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刚才我撂倒那个矮个子时,看见他怀里揣著张图纸,上面画的好像就是咱们这院子的布局,连岗哨换班的时间都標得清清楚楚!”
    “看来是早有预谋,后面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出手?”
    何力脸色凝重。
    “不知道........”
    赵长峰摇头,目光扫过队员们带伤却依旧挺直的脊樑:
    “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通知下去,今晚换三班岗,每人最顶级的安保装备,重点盯紧画案周围三丈內的动静。”
    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
    “告诉兄弟们,这院子,这画,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外人碰一下!”
    石磊攥紧了拳头,绷带下的伤口渗出血跡也浑然不觉:“放心吧队长!”
    何力转身安排布防时,回头看了眼赵长峰。
    他正望著那幅静静躺在画案上的古画。
    路灯的的光落在他带伤的侧脸上,眼神里的狠劲,比刚才拼杀时更甚。
    ........
    此刻。
    廊下的血跡还没干透,殷红的顏色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一道道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著冷意的刀痕,就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趴在地上,无声地诉说著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晏家庭院深处的主宅里。
    晏逸尘躺在雕花大床上,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梦中他看到了年轻时与画友们一同畅游山川、泼墨作画的场景。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隱隱约约地传进他的耳朵,像是有人在奔跑、呼喊,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从睡梦中渐渐甦醒过来。
    意识还处於混沌之中,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哐当——”晏逸尘老先生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木门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嚇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他赶紧伸手去抓那根雕龙拐杖,手忙脚乱地拄著拐杖,踉蹌著跑出来。
    银白的长须在夜风中乱晃,睡帽歪在一边,露出满是惊惶的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当他的目光扫过庭院里的狼藉——散落的短刀、断裂的甩棍、还有地上那片暗红的血跡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声音陡然拔高,拐杖“篤”地戳在青石板上:
    “这是……打架了?”
    他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担心那幅承载著无数希望的《万里江山图》是否安然无恙。
    真传大弟子苏墨轩原本正沉浸在《画论》的世界里,那些精妙的画理让他如痴如醉。
    突然,一阵剧烈的动静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他从书中猛地惊醒,手中的《画论》差点滑落。
    他的心跳瞬间加快,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是画出事了?”
    他在心里焦急地想著,连长衫领口歪了都没顾得上整理,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本翻开的《画论》,就急忙从客房里冲了出来。
    林诗韵在睡梦中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身边的相机,那是她记录美好瞬间的宝贝。
    她慌乱地拿起相机,却发现镜头盖还卡在上面没摘下来,镜片上沾著几根凌乱的髮丝。
    她顾不上整理,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紧紧攥著相机,匆匆跑了出来,想要弄清楚状况。
    赵灵珊正抱著她那台宝贝检测仪,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突然,检测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好,有情况!”
    她在心里惊呼,赶紧抱著检测仪冲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映得她脸色越发惨白。
    周明轩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后,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结果衬衫扣子错了两颗,左边第三颗扣到了右边第二颗的位置,头髮睡得像团鸡窝。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著画案的方向,连整理衣服都忘了,心里只想著那幅《万里江山图》。
    “画!画怎么样了?”
    画坛老艺术家周松年的声音最急,像被火烧了尾巴的老猫。
    他原本正在客房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自己年过六旬的身体,一把推开身后的陈子墨,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跌跌撞撞地扑向画案。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每一步都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当看到那幅《万里江山图》安然摊在绢帛上,青绿山水在应急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时,他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可他的腿却突然一软,膝盖差点磕在青石板上,多亏陈子墨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当场跪下。
    他大口喘著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清砚师太牵著惠心的手,小尼姑嚇得把脸埋在师太的僧袍里。
    惠心原本在睡梦中,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后,她感到十分害怕。
    但她那好奇的天性又让她忍不住偷偷探出头,眼睛像两颗好奇的黑葡萄,打量著满地的狼藉。
    “师太,地上红红的是什么?”
    惠心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紧绷的空气里,打破了片刻的死寂。
    柳清砚师太看著惠心,轻声说道:
    “惠心,那是血。有人在这里打斗受伤了。”
    惠心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紧紧地抓住师太的手,问道:
    “师太,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呀?我们只是比作画,他们围绕要这样!”
    师太摸了摸惠心的头,说:
    “孩子,这世间有很多纷爭,有些人会为了一些东西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