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叶秋被楼下的门铃声吵醒。
    他瞬间清醒,右手摸向枕下的格洛克17,左手按在额前——精神力扫描展开。
    五十米范围內,一切正常。
    阿俏正在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按摩院的coco,她手里提著个纸袋,脸上还掛著职业的微笑。
    “俏姐早啊,秋哥醒了吗,我给你们送点早餐。”
    coco声音甜腻,“昨天秋哥不是说要找工作嘛,我们按摩院正好缺个前台,包吃包住,月薪六千。想问问秋哥有没有兴趣?”
    阿俏接过纸袋,客气道:“多谢coco妹子,我问问阿秋。不过他性格內向,可能不適合做前台。”
    “试试嘛,强哥说了,只要是街坊,能帮就帮。”
    coco话里有话,“对了,强哥的麻將馆今晚开大炉,秋哥要是无聊可以来玩玩。报我名字,茶水免费。”
    “好,我一定转告。”
    送走coco,阿俏提著纸袋上楼,敲开叶秋的门。
    “她来试探的。”
    阿俏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个菠萝包和奶茶,“长乐帮公仔强想摸你的底。昨晚鸭寮街出事,今天一大早她就来,太巧了。”
    叶秋点头,他其实在coco靠近安全屋时就醒了,扫描確认对方没带武器,只是单纯来传话。
    “你怎么想?”
    阿俏问,“要不去见见公仔强?曹sir交代过,你在安全屋期间可以適当接触当地势力,收集情报,但要把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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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秋想了想:“今晚我去一趟。不过得换张脸。”
    “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个化妆师,手法很好,以前在邵氏做电影化妆的。”
    “不用,我有准备。”
    叶秋从行李袋里又掏出一套易容装备——这次是年轻人面孔,二十出头,染黄毛,戴耳钉,一副街头混混模样。
    阿俏笑了笑:“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曹sir早上来过电话,让你今天把慈云山的报告传真过去。
    还有,鯊鱼那边也安顿好了,他说越南帮老大青面僱佣了三批国外抢手,第一批今天登陆,要你小心。”
    “明白。”
    吃完早餐,叶秋开始工作。
    报告已经写了七成,剩下主要是整理物证清单和行动时间线。
    他一边写一边回忆昨晚拍卖场的细节。
    十点左右,报告写完,叶秋就把报告传真给曹达华办公室。
    刚传完,他的手提电话就响了。
    是曹达华亲自打来的。
    “报告收到了,写得不错。”
    曹达华声音低沉,“不过阿秋,昨晚鸭寮街的事,你知道多少?”
    “昨晚隱约间听到了枪声,但由於是在避祸,就没过去看,听阿悄姐说是福建帮老大福哥的拍卖场出了事。”
    “嗯,你没去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至少说明你还是以保护自己为主,我就怕你一多事过去了。”
    “曹sir,鯊鱼说越南帮青面僱佣了……”
    “没错,有三批枪手会过来。”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语气不急不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的说道:“但请放心,火鸟那傢伙专门负责盯著这事。
    你和鯊鱼是我得力手下,所以请放心,我们这边会儘快处理那些枪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至於你那边?”
    叶秋听出曹达华有话想说却又有点不好意思,於是问道:“阿公,您能把我一个从警校毕业的警员提拔成一个警长,这份恩情我叶秋没齿难忘。
    我这边没任何问题,您有什么任务儘管安排,我必会尽心去完成的?”
    “唉,秋仔,我就知道你听出我话语中的暗示了。”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嘆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北边来人了,他们要我们港岛这边配合完成一个案子,联合抓捕几个罪犯。
    昨晚福哥的场子是被粤省公安联合深水埗警署的人一起端的。
    据说北边表叔的目標是十七件国家一级文物,可是昨晚那些表叔们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等深水埗那边的人到来就动手了。
    据说那个拍卖场的电力被人切断,灯光被破坏,现场黑暗之后场面非常混乱,不少古董被人抢走,福哥和一些抓捕目標也趁乱逃了。
    所以昨晚的抓捕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什么效果也没达到,还打草惊蛇了。”
    顿了顿,曹达华嘆了口气说道:“由於中英声明的签订,十二年后鬼佬就要撤了,咱们这边也必须照顾北边的情绪。
    上交已经给深水埗警署下了命令,要求深水埗警署派遣一个办事有经验的警长配合那边去办理这件跨境古董运输贩卖案子。
    深水埗警署的阿信署长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求到了我这,你也知道我多欠別人人情嘛,不好推辞!
    恰好你又在深水埗那边,我这不就想让你去跟北边的表叔们接触一下吗?
    但你放心,你只负责协助,关键行动不必参加,更不能为他们去冒险,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能干就干,不能干也別得罪人,懂吗?”
    “哦,这么回事呀!”
    叶秋恍然道:“这事乾的好了,人家未必领情,鬼佬也未必器重,乾的不敢左右为难,两边都不落好,对吗?”
    “哎呀,鬼佬那些人除了拿好处他们会啥,他们既不想得罪北边,又不想真心干事,就想糊弄一下。
    深水埗那边是不想管了,但他们会配合你。
    你现在是国际刑警,身份上能调动他们,身份上也配得上跟北边的人联合办案。
    这样,我会让人给你送二十万港幣过去当行动经费,你隨便陪那帮表叔吃吃喝喝,带他们玩一玩,把他们打发回去就行了。
    毕竟他们昨晚都没有人赃並获,过时再找那帮人人家也会请律师跟我们这边打官司的。
    而咱们这边只要不是人赃並获,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能拿那帮人怎么样。
    再说了,就算人赃並获,有了部分证据,那帮人也能僱佣一个大律师把案子给打没了。
    朱滔那事不就很丟人吗,这事在西九龙那边还是个典型呢!
    只要那帮表叔长时间他们拿不了那些人,我们这边就没问题了,也能以他们没有身份信息打发他们回去了。
    只要你能陪好了那些表叔就是大功一件,千万不能逞能,更要注意自己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注意,你只是配合,並不代表深水埗警署,更不代表港岛態度,你只是国际刑警派过去配合他们的一个辅助人员,明白吗?”
    “放心,阿公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又怎会不明白呢!”
    叶秋语气轻鬆的说道:“他们地址在哪里呢,告诉我一声,我先过去跟他们接触一下。
    放心,我不会逞能,带他们吃吃喝喝,玩一玩的本事还是有的。”
    “那就好,我会让人过去找你的,而且,你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阿悄跟我说了,有人去试探过你。”
    “曹sir,我……”
    “不用解释。”
    曹达华打断他,“我知道你有你的门路,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你要出去配合別人就会露面,阿悄那里就不再安全。
    今晚你就搬,新地址我会让阿俏告诉你。
    我只提醒一句,粤省公安厅的雷恆不是简单角色,他左耳缺的那块,是当年在战场上排雷时被炸掉的。
    这人盯上的案子,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我才让你不要为了表叔的事去拼命。
    还有,你去了表叔那边別跟人家讲英文,更別觉得自己了不起就看不起人。
    你要是带人家去风月场所让我们国际刑警丟了人,你就给我去跳伶仃洋,別漂回来啦!”
    “放心阿公,我会说话小心。”
    叶秋握紧电话道:“那元朗那边……”
    “放心,那边我派人了。”
    曹达华说道:“官仔森昨天带人到元朗,住进邓家勇的场子。今天早上,邓家勇做东,请官仔森和李阿剂在『潮州酒楼』喝茶。
    他们表面上是喝茶,实际是谈判,李阿剂让你別担心,他能应付。”
    叶秋心头一紧。
    剂哥虽然这么说,但邓家勇和官仔森联手,他那边的压力肯定不小。
    “曹sir,我想去元朗。”
    “现在不行。”
    曹达华斩钉截铁,“你去了反而添乱。李阿剂在元朗几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邓家勇再怎么囂张,也不敢公然动他。
    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再把那帮阿公陪好了。
    至於元朗那边,我会暗中替你照看的,待我们解决了越南帮的枪手,你和鯊鱼的危险意念才能解除。
    虽然越南帮的人放出风声要对付鯊鱼,可难保他们查不出你蜘蛛才是慈云山血蛇案的主导者。
    所以你別衝动,更別去元朗添乱,先陪好表叔们才是你当下的任务。”
    “……明白。”
    “那好,就这样,掛啦!”
    掛了电话,叶秋深呼吸几次,坐在椅子上就又等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大力丸就骑著一辆摩托车过来了。
    他把二十万港幣给了叶秋,又把那辆摩托车的钥匙给了叶秋之后就在阿悄姐那里买了两身便服自己打车回去了。
    叶秋看了看时间,十点左右,就骑车离开了阿悄姐的服装店,开车朝著目的地而去。
    皇冠大酒店是深水埗最好的酒店,粤省古董侦缉队的人就住在这里。
    当叶秋停好摩托车以后,就走进了酒店大堂。
    隨即他跟前台亮了一下证件,又让人叫来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是个市井出身的人,什么阶层的人都接触过,都能应付。
    叶秋拿著证件照让对方看清楚后才说道:“我找雷先生,请给对方打个电话,说深水埗警署阿信署长派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