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千万英镑。”
    当陈斌从熟睡中被人拍醒,看到坐在床边的马琳琳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陈斌一脸懵逼的望著马琳琳,感觉自己很冤。
    “就刚刚。”马琳琳说著,朝一旁地板努了努嘴。
    陈斌撑起身子,顺势望去,眼睛顿时就直了。
    只见房间地板上,躺著一个面目全非的可怜傢伙。
    他穿著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胸前插著一把餐刀,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身上脸上还有被子弹射击的弹痕。
    已然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如果,忽略掉那些伤口下的金属架子的话。
    “这是……小豆包?”陈斌明白过来,指著小豆包的尸体,迟疑的问。
    “对,就是它,我可怜的小豆包,刚刚替你挡了两次死亡袭击。”马琳琳耸肩,语气悲哀。
    陈斌明白过来,挠了挠头,无奈笑道:
    “这么说来,还真让你说中了,『飞燕组』潜伏的人不死心,又对我进行暗杀了?”
    “嗯,他们大概是觉得趁你重伤要你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没怎么试探就迫不及待动手了,第一个割了你脖子插了你心臟,我说还有救,於是又跳出来一个对你乱枪扫射。”马琳琳回答。
    陈斌有些佩服的看了这位马大小姐一眼:
    “你真厉害,这么短时间就钓出两个潜伏者。”
    “应该差不多没有了。”马琳琳语气乾脆,“不然这温莎公爵的庄园也太好渗透了……他们都是亚裔,做了变装绑了原主混进来的。”
    “被绑架的两个人也已经找到了。”
    陈斌闻言,轻轻点头:
    “那应该就这两个了,都抓到了吗?”
    马琳琳回答:
    “死了一个跑了一个,不过跑掉那个应该也活不了,汉森说起码中了十几枪。”
    “温莎公爵已经下令全伦敦的医院留意了,没有及时治疗的话,那人必死无疑。”
    “另外,你没死的消息,温莎公爵已经对外严格封锁了,所以那些人还不知道他们杀了个假的。”
    “九个减两个,还剩七个啊。”陈斌嘆了口气,有些遗憾。
    他原本还期盼著,能把九个全钓出来呢。
    “知足吧,至少少了两个潜在威胁不是吗。”马琳琳撇撇嘴道。
    “那倒也是。”陈斌说著,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一事。
    “我睡了多久?”
    “十五个小时。”马琳琳说著,起身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明亮的日光照了进来,让陈斌下意识抬起手臂。
    晴天,这在伦敦来说,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好天气。
    窗外是泰晤士河,他们已经回到酒店了。
    “对了,你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你也许该给家里打一通回復。”马琳琳又说道。
    “时间对不上吧,这会儿那边是晚上。”陈斌嘴上这么说著,还是拿起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於凤儿打来的,便立刻打了过去。
    他確实有些担心於凤儿,昨晚治疗瑟琳娜最后时刻,那附身在对方身上的残魂,曾那么真实的模擬了於凤儿的声音,甚至好像连一部分记忆也有。
    这让陈斌很是担心。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边响起的,却不是於凤儿的声音。
    “陈斌,谢天谢地,你总算回电话了。”杨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让得陈斌心头一紧。
    “怎么是你?凤儿姐呢?她怎么了?”陈斌急忙问。
    “凤儿姐刚睡下,她今天凌晨……”杨瀟语速飞快的將凌晨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才补充道,“大仙解决了那女修红鸞的一魂四魄,让她跑回去了一魂,所以我们都担心你出事。”
    “怎么样,你那边没发生什么吧。”她最后关切的问。
    陈斌则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这次从青龙山回深城,把兔子师姐带来了,不然於凤儿这次肯定要出事。
    “我没什么大碍,那女修残魂被我封印了。”陈斌简单的说了一下昨晚的经过,主要就是让那边的杨瀟等人放心。
    “很好,你果然没让我……没让大仙失望。”杨瀟鬆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你刚才说,那女修的残魂被你封印了?是用那指灵针封的吗?里面不是还有柳大仙的血裔吗?会不会出问题?”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斌知道她担心什么,解释道:
    “放心,动物都是魂魄不全的,那女修残魂依附在蛇身上,意味著她要从妖开始修起,你知道这有多难。”
    “这倒也是。”杨瀟点了点头,彻底放心了。
    “凤儿姐那边,你多费心照顾,等她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陈斌语气轻鬆道。
    “我明白,你放心吧,这边有大仙坐镇,不会有事。倒是你,在伦敦人生地不熟的,还被人盯上,一定要小心。”杨瀟叮嘱道。
    “嗯,我知道。”
    又简单说了几句,陈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斌这才感觉腹中飢饿。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对马琳琳说道:“有吃的吗?睡了一天,饿坏了。”
    “早就准备好了。”马琳琳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小桌子,上面摆著几个保温食盒,“考虑到你的口味,特意从中餐馆订的,粥和小笼包,还有些清淡的小菜。”
    陈斌也不客气,走过去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让他食慾大振。
    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抱怨:
    “早知道有中餐馆,这几天就该餐餐都吃,这日不落的黑暗料理让我快得胃病了。”
    “出门在外就凑合吧,话说这里的饭菜也还行啊,没你说的那么差。”马琳琳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吃著小笼包,对陈斌关於“黑暗料理”的评价表达著不满。
    在她看来,法棍才是真正的黑暗料理。
    陈斌摇摇头,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强求不得。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陈斌这才问马琳琳道:
    “温莎公爵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