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
    沈栋一发话,大傢伙就热闹了起来,李虎把沈栋找关係买来的洋河大麯搬了出来,整整两箱12瓶!
    这可是好酒,一桌放了两瓶,老爷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厂长,这给咱喝的?”胡卫东拿著酒瓶左右看著,激动了起来。
    “不然呢,做摆设啊?喝,放心喝!”
    男的喝洋河大麯,女的就放了橘子果子露,这是农家自己酿的,好喝得很,最受女人和孩子的欢迎。
    “我其实对这个饮料不满意,不过没办法,现在只能喝这些,以后咱厂子自己造,造好喝的牛奶饮料!”没等大傢伙反应过来,他就朝著主桌坐了过去。
    “刚才厂长说啥,咱生產饮料?”
    “是,还说牛奶饮料嘞!”
    沈栋走后,大家就討论了起来。
    唐月朝著沈栋挥手,把他叫了过来,特地给他留了一个位置,让他坐在邱晓琴的旁边。
    “厂长,大伙今天说了,都等著给你敬酒呢,你可要做好准备啊!”童娜等沈栋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
    “那我得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沈栋笑著说道,拿起筷子,看到碗里已经有了不少的菜,还以为是唐月给他弄的,“还是舅妈懂我,给我准备好了。”
    唐月眼睛一转,故意说道:“不是我,是人家小邱心疼你,给你准备的。”
    说著朝邱晓琴挤了挤眼,后者已经满脸通红,急忙解释道:“不是...是唐组长给你弄的,我...我没有!”
    沈栋看到身旁的邱晓琴已经低下了头,知道这么多人看著,害羞得很,就笑著瞪了一眼唐月。
    “猪肘子来嘍!”小马一手端著一个大碗,声音直接盖过了全场,听到第一道热菜就是猪肘子,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整个肘子被燉得通红髮亮,周五羊用刀切成大块,满满一大碗,看著就有食慾,也象徵著来年红红火火,有头有脸。
    这一道硬菜上桌,大家的喉咙都滑动了起来,已经有人开始拼命地吞咽口水。
    “別看了,吃啊!”沈栋看到大傢伙都没动筷子,爽声道,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还是胡卫东先反应了过来,急忙阻止大家:“厂长,你得来个开场白,大傢伙才好动筷子啊。”
    沈栋笑著端起酒杯:“希望来年这时候,咱们人更多,场面更大,大家也更高兴!来,第一杯酒,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一小杯白酒入肚,从喉咙到胃都是火辣辣的,李晨风不太会喝酒,一杯下肚,脸都红了起来,一会儿就变成了红屁股。
    邱晓琴坐在一旁,跟著沈栋的动作,喝了小半杯果子露,脸颊微红,眼神时不时往沈栋那边瞟。
    从唐月刻意在她身旁留了一个位置后,她的心就一直怦怦跳。
    从第一次接触,到入职,再到日常的交谈,两人的关係一直不温不火。
    她能感受到沈栋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是不一样的。
    但沈栋没有表示,她也只能当做不知情,就这么认真地干著手里的活。
    无论关係会不会更进一步,至少生活上改变了很多,自己也要为家里的生活而努力。
    这边沈栋刚吃了两口菜,胡卫东带著一组的人,端著酒杯就过来了。
    “厂长,我们一组的人敬你,跟著你干,我们心里踏实,明年我们一定好好干!”
    “厂长,我们敬你!”
    “喝!”
    一组的人刚走,杨正军就带著二组的人过来了,李晨风跟在一侧,脸蛋已经通红,好在脖子还是雪白的,没有过敏的跡象。
    等二组的人喝完,李桂花和毛冬梅就过来了。
    “组长,到咱三组了。”
    邱晓琴反应过来,大家都代表组敬过了,到她们这边了,但看到毛冬梅杯里的酒,她有点发怵。
    “我...我不会喝酒......”
    “没事,组长,俺喝就行,你要喝醉了,咱厂长还不放心呢,是吧厂长?”毛冬梅入职当天就看出了毛头小子厂长的心思,这会喝了酒,已经放开了。
    桌上人跟著笑了起来,唐月起鬨道:“小邱,你喝,喝醉了,厂长送你回去。”
    两人被闹得大红脸,沈栋急忙说道:“来来来,咱喝!”
    一连喝了三杯酒,沈栋体温也上来了,就把棉服脱了下来。
    邱晓琴注意著沈栋的动作,等他脱下棉服,顺手接了过来,放在凳子后面。
    等反应过来时,才看到大傢伙打趣的看著自己,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
    这边喝酒热闹,小马也忙得飞起,一道道热菜从后厨里端了出来。
    红烧肉,燉鲤鱼,燉鸡块,炒鸡蛋,炸麻花,冬青菜,一道道热菜上桌,把桌子铺得满满当当。
    等到热菜上齐,男职工开始了车轮战,一个个过来和沈栋敬酒。
    好在前世因为过得不如意,时常一个人喝闷酒,倒是把酒量练了出来,重生后貌似也把这能力带了过来。
    一连十几杯下肚,沈栋也有些吃不消了,杯子虽然小,但十几杯加起来也有半斤多了。
    等到男人敬完,大婶子们也一个过来了。
    “哎哟,厂长,这就醉啦?男人家喝这点酒可不行啊!”
    刚说完,又一个大妈接话道:“他嫂子,咱厂长怕还是童子鸡呢......”
    “哈哈!”大妈的嗓音极大,邻桌的都听到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农村妇女开起玩笑来,荤素不忌,沈栋招架不住,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著摇了摇头。
    “厂长,过了年,咱找个知冷知热的姑娘,好好耍一耍男人威风!”
    大家彻底聊开了,一个个都跟著一唱一和起来,没过几秒,话题又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沈栋把一罐酸奶都喝了下去,酒意散了一点。
    他靠在椅子上,听著食堂里的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酒意又上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越来越浓,年夜饭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沈栋站在厂子门口,挥手和大家道別。
    食堂里还有残留的饭菜香和酒香,厂门口的红灯笼在微风里摇曳,沈栋笑著和1981告別,
    1982的宝塔山乳品厂,即將进入快速道。