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彻底疯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大变活人???????”
    “他把人从屏幕里拎出来了!!!!!!”
    “这是绝世猛虎小钢炮????他的id还在公频上掛著呢!!!”
    “妈妈我见到神仙了!!!”
    那位叫“小钢炮”的仁兄此刻的表情相当精彩。他看看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还显示著游戏结算画面,右下角弹出一个好友申请消息。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四面墙壁,一扇不一样门,不一样的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更是有面前这个穿著白袍、神情冷淡的青年。他彻底確定了,这不是他的房间。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江不系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江不系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语气很平淡:“你说的,顺著网线过来打你。”
    那人的脸瞬间白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里开始有水光打转,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快两百斤的壮汉,当著几十万在线观眾的面,跟个小姑娘一样被嚇哭了。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人了,我给你磕头........”
    “不用磕头。”江不系打断了他。他把“小钢炮”放下来,让对方站好,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两句话,“打游戏有输有贏很正常,掛机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骂人也不对。以后打游戏脾气好一点,別动不动就咒人骂人。”
    而后又指了指电脑屏幕,“回去以后把那个號改个名,別叫『绝世猛男小钢炮』了,叫『好好说话』。能做到吗?”
    “能能能能能!!”“小钢炮”疯狂点头,头像啄米一样上下摆动:“好好好,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以后再也不骂了,我发誓!”此时的“小钢炮”已经彻底不刚了。
    江不系嗯了一声,然后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就见到“小钢炮”又被塞回了屏幕里。
    那面屏幕上的涟漪再次扩散,等到画面恢復清晰时,那位仁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
    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再次以山呼海啸之势席捲而来。
    “格局!什么叫格局!江神这波不是炫技,是净化网络环境!!”
    “我踏马看傻了……”
    “这不是表演,这绝对是真的,那个人就是『小钢炮』本人,我认识他,他是我隔壁寢室的!”
    “江神你到底什么修为?金丹?元婴????”
    “刚才那一手是人能办到的吗!!!”
    “妈妈我再也不敢在网上骂人了……”
    “从今天开始谁在游戏里骂我跟谁急,万一骂到一个江神这样的呢?”
    江不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意,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调侃:“大家以后打游戏別骂人啊,有话好好说。不然小心遇到我。”
    这句话说完,弹幕刷得更快了。有刷“江神威武”的,有刷“神仙保佑”的,还有一长串刷“我再也不掛机了”的。
    直播间的关注数在短短十分钟內暴涨了一百多万,总粉丝数直接突破了五百万。
    而江不系的直播也不知不觉被贴上了“修炼者认证”的標籤,这是全网第二个。
    江不系没有理会弹幕里的各种猜测。他把游戏画面切掉,换成了一个静態壁纸,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旁边的薯片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花不语的直播间里,气氛截然不同。
    花不语今天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汉服,袖口绣著细密的银线花纹,赤红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她面前的矮几上摆著一盆水仙,花苞已经半开,清冽的香气飘满了整间屋子。
    弹幕从她开播起就在不停地刷。
    “不语姐姐新年好!”
    “初一还能开播,不语姐姐太勤奋了”
    “不语姐姐和江神到底什么关係啊为什么他帮你去买蜜桃味的苏打水啊!!”
    “花不语不语姐姐求求你说句话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今天晚上就能睡著觉了。”
    花不语正在给水仙花换水,一边看著弹幕,一条条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那条求她说话的,她偏了偏头,想了想,挑了个能回答的问题:“师弟给师姐跑腿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后弹幕一片“確认了是师姐弟关係!”“所以师尊到底是哪位啊!!!”
    “不语主播。”一条弹幕忽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被粉丝顶到高亮位置,“你知道新闻里说的豫州那片迷雾到底是什么吗?龙门说不清楚成因,但我总觉得那片雾有点不对劲。”
    这条弹幕一出,许多观眾跟著刷起了同样的疑问。
    “对啊对啊,今天早上的新闻我也看了,那片迷雾好诡异”
    “我老家就在豫州,我妈说那片雾从过年之前就有了,一直没散过”
    “龙门说是未知灵气波动,但没说到底是什么”
    “不语姐姐你修为应该很高,你肯定知道吧?”
    花不语看著弹幕,慢慢喝了一口茶。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比平时还要鬆弛几分。
    但她放下茶杯时,杯底碰到瓷盘的脆响声莫名地让弹幕安静了半拍。
    “那个迷雾啊。”她歪了歪头,赤红的眼瞳在灯光下流转著暖橙色的光,“我確实知道它是什么。”
    弹幕立刻沸腾了。
    “是什么是什么?!”
    “求告知!!”
    花不语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弹幕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嗯,怎么说呢。”她想了想,用了一个很巧妙的说法,“敲门砖。有人想进来,所以先往门缝里塞了一张纸。
    不过门现在还锁著,纸只能塞进来一小截。
    至於谁能开门,什么时候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