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赵长峰扶著墙喘著气,再看看安然无恙的画案,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三队四队的队员们互相搀扶著,不少人胳膊擦破了皮,额头肿了包,却都笑得格外灿烂。
    “走,”
    赵长峰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看看受伤的兄弟们去。告诉他们,咱们守住了。”
    “好!”
    “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来到开阔地,赵长峰继续忍著剧痛指挥全局。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增援的队员们迅速向中间收缩,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手电光在他们手中交织成一片光墙,將忍者们困在庭院中央。
    “总队长,你怎么样?”一个队员跑过来,想给他包扎伤口。
    赵长峰摆摆手,视线落在战场中央。
    那里还有八九个忍者背靠背站著,手里的短刀在手电光下闪著寒光,显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们的脸色已经很难看,额头上渗著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面对数倍於己的对手,再顶尖的忍者也撑不住了。
    “放下武器!”
    阿力的声音在庭院里迴荡:
    “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忍者们没有应声,为首的那个突然做了个手势。
    剩下的八个忍者突然像疯了一样,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猛衝,显然是想分散注意力,给头领创造逃跑的机会。
    “想得美!”
    赵长峰冷笑一声,忍著疼冲了过去。
    他知道这些人的伎俩,立刻喊道:“分兵拦截!留一个活口!”
    队员们迅速散开,各自盯上一个目標。
    一场混战再次爆发,但这次占据上风的是他们。
    忍者头领看著越来越多的安保队员从各处涌来,眼神一沉。
    他原本以为只是场轻鬆的突袭,却没料到会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
    他咬咬牙,突然下令:“动用绝影隱袭,让一郎增援断后,护著全员撤!”
    说完,他的短刀反手一划,逼退身前的队员,同时从怀里掏出多颗特製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忍者头领的短刀划破空气的剎那,烟雾弹已在掌心炸开。
    刺目的白烟裹著刺鼻的硫磺味,像突然涨潮的雾,瞬间吞没了半条迴廊。
    “走!”
    他低喝一声,短刀在烟雾中划出道残影,精准地磕开赵长峰砸来的甩棍。
    与此同时,三个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他身后——两人架起那个被打断手腕的同伴,第三人则反手甩出三枚飞刀,刀身擦著追兵的耳畔飞过,“篤篤”钉在廊柱上,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浓烟里突然传来“咔噠”轻响,是忍者靴底的磁吸装置扣合的声音。
    赵长峰刚要追,就见烟雾中闪过几道灰影,那些忍者竟踩著廊柱的缝隙向上攀爬,动作快得像壁虎。
    最惊人的是那个架著伤员的黑影,明明负重前行,却依旧能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靴底的吸盘在青砖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
    顶尖忍者的战力可见一斑!
    “他们想上墙!”
    石磊的吼声刚落,烟雾里又飞出一片暗器——不是飞刀,是缠著细钢丝的铁爪。
    铁爪“唰”地飞过墙头,牢牢扣住另一侧的树杈,三个黑影借著钢丝的力道,像盪鞦韆般盪过院墙,其中两人还不忘在落地前回身,將另两个受伤的同伴拽了过去。
    赵长峰衝出烟雾时,只看到最后一个黑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那黑影的动作极快,消失前还对著庭院方向做了个诡异的手势,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示威。
    地上散落著几枚染血的忍者鏢,还有半块被血浸透的纱布——显然是重伤者留下的。
    “追吗?”
    徐薇举著伸缩棍,眼神里满是不甘。
    赵长峰望著空荡荡的墙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廊柱上深深的刀痕和地上斑驳的血跡。
    他突然按住想要上前的队员:
    “別追了,护住画作要紧,小心调虎离山!”
    竹林深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那是忍者撤退的暗號。
    赵长峰知道,这群顶尖忍者的撤离早有预案,连受伤同伴的接应路线都规划得丝毫不差——他们能在重围中带著重伤员全身而退,靠的不仅是身手,更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狠劲与默契。
    “检查伤员,加固防线。”
    赵长峰扶著廊柱喘著粗气,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抬头望向画案,那幅《万里江山图》安然无恙,被几个队员用身体护得严严实实。
    绢帛上的青绿山水在晨光將至的微光里,依旧泛著温润的光,仿佛是在诉说著它的幸运。
    “总队长,你怎么样?”
    队员们围跑过来,想给他包扎伤口。
    赵长峰摆摆手,视线扫过满地狼藉。
    受伤的兄弟被抬去处理,水池里还飘著血跡,青石板上的刀痕深可见骨,仿佛是这场战斗留下的伤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著劲:
    “通知医疗队,另外……加派三倍人手,今晚,谁也別想再靠近画案半步!”
    副总队长何力这才得空问道:
    “队长,这些人实力好强,哪来的这伙诡异的高手啊?”
    赵长峰靠在廊柱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是刚才挡暗器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副总队长何力递过乾净的布条,他却没接,目光死死盯著青石板上那道深约半寸的刀痕,那是被忍者的短刀劈出的,边缘还沾著些许黑色的粉末。
    “闻闻。”
    赵长峰用刀尖挑起一点粉末,递到何力面前。
    何力凑近嗅了嗅,眉头猛地一皱:
    “是樱花国的『墨鳞粉』,遇血会变黑,他们常用这个標记目標……队长,是樱花忍者,准没错。”
    旁边的三队队长石磊刚给手臂上的伤口缠好绷带,闻言啐了一口:
    “我就说他们的身法不对劲,脚步轻得像猫,出刀带著股子阴柔劲,果然是这群杂碎!”
    他指著地上一枚被踩变形的忍者鏢:
    “这鏢头是三稜角的,跟去年的几场富豪暗杀大案的受伤口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