，她必须亲自下场。
“安娜贝拉在结束时，邀请我参加下周由二王子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
黛安娜说出了自己的新计划，“她说，那里的圈子更小，也更核心。”
“那太危险了！”加伊斯立刻反对，“圣恩大教堂的演讲会人多嘴杂，不容易暴露。
但王宫侧殿的晚宴，来的都是人精，你的言谈举止稍有差错，就会被立刻看穿！”
“所以，我需要学会那些。”黛安娜的眼神很坚定，“安娜贝拉说，她可以教我。
从如何优雅地拿起一只高脚杯，到如何用扇子说出十种不同含义的话。
而我，也不算完全从零学起。”
看著黛安娜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加伊斯突然反应过来，这位之前也是一名贵族小姐。
只不过，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为圣灵会在王都真正的执剑人。
“伟大的主会指引你的道路。”加伊斯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安娜贝拉的沙龙里，这位財阀千金正兴奋地渡步。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借著黛安娜这把来自王国守护者组织的利刃，將父亲的政敌一个个斩落马下的场景。
她立刻派人，將王都最好的礼仪教师、舞蹈教师、甚至是品酒师，全都请到了自己的庄园。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將这块来自乡下的璞玉，打磨成一颗能在王都舞会上艷压群芳的钻石。
安娜贝拉为黛安娜安排的贵女速成班，阵容堪称豪华。
礼仪教师是退休的宫廷女官玛蒂尔达夫人，据说她年轻时曾亲自教导过当今的王后。
舞蹈教师是来自南大陆的当红艺术家菲利普先生，他的探戈舞步能让最矜持的贵妇都为之疯狂。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纹章学的学者、品鑑珠宝的匠人、玩弄扇语的沙龙女主人————
安娜贝拉几乎將一个標准贵族小姐成长过程中需要接触到的所有导师，都打包请了过来。
第一天上课，玛蒂尔达夫人就给了黛安娜一个下马威。
这位身形枯瘦、表情严肃的老夫人，让黛安娜头顶著一本厚厚的书籍，双腿间夹著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她需要沿著房间的对角线来回行走，並要求全程保持微笑，且不能让书或羊皮纸掉落。
“贵族的仪態，是从最基础的站立与行走开始的。”玛蒂尔达夫人用她那把尖细的嗓音说道。
“你只有三天时间，黛安娜小姐。”
黛安娜则是有些茫然，即使在特里诺城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也没有人要求淑女们做成这样。
安娜贝拉在一旁看得有些幸灾乐祸，她自己小时候可没少吃这位夫人的苦头。
她想看看，这个一拳能打飞非凡者的莉莉安小姐，面对这种折磨，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黛安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闭上眼睛，安静地站立了片刻。
在她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变成了由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构成的网络。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重心、肌肉的每一丝颤动、骨骼的支撑角度。
她需要的，不是去模仿玛蒂尔达夫人的姿態，而是去理解平衡与优雅这条秩序脉络本身的规律。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迈出了第一步。
安娜贝拉手里的红茶杯停在了半空。
黛安娜的步伐轻盈、稳定，裙摆的晃动带著一种韵律感。
她头顶的书籍纹丝不动，仿佛黏在了她的头髮上从容地走了一个来回，停在玛蒂尔达夫人面前，微微屈膝。
“夫人，是这样吗？”
玛蒂尔达夫人那张刻板的脸僵住了，她凑近了，仔细观察黛安娜的站姿，从肩膀到脚踝，检查得一丝不苟。
半晌，她才直起身，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说：“————还，还算標准。”
接下来的课程，彻底变成了一场凡人对天才的围观。
舞蹈课上，菲利普先生刚演示了一段复杂的华尔兹迴旋步，並扬著他那高傲的下巴，准备用三节课的时间来教会这个乡下丫头。
黛安娜只是看了一遍，便发觉著並没有什么难度。
隨后，她提著裙摆，精准地复製出了每一个舞步，节奏、幅度、乃至旋转时扬起的裙角弧度，都与菲利普先生分毫不差。
甚至，她还根据自己对秩序脉络的理解，对其中一个衔接动作做出了微调，让整个舞步看起来更加流畅自然。
“菲利普先生，”她停下来，带著请教的口吻说。
“我曾在一本古老的笔记上看到，这种侧步迴旋。
如果將轴心脚的重心向內偏移大约三毫米，旋转时身体的离心力会更小，仪態也会更从容。
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
菲利普先生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舞步，被一个初学者只看一遍就完美复製，甚至还提出了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改进方案。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那————那本笔记，叫什么名字？”他结结巴巴地问。
“抱歉，我忘记了。”黛安娜报以一个完美的歉意微笑。
伊文的意识在信仰连结的另一端看得津津有味。
他刚才確实顺手把一本不知道罗伯特从哪个特角旮旯里收到的中世纪舞蹈理论，打包传给了黛安娜。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发现，自己这个万灵之主，似乎越来越朝著隨身老爷爷和百科全书的方向发展了。
“这算什么？知识付费之神？”伊文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